阳光暗号之谜
“罗宾,讲一个你最精彩的冒险故事来听听吧!”卢布朗,一位年轻的推理小
说作家,对罗宾说。
“喔!差不多全说了,假若没有新的案情发生的话,话题就只能到这里了。”
罗宾嘴里叼着雪茄,坐在铺着厚垫的椅子上左顾右盼,心不在焉地说着。
这是卢布朗的房间,巴黎某公寓的二楼。他就是《亚森·罗宾全集》的撰稿人
——莫里斯·卢布朗。
怪盗亚森·罗宾和卢布朗,是在卢布朗被卷人一件叫“红心7”的奇怪案子时认
识的。
那件案子收录在《亚森·罗宾全集》的第一册中,讲述他们两个人也就是从那
时成为了莫逆之交。之后,罗宾便把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冒险,和一些奇特的犯罪案
子,都一字不漏地讲给卢布朗听。卢布朗把他的讲述记录下来,然后写成小说,那
便是有名的《亚森·罗宾全集》。在卢布朗的笔下,怪盗罗宾的名字风靡全球。然
而,在罗宾尚未经历那次惊险绝伦的“奇岩城”大冒险之前,谁也想不到他有飞天
金刚一般的卓绝功夫。
“嘿,不管是什么,讲个来听听嘛!”
“嗯——”罗宾好像提不起精神似地,呆呆地望着窗外。忽然,他的眼睛闪烁
着光芒,紧接着说:
“喂!卢布朗,快把笔和纸拿来。”
“太妙了,这下子又有精彩的冒险故事听了。”满怀喜悦的卢布朗立即准备妥
当,手握铅笔,把纸摊开。这时,罗宾的眼睛仍凝神望着窗外。
“好了吗?”罗宾问。
“准备好了。”
“好!开始写,19、21、18、20、15、21、20……”
“这是什么意思呢?”
“先不要管它,你只管记好啦,一个字也不要记错,哦!接着9、12、6、1……”
罗宾专心致志地注视着窗外,念着莫名其妙的数字;卢布朗有点一头雾水的感
觉,只好把他所念的全部记在纸上。
“……21”这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念道“20、6……”卢布朗一边写着
那些数字,一边把眼睛往上翻了一下,看了一眼,罗宾仍专注望着窗外,他那双眼
越来越锐利,熠熠放光,接着又继续念道:“21、9、18、……”
在窗外正前方不远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栋古老而又陈旧的房子,墙壁很
脏,已显灰黑色,可是与之相映衬的却是巴黎那湛蓝的天空。
那栋房子已经有好多年没人住了,自从卢布朗搬到这个公寓以来,从来没有看
到那儿开过一次窗户。现在看过去,门还是关得紧紧的,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
动静。
“12、5、4、1……记好了吗?可不要记错哟!”罗宾说道。与此同时,他的眼
睛就好像被那边的墙给吸住了似的。
卢布朗有了这个发现后,一边用铅笔记着数字,一边用眼睛向墙壁那边瞥去,
喔,原来如此,他已经看出了一个苗头。在那边黑灰色的污秽墙上,一闪一烁地反
映着阳光反射的光,而且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反复闪烁。原来,罗宾正在数着闪光
的次数。
“14、7……”
紧接着又闪了5下,卢布朗数后说:
“5”。
“哈哈!你也知道了啦?”罗宾笑道。接着他走到窗口,把玻璃窗轻轻地推开,
看清了反射光线射出的方位,又坐回到椅子上说:“光线反射的方位你也知道了,
这次由你来数。”
卢布朗开始数,罗宾执笔记录。
刺眼火热的太阳正高挂空中,“不知道是什么人用镜子反射日光,把阳光从这
边公寓的房子里反射到对面的破墙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也许是小孩子们闹着
玩吧?真无聊,一点儿意义也没有。”想到这里,卢布朗不再往下数了。
“不要停下,继续数下去!”罗宾用很严厉的口吻说道。
反射的光芒继续闪烁着,卢布朗没法只好跟着数下去。然而,片刻功夫,闪烁
的光芒突然停下来,消失了。
“大概是到此为止了。好,拿张纸过来。”
罗宾拿起纸,凝神定睛地看着纸上所记的数字。他的眼睛越看越炯炯有神。
“罗宾,怎么啦?有什么……”
“嘘,不要说话,安静!”罗宾看着数字深思了片刻,然后满含深意地点了点
头,随即说道:“嗨!这倒是蛮有意思的。”
“啊?……”
“这些数字都是暗号。”
“什么?暗号?……这下子又有事干了!”卢布朗兴奋道。
“这还说不准。”罗宾冷静地回答道,“你把26个英文字母全都给我写出来,
中间要有空格。”
“没问题。”一听是暗号,卢布朗立即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张纸,把ABC……26个
英文字母写了下来,罗宾在每个字母下面注上阿拉伯数字。
“把刚才记录数字的那张纸拿来,跟这张纸对照一下,“19、21、18、20、15、
