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石之谜
“嘿!那个人真奇怪!葛尼玛双眼忽然闪烁起光芒。葛尼玛是巴黎声名卓著的
老探长,是警界的风云人物,是警界的元老。
清晨,走在上班路上的葛尼玛探长、在贝高乐大街上注意到他前面走的一个男
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上一双又丑又大的鞋子,看起来像一个乞丐。可
是,巴黎现在已进入冬季,11月份了,而他还戴着一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草
帽。
他每走30步就停下来,重新系一下鞋带,或者有意把手杖掉在地上,再把手杖
捡起来。每次他蹲下时,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片小片的桔子皮,然后把桔子皮整整
齐齐地摆放在石头路边。
是神经病吗?看起来又没有那么严重,可能是呆子,也说不准。乞丐中经常有
这种神经不正常的,没有人会去理会这种人的。而且,现在又是早班时候,对于他
那怪异的举动,急急忙忙赶着上班的人也只是顺便瞅一眼,任何人也没往心里去,
转身而走开了。
但是,葛尼玛老探长却一直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不让这个人走出自己的视
线。老探长是个热心、勤恳而又固执的人,假若有仟何感觉出人意料的事时,必定
要探个究竟。平素他是个温文尔雅的老头子,可是,一旦发现了案件,马上便变成
另外一个人似的。执着追查绝不轻易放弃,犹如一只追寻猎物的猎犬,不顾其他,
一味向前追去。
如果他怀疑谁是案犯,决不会放过他,就像一只猎犬咬上猎物一口,便死也不
肯放过一样。在案发的现场、有时,一些初出茅庐、办案比较慢的年轻的检察官和
局长也会被他呵责得不留情面,甚至督察也对他另眼看待。
现在,老探长已嗅到了犯罪的气味,于是便跟在这个乞丐后面。这个人的举止
很是蹊跷。在路边放便了一片片的桔子皮后,便转身向葛兰特梅大街走去。与此同
时,老探长发现在街对面人行道〔也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乞丐,他一边走,一边
同那个男人使眼色
“喔,这俩小子一定是一伙的。”老探长继续跟踪。那个男人弯下腰挽起了裤
腿,接着又放一小块黄色的桔子皮;此时,对面人行道上的少年看到此举动,便在
旁边的墙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圆,圆平又画了一个十字。
“这一定是什么暗语。”片刻,那个人又向前移动。这回,男人一边掉下桔子
皮,一边捡起丢在地上的东西。少年便又在附近墙上画了一个圆,里面又加了一个
十字。
“越看越像正在进行什么勾当。”犯罪的迹象愈来愈明显,葛尼玛探长的眼睛
为之一亮。这一长一少的两个家伙,不断停下来继续作出使人不得其解的举动。看
起来,那个年长的男人已观察好了地形,然后丢下桔子块,少年便依他的暗示在墙
上作了标记。
当他们走到香西利大广场时,年长的站住不走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香烟,点
着。那个少年走到那个男子的身旁,想不到如此小的年纪也拿出支香烟来,向他借
火。乘此功夫,两个人小声交谈起来。老探长从街上的一棵树后望去,看见少年正
把什么东西一件件地交给那个年长的乞丐。
“喔!是手枪。”老探长不禁自语道。
那个男的转身朝前走去,右手在口袋里不断伸进伸出,如此进行了六次。探长
明白了这是手枪上膛的动作,然后转身走去。
“啊!他一定是打算作案了。但是,在哪里呢?”老探长集中精神继续跟踪。
不一会儿,那个男的走进修伦大街的一扇门里,他匆匆跟过去。伸进头一瞧,那是
一座树木林立的大庭院。里面,是栋非常豪华但又陈旧的四层大房子。这是一座被
荒废了的,阴森森的古老,院里的树没有修剪,任其滋长。四层楼的窗户上除了四
楼之外,其他的百叶窗都紧紧闭着。
葛尼玛探长走进院内,沿着碎石汽车道,来到正厅的前而。大门没有上锁,他
推门走进去,然后顺着右边的楼梯,悄悄摸上二楼。
这时,老探长突然听到四楼传来嘈杂的声音,搏斗和脚步声、家具翻倒在地声、
喝叫声、惨叫声、随着就是枪声……。
葛尼玛下了下决心,然后一口气冲向四楼。四楼的房门大开着,当他踏进之后,
才发现声音是由隔壁的房间传来的。老探长推开门一看,不禁一愣。原来,刚才的
两个乞丐在屋里,拿着椅子在地上”劈啦吧啦”地摔打,同时嘴里惨叫、怒骂着。
假如不是亲眼目睹,还真以为有人在打斗。不知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搞什么鬼,葛尼
玛被眼前此景弄得目瞪口呆。
此时,从隔壁的一个房间里,走进来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的绅士,仪表堂堂,
穿着一件华丽的俄产羔皮豪华装,像一位典型的白俄罗斯年轻贵族。
“唔,葛尼玛先生,欢迎光临。”
“喂,你是谁?”