21、20,照这样改写英文字母以后再看,就变成了SURTOUT(意思是:无论在什么地
方),”
“噢!这样变成了完整的一个单词。”
“假如用这个方法,把这些数字全都变成英文字母的话,9、12是11。(那是。)
6、21、9、18、5就是FUIRE(逃避的意思)4、1、14、7、5、5、18就是DANGEER
(危险或危机的意思)。
“那么,整句话的意思就是:‘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定要躲避危险。’”
“喔!原来如此。”
“照此方法译解过来,大概就是下面的一段,‘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定在躲避
危险。避免被攻击,谨慎接近敌人,然后……’这之后因为闪光停止闪烁,下面的
便无从知道了。但是,从上面看来,这个打暗号的人没有多少学识,这是因为他把
字拼错了,可以看出在字的旁边加上记号的便是有误,不过,这些姑且不谈。总而
言之,这是一个要他接近敌人的命令。”
罗宾说完这些话后,便又聚精会神地思考起来。他的额上皱起几道深深的皱纹,
眼睛仿佛在凝神于前方,这是他深思时所特有的表情。
现在是午后5点30分,落日的余晖从窗口洒入室内,也映红了西面半边的天空。
罗宾一面思考,一面在室内踱来踱去。突然,他停了下来说道:“唉,卢布朗
给勒卜修特因男爵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10点钟去拜访他。”
“喔?勒卜修特因男爵?……那个有名的女贼的丈夫吗?”
“没错。”
“让我往那里打电话,喂,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罗宾态度很严肃地说,声音很高,卢布朗只得急忙去查电
话簿。
“喂,等一下,”罗宾眼睛看着那张记着暗号的纸接着说:“不用打电话了,
给他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先办这件紧急重大的事吧,它使我放不下心来。”
“什么事使你不能释怀?”
“还不是这个暗号?怎么会有头无尾呢?怎么会反一半光就停下来了呢?我就
是为这件事放不下心来。我们首先要解决这个问题。”罗宾戴上帽子,拿起手杖,
说,“走,卢布朗,我们必须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你有何线索了?”
“目前还没有。总之,还是先走吧!”罗宾催促着卢布朗,俩人一起走出了公
寓。
“勒卜修特因男爵是位有名的大富豪,他特别热衷于赛马,在今年的赛马大赛
上,他眷养的一匹叫做·埃托拿’的马为他赢得了最高的优胜奖。
“勒卜修特因夫人是位非常美丽的金发妇人,痴迷于装束。平常生活奢侈无度,
且虚荣心极强,大肆挥霍他丈夫的钱财,为此男爵可谓伤透了脑筋。
“但是,在两个星期前,这位夫人把他丈夫保险箱中的300万法郎、许多宝石以
及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的钻石、珍珠一卷而走,至此再也没有露过面。
“法国警方在全国乃至欧洲各地下通缉追捕这位夫人。然而,至今也没有逮住
她。警探葛尼玛前天将一位挥金如士的美女在比利时的某一大饭店擒获,以为这下
子可立下了大功,谁成想一经调查才知道逮错了人。这位美女竟是有名的女歌星—
—妮莉黛贝。而所追捕的勒卜修特因夫人却了无踪迹。后来,男爵急了,他悬赏20
万法郎追缉夫人。但是,为了赔偿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的钻石、珍珠等名贵饰物,
在迫不得已情况下,变卖宝马以及哈斯曼大街的住宅,同时拍卖掉了勒匡科尔的别
墅。”
“我从报纸上也曾看过这个案件的报道,听说男爵明天就要把所拍卖的钱偿还
给布汝尼公爵夫人。”
“但是,这件案子和刚才那个残缺不全的暗号有什么联系呢?”
罗宾没有作声,默默地走下楼梯,到了街上,来到相距五六家的一栋半新的公
寓门前站住。“刚才用阳光反射暗号的就是这一家。喔,你瞧!那扇窗户不正开着
吗?一定从里面反射出来的。”
罗宾抬起头,用下巴指了一下四楼的一个窗户,然后向站在门口的女人问道:
“打扰了,勒卜修特因男爵的朋友住在这栋公寓里吗?”
“是的,他是男爵的秘书——莱贝奈先生,他是个安分守己的绅士。由于是独
身,因此由我负责他身边的琐事。”
“我想拜访他……”
“拜访他?……啊!他现在正生病在床呢……”
“他的病很严重吗?……有很长时间,是吗……”
“是的,先生。自从男爵夫人那件事情以后,由于事务繁忙,警察又经常传他
去问话,大概是操劳过度所引起的吧?真叫人担心,自从那件案子发生的第二天,
他就因发烧病倒了,请假在家里休养,已经有两个礼拜了。”
“两个礼拜了?……病好点了吗?”
“啊,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你不是负责他身边的琐事,照看他的吗?”
“不,医生嘱咐过,因为病人情绪受到刺激,最好不要让他人进出他的房间,
我也禁止入内。”
“医生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医生每日都来三次,可是,从不让他人进去。”
“喔,他长什么样子?”
“是个留着花白的胡子,戴着一副眼镜,驼着背,走路趔趄的一个老人。刚才
还到这里看病呢,大概20分钟前走的。”
罗宾眼睛转动了一下,忽然从女人的身边穿过,向楼上跑去。
“喂,你去哪里?”女人急忙向罗宾喊道。
“他去病人的房间。是四楼吗?”卢布朗帮着答道。
“啊!不可以的!医生嘱咐不能让人进去!而且你们也没有钥匙,医生把钥匙
带走了。”
“什么?钥匙被……嘿!卢布朗,快!”罗宾鼓足了勇气,冲上楼去。
“喂,不行!……不行!……”女人一边嚷着,一边跟在他们的后面,追上楼
去。
罗宾和卢布朗一口气冲到四楼,停在一间面向大街的房门前。罗宾转动转动把
手,已经上锁,没办法开门。于是,罗宾便拿出他那七种工具,插到锁孔中,转动
几下,终于,门被打开了,接着两个人进入房间里。
这是一间小客厅,窗户紧闭着,屋里很昏暗,从尽头的门缝里挤进几丝阳光当
罗宾一迈进那扇已被打开的卧室的门,就说:“唉!迟啦,已经迟了!”
那女人从后面探过头,看到屋里的情形,当即晕倒过去。
莱贝奈已经死了,不用问他就是那个秘书。他好像受尽了折磨和苦痛,手脚枯
瘦如柴,弯曲地扭到一起;消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的身体,活像一具骷髅,难看
得使人发悚;双眼睁得很大,好像看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一张扭得变形的嘴,仿
佛在恐怖地狂叫,又仿佛在呼救,嘴唇僵硬而又苍白,犹如冰冻一般。
“他是被人谋杀的。”罗宾微语道,“可是,连一滴血也找不到。”
罗宾弯下腰,拉开尸体上掉了扣子的衬衣,才发现,在胸部有几缕血丝。
“这是致命的伤口,凶手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拿着利器,很准确地
插进他的心房,并且用的是一种特细的利器,所以,没有流多少血。好像用的是长
针一类的东西扎进去的,伤口细微。”
在尸体的旁边丢着一面携带式的小镜子,无庸置疑这就是用来打暗号用的道具。
向窗外望去,可以看到反映着光芒的灰黑色墙壁,刚才墙壁上的反射光一定是这个
秘书莱贝奈搞的鬼把戏。
女人苏醒过来后,立即哭喊道:“快来人哪!”
“别喊!”罗宾喝道,“安静下来!等一会儿再叫人,听我的话,然后乖乖地
回答我的问题,因为这可是件人命关天的事……这个莱贝奈先生一定有朋友住在附
近,是吗?”
“是的,是的……
“而且,那个家伙的住处和这个公寓相连,是在公寓的右边,对吗?”
“是的。”
“他和他的那个朋友每日傍晚时分,就不约而同在这附近的咖啡馆里见面,并
且互换画报,是不是?”
“对,对。”
“那个人是个英国人吧?”
“是的。”
“他叫什么名字?”
“哈哥路卜。”
“他家的门牌号是多少?”
“就在这排的第五家,是92号。”
“行了,没问题了。可是,末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位医生过去一直在地方
行医吗?”
“不是的。我一点也不了解他的情况,他是自从莱贝奈先生生病之后,才到这
里的。”
“谢谢你的回答,你现在可以叫人了。嗨,卢布朗,我们该走了。”
罗宾和卢布朗急忙赶到92号。那是一栋不大的房子,楼下有个比较龌龊的小酒
吧。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在门口吸着香烟。
“请问,哈哥路卜先生在家吗?”罗宾问道。
“他刚离开这里,大约在半个小时前他急匆匆地拦了辆出租车走的,他平时几
乎不坐出租车的。”
“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我倒不知道,他没有说要去哪里,不过,隐约听见他向司机说要去警察局。”
“喔,是这么回事。那么,后来有没有人又来找他?”
“有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戴着一副眼镜,走路趔趔趄趄的,他按了哈哥路卜先
生的门铃好长一段时间,确定他出去了,这才转身离去。”
“谢谢您!谢谢您!”