年轻绅士没有回答葛尼玛的问话,而是径自走向那两个男子,说:“有劳了,
你们的仟务已经完成了。来,这是说好了的奖赏。”青年绅士递出100法郎的票子。
“打扰了,谢谢您……嗨!还不赶快向老板道谢!”中年男于接过钞票,向少
年说道。两个乞丐连连鞠了几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青年绅士关上门,转易向葛尼玛说道:“非常抱歉,有劳大驾。由于我有件非
常重要的事,不得不请您。再次感谢您的到来,哈哈!”他一面笑着,一面伸手准
备同他握手。葛尼玛把他的手甩开,脸涨得红红的,很不友善地瞪着对方。
“唔,生气了吗?葛尼玛兄。对,是我不对。本来嘛,我应打个电话邀您前来
的。但是,如此一来,你可能不会爽快答应,就算答应也会带许多警察,少说嘛,
也有一个营。这样一来,本人的麻烦就多了,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表演了一个
小把戏,把您请来了。”
“你是何人?”
“您还不晓得吗?葛尼玛,我真有点不好意思!大侦探的眼光也有走眼的时候。
所以啊,人不能老啊!喂,葛尼玛!我是罗宾呀!”
“什么?你就是罗宾?”
“不错,我就是你老骂的死敌怪盗——亚森·罗宾。”
“哼——”葛尼玛一声冷哼。可是,他怎么看也不像是罗宾,反而像一位高贵
的俄罗斯绅士。因为他早就知道罗宾善长乔装打扮,因此也就无话可说了。
“哦,原来你就是罗宾。”葛尼玛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问道:“罗宾,
你有何贵干?”
“先别忙,这是一栋荒静的古宅,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啊?这栋房子吗?它是路修特勒尔伯爵的别墅,可是他一直不住在这里,因此本人
就借用一下,这可说是本人秘密藏身的其中一处吧。当然,这不是以我的名义租借
的,它是以前内阁大臣杜马路由的名义租下来的。曾经任为内阁大臣的一职的人很
多,用这一官衔来避人耳目,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这些鸡毛蒜皮小事就不用提了,还是言归正传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也忒性急了吧?话不多,5分钟便可搞定。”罗宾也拉过一张椅子,椅背向
前,像骑马一般两腿分开坐下;又把两个胳膊搭在椅背上,两手托着下巴道:“昨
夜凌晨时分,当一艘小船从新桥下驶过时,突然,一包东西自桥上掉下来。依我琢
磨,那包东西本意是丢人河中,让它沉入河底的滞成想恰掉在船上。
“船上有一条狗,叨着它来回甩,并不时用爪子和嘴扯撕。这时,恰好有位船
夫走近一看,发现那是用报纸包着的一个纸包,船夫把那条狗撵走后,打开一看,
报纸里包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于是便把这些拿给他朋友看。而他这位朋友恰是
我的属下,所以,今天一大早便急忙把那些东西送到我这里,就是这些……”罗宾
站起来,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
那是一些破旧的报纸,墨水瓶(瓶盖上系着一根长线)、玻璃片、破破烂烂的
纸盒,另外还有一条被截为二段的红色丝巾的其中一段一丝巾边上缀着和丝巾一样
质地、颜色的圆形丝穗。
“这些东西有何不妥?”