罗宾刚想举手栏一辆过路的出租车,可是又一琢磨:“不行啊,他走的要快得
多。”他如此自言自语。随即又陷入沉思之中,低着脑袋,紧闭双唇,默默地走着,
也不和卢布朗说话。
卢布朗心想:“这一定又是一桩伤脑筋的案子。”因此,他没有去打扰罗宾的
沉思,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走了一段路,罗宾回过头来,嘟囔着,道:“这个案子可真棘手,但是却值得
动动脑筋。”
当他俩走上一条布满绿荫的大道(勃耳柏尔)时,引人注目的是这条街上的小
图书馆,他俩走进图书馆的阅览室,罗宾翻阅着近两周的报纸。尽管卢布朗不知道
罗宾在查阅什么资料,但是,看来各类报纸上均有刊登。罗宾一会儿自言自语几句,
一会儿满意似地点点头。他翻阅一会儿,又把眼睛闭起来,仿佛在脑中整理刚才所
看到的资料。
他们在图书馆里呆了好长时间,出来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们在最近的小饭店
里吃了饭后,便向哈士曼街的勒卜修特因男爵的住宅走去。
那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四层楼的别墅,前方矗立着古代大理石圆柱,旁有站着的
古希腊的女神像,给人整个感觉是:坚强稳重、富丽堂皇。当之无愧为大富豪和贵
族的居所。但是这栋豪华的别墅,却由于女主人的行为不检而遭受到拍卖的命运,
只是男主人还没有搬出去罢了。
“男爵大概获得买主的允许,在尚未找到合适的住处前还可以住在里面。”
“你想拜访男爵吗?”
“没错。”紧绷着脸的罗宾说道。在路灯的灯光下,卢布朗望着罗宾这表情心
想:“他见男爵目的何在?看他的表情,这决不是一般的拜访。”
卢布朗估计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只是现在不知道罢了。卢布朗静静地看着罗宾
越来越严肃的脸,知道在他的眼角已经燃起雄雄的斗志。
“罗宾,你去拜访男爵干什么?”
“向他挑战。”
“啊?挑战?”
“对了,这将是一场激烈而又富有冒险的战斗。”
“这太危险了吧?”
“哈哈,我不会有事的。”罗宾爽朗地笑道,“放心吧!卢布朗,我一个人去
斗他,单对单,你回去吧!”
“但是……”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用为我担心,明天我会把战绩向你汇报的。”
“可是,假如……”
“没事的,你回去吧!如果自此我们不能相见的话……”接着,一边挥手向他
告别,一边哼着那时很流行的一首歌曲,罗宾在卢布朗的目送下进了别墅。罗宾那
迷人而又幽雅的歌声传入耳中:“请你在我墓旁种下杨柳吧!随风哭泣,我亲爱的
垂柳。”卢布朗虽然十分担心他,可是,他又很了解罗宾的性格,因此不得不目送
他迈入别墅。
罗宾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黯淡的夜色,分外黑暗的大门……
罗宾按了按门铃。
“请问勒卜修特因男爵在家吗?”
“在。”管家非常有礼貌地鞠了一躬,“请问……您贵姓?”
“我是来拜访男爵的。”
“主人晚上一概不见客的。”管家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宾的穿着,说话的态度虽
然很是委婉,但是爽快地拒绝了。可是,罗宾并不为此而告辞。
“请问男爵知道他的秘书莱贝奈已经被害了吗?”
“是的,警察已经通知了。”
罗宾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有关这桩案件,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当面告诉男
爵,因此特意来拜访……”看情形男爵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时,由二楼传出话
来:“艾狄旺,请那位先生到里面来。”
管家毕恭毕敬地把罗宾带到二楼。在宽阔的走廊上铺着华丽的猩红地毯,楼上
的房间很多,在其中一扇半开的门口站着一位绅士。罗宾一看便知他就是那位被夫
人卷走巨款和宝石的大富豪。因为绅十的面貌和登在报纸上的相片分毫不差(在夫
人逃走不久),是个仪表堂堂的贵族。
“请问,阁下就是勒卜修特因男爵吗?”罗宾非常有礼貌地向他鞠了一躬。
“正是在下,请里边坐。”
男爵用非常沉着的优雅的姿势把罗宾请到房间里面。男爵有着高大的身材,宽
厚的肩膀和强壮的体格,身着笔挺的西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脸上露着温文可亲
的笑容。可是,那笑容有点不自然,在他的眼睛里有着隐藏不住、无可名状的悲伤
和畏戒。
男爵的客厅是个有着三扇窗户的大房子,里面摆设着一些豪华的家具、书架、
衣柜等。请罗宾坐在一张沙发上后,男爵也坐了下来。然后用很焦灼的语气问:
“阁下,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是的,男爵。”
“是莱贝奈被谋杀的事吗?”
“对,另外有关尊夫人的事也……”
“啊?贱内的事你也……,那就麻烦您……”这时,男爵看起来很是焦急,把
上身往前探了探,一副迫不及待的姿态溢于言表。
“男爵,那我说了,事情的发展确实很严重。”
“不管什么,请您马上说出来吧!”
“莱贝奈已经被医生禁止外出有两个星期了,确切地说,还不如说是被监禁在
屋子里面更恰当一些。所以,他便和外界无法联系。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大约五六个小时之前,他用阳光的反射为暗号和尚不知道的一个人联络。阳光反射
在我的房子对面的墙上,我是在偶然中发现的,因为那是一种很简单的暗号,因此
被我很快地译解出来。直感告诉我,这一定和某一特别的案件有联系。但是,这一
暗号居然中途断了,那是因为莱贝奈用反光传达信息时,突然被凶手杀死了。”
“是谁?……那个凶手是什么人?”
“就是把莱贝奈监禁起来的那个医生。”
“那个医生叫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莱贝奈的朋友一定认识他。”
“那位朋友叫……?”男爵说到这时,脸色有点不对劲。
“他是一位英国的绅士,叫哈哥路卜。其实,莱贝奈就是用阳光暗号和他联络。
那个英国人发现暗号中断后,便急匆匆乘出租车去警察局了。”
“他为什么要去警察局呢?……后来呢?……”男爵的面色越来越不对劲。
“后来,警察便把您的别墅包围起来。男爵请您从窗口向下看、有十几个警察
正躲在树林和窗户下面呢!他们接到命令,守到大亮,然后便要冲上来逮捕凶手。”
“什,什么?……凶手已躲到这里了?他是谁?他是……这里的佣人?这是……
喔,对了,您说的把莱贝奈监禁在房间里的那个医生,就是……”
“不是,男爵先生,哈哥路卜去警察局不是为了莱贝奈的事,因为那时他还不
知道莱贝奈已经被人杀害了,是因为另外一桩事情。”
“另外一桩?……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那是有关尊夫人失踪的事。当哈哥路卜看到莱贝奈发出的暗语后,就知道了
有关尊夫人的天大机密。”
“啊?那么,那个叫哈哥路卜的英国绅士知道贱内的下落吗?他知道贱内在什
么地方啦?在哪里?她拿走的钱和宝石呢?……人没事吧?”男爵激动地站了起来,
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的问题。
男爵像疯了一样用双手抓着罗宾的肩膀,摇动着说:“喂,快告诉我,我已经
等不急了,贱内,贱内在哪里?不,她怎么了?”
“嗨!不要激动,请坐下来……”罗宾扶着男爵坐在沙发上。
“在我尚未说出真相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根据报纸上刊载,尊夫
人对您的职业和其他所有的秘密,似乎都非常清楚,而且保险箱的钥匙也是由她保
管的,是不是这样?”
“是的。”
“然后尊夫人就渺无人迹,是不是?”
“是的。为了这件案子,我曾经向警局报了案,请他们通缉贱内,同时还刊登
了悬赏的启示,希望可以找到她。但是,至今连一个影子也没有见到。”
“是吗?大概是这样,因为尊夫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因为尊夫人已经被人杀害了。”
“什么?被杀害了?贱内被,……不,不可能的!”
“不,她确实是被杀害了。而且就在传闻尊夫人失踪的那天夜里,就已经被杀
了。所以不论你怎么找,最终还是找不到。”
“什么?你这个人是否有点毛病,居然说贱内已被谋杀了,真是胡说八道!况
且到现今也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警方也正在追查贱内的行踪,并且有几次就要逮住
她时,又都被她巧妙地逃跑了,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不,警方所要逮捕的并不尊夫人,而是另一位女性。”
“另外一位女性?那么她是谁呢?”
“她就是杀害尊夫人的帮凶。”
“是杀害内人的帮凶?哪里有这么一回事?”
“不,夫人确实已被害了。你的秘书莱贝奈知道这件事,可是当凶手知道这个
秘密后,马上把他监禁在房子里。就是那栋旧公寓的四楼,凶手也曾经住在那里。
他用暴力把秘书关起来,不准他迈出房间一步,同时又向门房谎称莱贝奈先生已经
生病了。然后,凶手化装成一位老医生,假装去替他看病,其实是去威迫他,叫他
不得报警,也不得向任何人泄漏。要不然就杀了他,这样凶手还是放心不下,每日
部要看他两三次;但是,莱贝奈绞尽脑汁,也要通知他的朋友去设法救他。结果经
过苦思才想出利用阳光的反射原理,发出暗号。这事被凶手发现后,悄悄摸进房间,
从背后把正在专心致志打着反光暗号的莱贝奈的脖子掐住,同时,用针一样的利器,
准确地刺进他的胸口,刺透了心脏,把莱贝奈杀死了。”
“这么说是那个老医生杀的内人,同时又把秘书谋杀了,是这样吗?那个坏蛋
是什么人?那个魔鬼是谁?他从哪里来?”男爵叫道,由于愤怒、惊怖,他的脸涨
得通红。
罗宾平静地望着他说道:“他从哪里来,您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
“您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当然想知道。他是我的杀妻仇人,是他杀死了内人和秘书,有何不想知道的
道理?您知道吗?那么请您告诉我,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我晓得。”
“他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栋别墅里。”
“什么?在我的家里?可能吗?”男爵的脸色马上变成铁青色。
“错不了的。”
“那……那……他是谁?”