“不清楚。这些就像一个谜,说不准还有一一些其他东西包在一起,呵能被那
条狗甩到河里去了。如果东西全部都在的话,说不定可以解开这个谜。葛尼玛探长,
对这方面,你是个行家,看了这些东西有何感想?比方说,是否感觉到有犯罪的动
向?我就是因为想了解、查清这一点,所以才把您请到这儿来……怎么样,探长先
生?”
葛尼玛默不作声,他和罗宾是夙敌,很多次都几乎抓住他,甚至有一回已经逮
住了他,但马上又被他使计溜掉了。而且罗宾每次逃脱以后,都要在报纸上公开刊
登文章来讥笑他,或者在拘留所的墙上写一些揶揄和嘲弄的诗句。因此,他对罗宾
可谓恨之入骨,甚至一听到罗宾的名字便怒不可遏,葛尼玛虽然如此痛恨罗宾,但
是,不知为何,对他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感情。一个追,一个逃,互相斗争,不知
不觉,两个人竟然有了感情,这确实够幽默的了。
“今天费尽心思把你请来,是想听听你的高见,没成想你竟然不开尊口。不过,
我认为你的想法和我的也无甚大区别。那么,就先听听我的吧!如若您认为有何不
妥之处,请不吝赐教。依我的推理,从这些东西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罗宾平静
地说道,“昨日夜里,在9点到12点中间,一个装束新潮的女士被人用刀刺杀,然后
又被勒死。行凶之人也是个衣着华贵的绅士,戴着独眼眼镜,酷爱玩赌马游戏被害
的女士吃了凶手带去的奶油蛋卷和巧克力奶油蛋糕、”
罗宾点了一支雪茄烟后继续说道:“嘿,探长先生,你冷笑什么?是对本人的
推理不以为然吗?不要以为对于搜查证据和犯罪推理,只有您才有办法,葛尼玛兄。
可能你看不起外行人,可是,本人的推理比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更正确、精密。那是
一种无懈可击的推理而且,每一个细节都有证据,并不是凭空想象的。注意,案发
的时间在21点以后,这是根据这份报纸推理的。”
罗宾把包着东西的报纸打开,接着说:“喂,你瞧,这是昨天的晚报,而且,
这决不是从报摊上买来的,是报社通过邮局直接寄给长期客户的。你再看,这上面
有粘着没有撕掉的封条,邮戳是21时。所以,凶手作案的时间一定是晚上9点以后。
可是,这些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两是今天凌晨1时从新桥上扔下来的,依此推算,女
士被害的时间大概在24点前后。
“至于我说凶手是个讲究装饰的绅十,这是为什么呢?你瞧,从这些碎玻璃中,
可见,这非一般的玻璃,而是一个没有镜框的近视镜片,而且,在眼镜片的边上有
一个小圆孔,那是从来穿带的。换句话说,那是一个单眼的近视镜碎片,单眼眼镜
不是一般人戴得起的,只有那些贵族绅士,爱好新潮,讲究装饰的才能配戴得起。
“凶手带着蛋糕一类的东西去约会那位女士,从这个纸盒子,一眼便可以看出。
因为这是一个装蛋糕的盒子,并且盒子里还沾有奶油,当然奶油还不只是一种,有
奶油蛋卷和巧克力甜蛋糕两种。
“凶手带着这些东西去女十那里。从红色的丝巾,我们可以想到那位女上一定
是一位摩登女性。因为既然会系这种丝巾,很明显,必是位美丽而新潮的女人。
“可是,不知为何,那个绅士要用小刀杀死那个女士。因为她没有马上毙命,
所以便用这条丝巾把她勒死。”
“你怎么知道凶手曾用小刀刺伤过那女士呢?”葛尼玛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罗宾
一眼,然后说道。
“这很容易,用放大镜看丝巾就知道了。这上面有带血刀子抹过的血迹。当那
个女士被勒住脖子时,挣扎着用手揪住丝巾的手印,这上面还有凶手带血的指纹。
“当时,那女土尽管身中一刀,好像仍然作过一番拼搏和斗争,跳起来和凶手
拼命。当时,那女士也许抓住那个男人单眼眼镜上的吊带,把他的眼镜拉掉,摔在
地上跌碎了,于是男人便用丝巾把她勒死了。后来,他便从口袋里掏出报纸,把有
可能作为证据的东西统统包起来。这张报纸上有昨天的马赛新闻,由此可知他是一
个热衷于玩马票的人。
“本来,他想用丝巾包的。可是,那女士在临死前,因痛苦紧紧拉着丝巾不放
手,在无奈之下只得将沾有自己指纹的那段,用剪刀把它剪下来,然后揉成一团。
接着,他把从地上捡起的破碎眼镜片连同血迹斑斑的刀子、蛋糕盒子一块包起来。
也许,他怕这个包太轻无法沉入河底,便把墨水瓶也包在里面,为了增加包的重量。
他把这些东西包成包,从新桥上朝河里扔。也许是太背了点,恰好扔在船上。”
“那么,小刀呢?”
“也许,当狗咬着报纸包时,甩到河里去了。”
罗宾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喷出,眯着眼睛偷偷看了探长一眼。
老探长双目盯着罗宾的侧面,脑袋急速转动着,“这个怪盗罗宾用桔子皮的游
戏把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有何企图?”
两个人仿佛都在极力琢磨对方的心思,谁也没有开口;宽阔的大房子里寂静之
极,初冬的阳光从窗口照入屋内。
这时,老探长感到有些尴尬,打了一个冷颤,小心谨慎地注视着罗宾的一举一
动。可是,罗宾像什么事也未发生般,悠然地吐烟纳雾。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老探长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罗宾,你的推理很正确,发生的凶杀案也像真的一样,可是,你打算让我如何?
你把我引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想让你立一功。”罗宾脱口而出。
“什么?让我立功?……”
“没错。咱俩虽然是仇敌,可是,我们之间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感情。我是你
的心头祸患,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感到你和蔼可亲。如果没有你,我会非常寂寞的。
我好像特别地思慕你,不过,这个案子感觉有点奇怪和恐怖,凶手不会是个小角色。
假如你把他缉捕归案,这不是大功一件嘛。这个美差我想让给你,略表鄙人对阁下
的敬意。
“其实,我可以亲自去调查这个案子。只是近来我事务繁忙。伦敦的抢劫案,
洛山同样的抢劫案件,这些犯罪分子都必须绳之以法;在马赛有个孩子被诱拐,也
必须尽快把他找回来。此外,我还受人之托,去搭救一个有生命危险的小姐。可是
现在,我有种分身乏术之感。我一向是精力充沛,然而这次真感到无法一块处理了。
“这件凶杀案的证据几乎已齐全了。因此,调查起来难度不太大,怎么样?葛
尼玛,有没有立一功的意思?”
葛尼玛默不作声罗宾站起来说:“请你接受我的建议吧!喂!让我再给一些被
害人的线索。从她那时髦的穿着上来看,这个女士很可能是一个歌星,否则就是一
个舞女。凶手嘛,可能是住在新桥不远的绅士,并且很明显是住在河的左岸。
“现在,我把这些证据全都给你了,利用这些线索去进一步地调查,我想凶手
很快会水落石出了。喔,对了,这条丝巾我暂时先拿着,另外半截,照理说还在被
害人的脖子上,你找到后把它拿来,因为只要一对,就知道它是不是一条丝巾了。
“对了,从今天起,一个月后,也就是12月28日上午10点,我在这里恭候你。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还有,那个戴单眼眼镜的凶手是个左撇子。失陪了!祝你顺
利,我的朋友!”
罗宾一转身,刹时,他的背影便在门外消失了。
“嘿,罗宾,稍等片刻。”葛尼玛探长有话尚未问他,急忙赶到门口。可是,
门已经被锁上了,他花了10分钟打开房门,又花了同样的时间打开第二扇门,费了
好大劲走到走廊上,然后一口气冲到三楼的楼梯,罗宾早已踪迹全无。
“呸,感情?……满口谎言,这小子的友谊令人难以相信!可是,他的真正目
的是什么?”葛尼玛无法理解罗宾留下证物的真意,他把桌上的东西一包装进衣袋
里,急忙返回警局。
当葛尼玛迈进刑事处的办公室时,一位同事对他说:“喂,探长,科长刚才正
在找你呢!”