“是你!”罗宾的声音像冰一般冷喝道。男爵面色苍白,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喂,别跑!你就是凶手,男爵先生。”罗宾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像铁臂
钳住了一般。当男爵想甩掉时,却无法动弹。
“请坐下,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嘛。”
男爵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两个人一声不响地凝视了一会儿,旋即罗宾打破
了沉寂:“男爵,你对夫人的妄为,奢举浪费,大肆挥霍无能为力,你恨透了她,
同时你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你将巨款、珍宝藏匿起来,同时串通那个女人杀死
了夫人,之后把丢失的巨款的责任推到夫人的身上,同时以夫人卷财逃逸的罪名向
警察报了案。然而,你这个秘密不小心被你的秘书莱贝奈先生发现了。因此你就伪
装成一个老医生,把他杀死u你已犯了双重谋杀罪,同时,你还私吞布汝尼公爵夫人
所寄存的珠宝,又把这一罪名推到尊夫人身上,然后把这些东西交给帮凶,让她逃
走。我说得对吗?男爵?”
男爵把头抬起来,脸色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气色,他用惊诧的眼神望着罗宾的脸,
好像把他当作一个精神病人,让他语无伦次。片刻,动了动嘴唇,仿佛要说什么,
旋即又改变了主意,接着接了一下小桌子上的铃。
不一会,管家进来了。“您有何吩咐?”
“喔,艾狄旺,你可以去休息了,客人由我来招待。”
“是!那,灯要不要关?”
“大门口的灯不要熄。”
管家点了点头退出客厅男爵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支手枪来,故意让罗宾看见,
之后把手枪装进门袋口袋里;用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说:“我不知你的来历,但是,
你刚才所说的话使我非常惊诧。我不知道你为何说出如此毫无依据的话,你又为何
说我是杀人凶手,把罪证推到我身上,我百思不得其解。
“请您原谅我的冒犯,我认为您神经有问题,为此我很害怕。为了预防万一,
所以我才拿出枪来。你的大脑也许不太正常,大概是昨晚做了恶梦,而把这看作事
实,因此跑到这里来找我的麻烦。我是个贵族,有地位,名誉卓著,财产丰厚,这
些都是大家所共识的,我为何又要去杀人呢?自从贱内失踪后,我几乎每夜都无法
入睡,时时刻刻为她担心,内心非常痛苦,弄得我是疲惫不堪。你居然又来说出如
此无中生有的话,我真不知拿你如何是好?
“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更不会去杀人,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吧!”男爵语
带悲痛地说,眼里噙满了泪水。罗宾看到他这一表情,疑道:“难道我误会他了吗?
男爵并不是杀人犯……那眼泪,那音调,啊,男爵仿佛是清白……。”
罗宾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当他瞥见男爵胸前的领带时,心中不由回
忆起一桩事来。
在男爵的领带上夹着一根领带别针,那是一根比普通的长许多的金别针,在针
头上镶着一粒大珍珠,别针呈三角状。被杀害的秘书的胸口就是被一根非常细的利
器刺穿心脏的,从伤口的形状看来,那决不是小刀一类的东西。对了,莱贝奈一定
是被那根别针刺死的。他将别针倒置手中,用拇指压在那粒珍珠上,只要用劲一扎,
心脏便被扎透……想到这里,罗宾又恢复了自信。
“男爵先生,你是位非常不简单的人物,你说我神经有问题,脑筋不正常,做
了恶梦来掩饰你的罪行。哼!事情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单纯。既然你玩捉迷藏,那
么,我就更详细地告诉你!先生,你的那个同党就是被警长葛尼玛所逮捕的女歌星
妮莉黛贝。妮莉在你的吩咐下,带着装有巨款和珠宝的大皮箱四处逃避。葛尼玛认
错了人,以为她就是尊夫人,于是把她逮捕。结果,当他搞清妮莉是一名歌星后,
便把她放了。因为葛尼玛非常老实,所以被她巧妙地瞒过去了。但是我是不会被你
所迷惑的。你在报纸上悬赏20万法郎,追寻尊夫人,这也是欺骗大家和警方的一种
诡计。大家被你那20万法郎的巨额悬赏所迷惑,四处寻觅。但是,你已经把夫人的
尸体藏匿起来,谁还会找得到呢?所有这些均是你的蒙人手段,狡猾的特技表演!