“他在哪里?”
“刚刚出去”
“到哪里去了?”
“柏俄大街,好像那里发生了凶杀案!”
“喔,被害的是什么人?”
“好像是一位女歌星。”
“什么?歌星?……”葛尼玛的脸马上阴了下来。
葛尼玛坐上地铁赶往柏俄大街
凶杀现场是一座公寓、警察在保护现场,那是二楼的一个房问
刑侦科长托兹依及法医正围在尸体旁,被害人叫珍妮·索非,是一个歌星。尸
体倒在一张椅子上,浑身鲜血,好像曾有过激烈地搏斗。被害人内衣破碎,胸部裸
露,白皙而丰盈的肩上有处很深的伤口,鲜血自伤口流出,弄得整个椅子上血迹斑
斑:虽说是一具死尸,仍不难看出死者生前是个美人。她紧握双手,手上攥着半截
红色丝巾,一个手指甲已深陷肉中
“噢,她抓得如此紧,凶手有心拿走丝巾,也不能轻易办到”探长很们情地看
着那死去歌星的脸。
这时,法医正向科长报告验尸结果,“死因很明显,被害人光是中了两刀,但
这并不是致命伤。在她激烈反抗时,被凶手用丝巾勒死。”
老探长一惊,这不和罗宾的推理一样吗?
“丝巾只有半截!”推理干事小声说。
“这是因为凶手剪断另一半带走了。可能由于当时时间紧迫,被剪得参差不齐。”
“真的和罗宾的推理一模一样。罗宾既然没有到过现场,他怎么会如此了若指
掌?简直就像他亲眼目睹一般……唔,说不定这事是他干的……不可能,罗宾绝不
会杀人的……那……啊……”葛尼玛苦思冥想起来。
这时,推理干事说道:“凶手的作案动机必是谋财害命了?屋里的门锁被撬坏,
衣柜、壁橱被翻得乱七八糟……可是,他究竟拿走了什么东西?科长,你怎么认为
呢?”
刑侦科长托兹依摇了摇头说:“被害者虽说是个歌星,可是并没什么出众之处,
只不过长得比较迷人,很受欢迎罢了。目前可能是个人气巨旺的歌星。据说在两年
以前,她到苏俄作巡回演出时,那儿有不少的贵族捧她的场,其中一个贵族送给她
一颗非常名贵的蓝宝石。她的佣人曾说,自从她拥有那颗蓝宝石后,便以此为荣,
十分珍惜,甚至很少戴在身上;可能把它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凶手也许就是为
了那颗蓝宝石杀了她吧?”
“那个佣人知道那颗蓝宝石藏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据说没有人晓得。看这个房间被翻得一塌糊涂,凶手很可能也不太
清楚宝石的所在。”
“把那个佣人叫过来问一下!”
在严肃的询问之下,从佣人的回答中知道如下情况:被害人珍妮·索非并不似
其他一般的歌星的生活奢侈无度。她的私生活非常检点。可是,自从一个月前的一
天晚上22点半以后,每天她从剧院回来,都会有一个男的和她聊天,凌晨才离去。
这位绅士长得英俊潇洒,据说他曾向珍妮求过婚。但是,从没有人看见过这位男士
的面容。每当他经过公寓的门房时,都会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而且把大衣的领子竖
起遮住面孔。索非每次在这位绅士来之前,都会把佣人支使出去,或者让她回家休
息,好像不愿意让她知道那绅士长什么样似的
“如此看来,这个绅士也不是什么善类。”葛尼玛说道。
科长接着说:“对!这家伙一定有问题,必须赶快查明他的来历,这件事,就
交给你去办吧!”
“好的,科长。”葛尼玛充满信心地回答道。
“虽然我心中有气,可是,罗宾的推测却同案件相吻合,不得不使人心服口服。”
葛尼玛走在巴黎街头心中不禁苦笑。
“看起来,凶手住的地方离新桥不远,而且在河的左岸,这很可能就是事实。
但是,被害人却住在柏俄街。那么,凶手一定是在从新桥到柏俄街的路上买的蛋糕。”
于是,老探长走遍那段路上所有的食品店。最后,在杉·罗兹车站附近的一家
食品店里,发现那里包蛋糕和纸盒子和自罗宾那带回来的盒子是同一牌子。
售货员说:“是的,昨晚23点多一点,有一个身着高贵大衣,并用竖起的皮领
子遮住面孔的年轻绅士,曾来这里买了奶油蛋糕的巧克力夹心蛋糕。由于他戴着一
副童眼眼镜,所以对他印象非常深刻。”
“谢谢你。”
罗宾的推理越来越接近事实。这个小子尽管很是嚣张,可是终于找到一条线索,
心里安慰了许多。
葛尼玛拿着那张可作为证据的烂报纸,到一个卖报摊上去询问。卖报的老者告
诉他说:“唔,这是有关赛马新闻的报纸的碎纸片不过,这是报社直接邮寄给客户
的。”
“非常谢谢,”葛尼玛来到赛马新闻报社,查了一下订户的名单,记下了住在
新桥附近订户的姓名和地址,特别是新桥左岸的。
他返回到警局,向六名部下吩咐了些事,然后把他们派出去。晚上,19点钟左
右,有一个属下急急忙忙赶回来说:“探长,我找到了一个人,他很像是凶手。”
“嗯,他在哪住?叫什么?”
“他住在欧尼斯特河岸边一家公寓的二楼,叫巴勒毕由,他长期订阅赛马新闻
报。前天黄昏时分,他从门房那里拿了一封信和一份赛马新闻报后,便离开了公寓。
当时,他穿着一件皮大衣,大约凌晨时才回来。这些都是门房告诉我的。”
“他是否经常戴着一副单眼眼镜?”
“没错,他是位时尚的绅士,酷爱赛马。自己有五、六匹,除了自己骑外,也
租给别人。”
葛尼玛不在意地回应了一声。心里想:“罗宾的推测够精确的了,我做刑警这
么多年了,深信观察的眼光不会逊于任何人,可就是总输给罗宾,这小子的推理和
敏锐的观察力,真叫人心悦诚服……这小子不简单……”葛尼玛不禁吐了下舌头,
好像现在才知道罗宾具有这种非凡的本领。
葛尼玛马上申请了张逮捕令,带着属下直奔欧尼斯特河岸大街,吩咐手下埋伏
在公寓的各个出口,自己则去敲门,开门的是位女门房。
“巴勒毕由先生在家吗?”葛尼玛问。
“他去吃晚饭了,一般他吃完晚饭便会回来。”
“那,我就等他一会吧!”
“你到那边坐一会吧!”
“不,谢谢你,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啦。”
公寓的楼下是一般的小店,二楼的房间出租出去了。由于天气已晚,小店都已
打烊了,他便藏在不远的一个角落里。
当时钟指向9时,女门房打开葛尼玛藏身的二楼窗户,向葛尼玛喊:“喂,他回
来了!”
在塞纳河边的大路上,正有个男士慢慢朝这边走过来,他穿着皮大衣,领子竖
着
当他走到公寓门口时,葛尼玛从暗处走了出来,问道:“你就是巴勒毕由先生
吧?”