“还有,先生,你嘴里虽说要赔偿布汝尼公爵夫人的珠宝,把这栋住宅及别墅
通通拍卖,然而一旦你拿到那笔钱之后,就会远走高飞。不必说,公爵夫人连一文
也无法拿到。当你拿了所有的钱后,一定会逃往国外,先躲到丹麦亦或荷兰,在那
里和歌星妮莉会合,然后一块逃跑到英国去。”
男爵心平气和地听完罗宾的话说:“你真会说笑,你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我是上帝遣来的天使,专门来惩罚你这个杀人凶手。”罗宾说着突
然站起来,双手抓住男爵的肩膀,气势汹汹地说:“嗨,先生,如果你不想丢命的
话,就乖乖地听我的话。你所说的被夫人卷走的300万法郎,公爵夫人所寄存的珠宝
以及拍卖别墅所得的钱应该全部在你这里吧?
“你瞧,那个新皮箱已经从幕帘后露出来了。那个皮箱是用来装钱和珠宝的吧?
大概你打算在今天逃跑。但是,偏偏有数十名警察把你这栋别墅包围了,你已经无
路可走!你已是闭关之犬!可是,只有我可以救你一命。只要打一个电话,明早凌
晨时分,就会有20多个属下赶到这里来,用计把警察引走,到那个时候,你便可以
借机溜走。如何?行吧?不过,这是有条件的。对你来讲,这是九牛一毛。换句话
说,只要你把一半的钱和珠宝给我,那就万事大吉了。”
“嗬,嗬,我明白了,你这是趁火打劫,是不是?”
“你不愿被敲诈、勒索?我只是不想看你为此而命丧黄泉,想救你一命,这算
是报酬,一半的金钱可说是太便宜了。如此一来,不但救了你一命,同时还救了你
的女朋友——妮莉一命。喂,先生,你愿意你们两个人一块送命呢?还是愿意分出
一半的财宝呢?快回答我!”
“这就是答案!”男爵腾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拔出枪来。罗宾眼疾手快,就
在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转身,把男爵扔到床上。罗宾从他一拿出枪时,就一
直留神他的眼睛,估计他一定会拔枪,因此不等他开枪,一个擒拿便把他摔倒,子
弹射人天花板内,泥土从上面稀稀落落地掉下来。男爵一个鱼跃站起,一把抓住罗
宾说道:“嗨,好家伙!”
两个人在地上展开殊死搏斗。一会儿罗宾把男爵骑在身下,一会儿男爵又把罗
宾翻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突然,罗宾感到胸部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好,你
居然……用别针……”罗宾扼住男爵的手腕,把倒拿着的领带别针夺了下来,然后
把男爵掼倒在地上,上去就是一脚,同时紧握拳头,对准他的心脏就是一个虎拳。
男爵当即晕死过去。
“哈,一点儿伤也没有。由于我衬衣里穿着防弹背心,所以像这种夹领带的别
针无法发生作用了。哦,别针的针头都已经弯曲了。但是,金钱和珠宝在哪里呢?
喔!很可能就在那个保险箱里面。”
罗宾从男爵的衣袋里搜到一串钥匙,当他快走近大保险箱时,突然站住了,侧
耳侧听,“砰!砰!砰!”
“喔,有人正在敲门。没错,一定是警察发现了枪声。如果叫他们进来,事情
就复杂了,必须马上把事情办妥,但是,打开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呢?”
他把门从里面锁住,防止外人从外面进来。然后他便蹲在保险箱前,默默地注
视着密码的键盘,苦思冥想起来。“密码……四个字吧?像这种保险箱,一般都是
四个字的,哦,应是××和××呢?知道密码的可能就只有男爵和他夫人了。但是
夫人已经被杀,男爵在那里人事不知,把这小子弄醒,逼他说出来……不行,没有
时间了,警察已经在外面喊开了,到他们破门而入大概只剩下二三十秒钟了。快,
赶快想呀!”