“是的,先生……请问,您是哪一位?”他吃惊地反问道。
“我是警察局的,今……”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几名警察冲了上来;巴勒毕
由一看形势不对,马上转身就跑,跑到已打烊的店门口,背靠着门,警惕地摆出准
备应付的架势。
警察急忙包围过来。
“滚开,我和你们这些警察没有关系!”他大声叫喊。这时,只见他的右手握
着一根粗手杖,左手伸到背后,大概想打开店门。
葛尼玛猜想这小子想从店面穿堂而过溜走,于是喝道:“甭打什么鬼主意了,
给我乖乖站在那!”一面准备靠近他。突然,他记起罗宾曾告诉他凶手可能是个左
撇子,“这小子没准想用左手拔枪,危险!”他急忙蹲下身。这时,只听“嗖”的
一声,子弹擦身而过。
“唿——”警察蜂拥而上。巴勒毕由被扑倒在地上,接着是手铐的声音。
经过严词盘问,巴勒毕由的行为和作案经过水落石出。巴勒毕由只是其化名,
他真名叫特莫·杜勒科,是个惯犯。警察在他的住处找到了同捆报纸一样的一团绳
子。同时,又发现了一柄与被害人伤口极吻合的匕首。
这小子一定是杀人凶手了,可是,他却可以证明当时他不在现场。他说在案发
的当晚,他在芳莉·巴吉剧院里看戏,从始至终他都在影院里看戏。况且,他的口
袋里有当天晚上的戏票和演出提纲,同时戏票上盖有可证明的日期、场次的印章然
而,食品店的女售货员却指出他就是那晚买奶油蛋糕的男子。另外,公寓里的女佣
人也指出,“就是这个绅士,每大晚上来找珍妮·索非歌星的。”
可是,仅凭这些还无法说他就是凶手,必须有使他无法狡辩的确凿的证据。
“假如有指纹,他就无法抵赖了,可是现场偏偏没有发现像凶手那样的指纹”
推理干事建议葛尼玛道。
“指纹?……那倒有的。”葛尼玛肯定似地点了点头,他突然想了起来,“对
了,有指纹的,罗宾拿去的那半截丝巾上有凶手的带血指纹。”
“推理干事,有指纹的……。”
“啊?在哪里?……”
“它在……”葛尼玛说到一半,突然缄口。
“难道说在怪盗罗宾那里?这决不能告诉推理干事,如果说了出来,一定会被
怀疑与罗宾有染,可另外那半截丝巾一定有凶手的指纹,一定可以指证巴勒毕由是
杀人凶犯。那么,他不在现场的伪证便不成立了。”
“另外那半截丝巾可以找到吗?”
“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那半截丝巾找出来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必须把这半截
带去,比较证实一下质地、颜色以及丝巾边的剪口。”
“好吧,那么你就拿这半截丝巾去核实一下!”推理干事把它递给老探长。
“罗宾曾对我说过,如果找到丝巾的话,12月28日上午10点钟去找他,同时,
嘱咐我把另半截带去。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小子一定心怀诡计,必有什
么阴谋。但是,我也不是呆子。
“明天不就是28号吗?太好了!”
晚上,葛尼玛呆在寝室里,翻来复去地观察这半截丝巾,可是并没有仟何可疑
之处。这个和罗宾所拿的半截一模一样,甚至边上缀的珠子也分毫不差。
“假如,一定要说两者有何区别,那就是这半截丝巾上没有沾上血迹罢了。可
是,一定有原因。罗宾好像很希望得到另一半,就是看上、眼也满足了这小于诡计
多端,不知又在搞什么鬼,那么我就来个扮猪吃老虎,设计把那半截丝巾弄过来。”
于是,葛尼玛乘着夜色,来到那栋古宅里,搜查一下,除大门之外,是否其他
地方也可以进出。然后返回住处,躺在床上谋划着种种对策。
翌日一大早,葛尼玛便挑选了几名精明的属下,一同前往那栋古宅。
“记住,那栋宅于只有一个正门,除此别无他处,那小子如果想逃走,必定是
从止门溜出来。我一人进去,你们埋伏在正门前的一座咖啡馆里。如果,看见我从
四楼的窗户里探出头向你们示意,便赶快冲进来;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仍未有暗示,
也没出来,那就是遭那小子毒手了,你们便立刻冲进来,不论里面有谁,都统统把
他们抓起来。”
葛尼玛有意没告诉手下,对方就是罗宾。因为他怕手下知道对手是神龙见尾不
见首的飞天宝刚罗宾时,会因害怕而影响他们的斗志。
他把手下留在咖啡馆里,独自从正门进去,宽阔的院子里鸦雀无声。他检查了
下枪里的子弹是否上了膛,然后便把它插在右边的口袋里,以便随时拔枪自卫。葛
尼玛侧耳倾听,四周了无声息。他轻轻推开正厅的门,正厅里也没有动静门窗关得
严严的,屋里黑乎乎的,如此气氛使人喘不过气来,而且还暗藏杀机。
他紧握手中的枪,鼓了鼓气,毅然走上楼梯。四楼和月余前一样,房门还是敞
着,锁还是那个坏的。这栋住宅仿佛自上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四楼上有四
个屋,正对咖啡馆的那个房间的窗户开着,同一个月前一样,可是渺无人踪。于是,
他又去隔壁的房间看了看,也是空空如也,连个鬼影也没有。
“唔,没来?……罗宾这混蛋大概知道有危险,所以吓得不敢来了。”葛尼玛
小声嘟囔着。
突然,从背后传来声“胡说八道。”
葛尼玛急忙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油漆工幽灵般地出现在门口。
“哇!”葛尼玛大叫了一声。
“哈哈!吓了你一跳吧?探长先生,是我呀!罗宾!我一大早就去干活了,现
在才回来吃早饭。”他的工作服上溅满了油漆,红一片,黄一片,蓝一片的,一股
油漆味扑鼻而来。
“喂,葛尼玛,带来了吗?”罗宾讪笑道。
“当然带来了,你呢?”