罗宾绞尽脑汁拼命思索。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般掠过他的脑海。“喔,对了,
莱贝奈的反光暗语中一定藏着密码。对,没错,莱贝奈一定知道保险箱的密码。”
他把手指伸向键盘,按动刻着ABC到XYZ的字母表,字母排列成圆形,如果按动
这些字母,将它拼成一种密码,把钥匙插进去,保险箱便可以打开了。
“叽!叽!叽!叽!”他连续按了四个字,然后把钥匙插入,使劲一转,两手
握住保险箱的把手,把厚重的门往外一拉,保险箱的门被打开了。但是,当他朝里
面一瞧后,禁不住倒退了两步。
在保险箱里有一具尸体,是个半裸的女人,已变成两截。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
的面目。罗宾立刻把尸体拔出来。“啊!原来是男爵夫人!”他惊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嘈杂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啊,他们已经上来了。”时间非常
紧迫,已来不及去拿那些金钱和珠宝了。
罗宾急忙奔向隔壁的房间,从窗口跳出来沿着水管滑下去,飞快跑过院子,之
后穿过树林,越过石墙,从大路溜走了。
翌日清早,罗宾来到卢布朗的公寓。
“战绩如何,罗宾?”
“唉,失败,太失败了!真是得不偿失。”罗宾苦笑道,但是脸上却是一丝满
不在乎的微笑。
“所谓的失败,是否没有找到男爵夫人?”
“不,男爵夫人已经被害,是被他丈夫杀死的。”
“什么?”
“我打一开始,就怀疑是他杀死了他的夫人和秘书。结果藏在保险箱里的夫人
尸体被我找到了。”
“那么,钱呢?”
“我亲眼看到那个包也在保险箱里。”
“你没有拿那些东西?”
“对了,我之所以说大失败了就是指此,这应是我一生最大的失策了。”
“如何不把它拿出来?以你惯例不是如此呀!”
“不,那确是太糟了,一具尸体被锁在保险箱里达两个礼拜之久,那种气味你
是可想而知了。
“当我一闻到那气味时,差点没晕过去,哪还顾得了那些金钱与珠宝呢?况且,
警察马上就到,我这是勉强逃出来的。”
“喔,原来如此,那简直太可笑了。”
“有何好笑的?真是糟透了。”
卢布朗看着罗宾的表情,忍不住捧腹大笑。可是,忽然又像回忆起什么似地说:
“喔,对了,你是如何知道那个保险箱的密码的?”
立刻,罗宾马上洋洋得意地说:“啊,这就是本人明察秋毫和高明的推理之处。”
罗宾说这话时,那张得意的面孔犹如天真烂漫的孩子一样。卢布朗就爱看他这一表
情,仿佛有意恭维似地道:“那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利用聪明的智慧和伟大的推理,
发现密码的吧!”
于是,罗宾又得意地说道:“啊,其实只要用心仔细想一想,喂!卢布朗你对
前些时那个阳光暗号还有印象吗?”
“喔,当然有印象。当时译解暗号时用的纸还在这里呢!”卢布朗拿出那张纸。
“现在,再一次把它写在上面看一看:“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定要避免危险,
避免被攻击,小心谨慎地靠近敌人……、’
“你瞧,这四句话的拼字均有误,况且是极简单的错误。假如,不是一点知识
没有的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可是,莱贝奈是一名秘书,是大学毕
业,受过正规教育,像如此拼字的错误,一定是有意为之。我发现他有一个英国籍
的朋友,叫哈哥路卜。在黄昏时分,他们俩经常去附近的咖啡馆,边喝着咖啡,一
边玩报上的填字、猜谜及各种暗号游戏,以此消遣、取乐。同时,他们喜欢用简单
的暗号通信。这也是游戏吧。因此,当莱贝奈被监禁起来后,为了把此事通知给他
的朋友,便利用阳光反射的原理,用镜子的闪光和朋友联络。那天,莱贝奈把大人
的尸体藏在保险箱这一秘密也告之了他的朋友,希望他去报案。于是,在这些暗语
中,又加入一个暗语。”
“另加的暗语同保险箱的四个字有联系吗?”
“没错,你瞧!这四个单词的错误是……。”
“嗯——确实有点不对劲。”卢布朗道。
把拼错字母的单字列表如F:危险:DANGER(正确拼写),DANGEER(错误拼写)
多了一个字母E;攻击:ATTAQUE(正确拼音),ATAQUE(错误拼写)少了一个字母
T;如此“敌人”少了一个字母N,“小心”把E拼成A。
“你瞧,把拼错的字母按顺序读出来,就是ETNA(埃托拿)。‘埃托拿’是男
爵所养的宝马的名字,曾多次为男爵取得优胜奖。他用自己钟爱的名驹的名字,作
为开启保险箱的密码。”
罗宾洋洋得意地说着,同时,仰头把一股雪茄烟雾吐向天花板。在他眼里,这
仿佛比拿到那批珠宝和金钱还感到欣慰。尽管罗宾是能使人听而却步的大盗绅士,
更有甚者说他是魔鬼,可是他还是拥有那天真的稚气。
“后来,男爵的结局如何呢?”
“当警方发现保险箱里的死尸时,一定不会再让他有任何的诡辩。他是个魔鬼,
被推上断头台是个报应。”罗宾静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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