“那还用说?你看,就是这个嘛,核对核对吧!”
于是,他们俩人把那两个半截丝巾铺在桌子上。葛尼玛一边铺着丝巾,一边偷
眼观察着罗宾。罗宾漫不经心地拼好两截丝巾,然后对葛尼玛说:
“没错,被剪的刀口合铆对缝。你不是想看这半截丝巾上的指纹吗?喂,你过
来,这样你就看得清清楚楚了。”罗宾把他带到一间朝阳的房间,把自己的那半截
丝巾,用圆钉钉在玻璃窗上。
“嗨,透过光线,你就可以看清血迹,不过是手指印,而且整个手掌和五个手
指都清晰可见,更甭提指纹了,这一定可以查出来,这个还给你吧。”
“唔,真的!非常感谢,我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罗宾。”探长非常激动地点
了点头:
“不客气,礼尚往来嘛!你瞧,这是左手印,我之所以说他是个左撇子就是根
据这。你抓住的那个凶手……嗯?他叫什么?”
“巴勒毕由。”
“哦,那个巴勒毕由一定也是个左撇子吧?喂,你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如此消息
灵通吗?呵,呵呵,本人的数名下属便在警局里担任警界的干将,你不知道吧?
“所以本人对警局里面,以及案件的进行程度了若指掌,那个左撇子——戴单
眼眼镜的凶手说他在案发时正在戏院看戏,毫无疑问,全是谎话连篇。假若你证明
那张戏票是假造的,那他便无所遁形了,再加上这个指纹。你把这丝巾带回去,和
他的指纹一核对,真凶便是铁板钉钉了。”
“非常感谢。”
“哪里,哪里,用不着如此客气!虽然你我势不两立,但是,另一方面,我们
确是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次,只要能让你有功可立,我便欣慰了。那么,这半截丝
巾你就带回去吧!”
罗宾从窗户上取下丝巾,把它递给葛尼玛。葛尼玛麻利地把那半截丝巾装进口
袋里。“失陪了,我拿走了啦。”
“等一等,”罗宾很轻松地说,“我给了你我的那一半,但是,你那半也得让
我看一看呀!不,我并不是要它,我只是看看罢了。”结果葛尼玛上了当,他把自
己的那半截丝巾从口袋取出,递给罗宾
“唔,探长,你可能不知道,被害人珍妮·索非歌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士,
自己能织帽子和手提包,其中她最拿手的是装饰品这条丝巾便是她自己织的。
“她买来红色的丝织布料,花费了数天心血才做成的。可是,不管她如何手巧,
业余人士做的和商店里的会有所不同。当初我一眼便看出这是手工艺品;不过,这
条丝巾作工十分细致,你瞧,就如这边上缀的小球,做的多精致。”
罗宾一面小心地转动着小球,一面说:“实话告诉你,当时包着的那半截丝巾,
我曾仔细地研究过,最终在边缘的小球上发现了里面有一枚护身占币。探长,你认
为这是否很有意思呢?”罗宾冲他笑了笑。又道:“既然这半截上有护身古币,那
么另半截一定会有些东西,这是按常理推测的。所以,我才想看一看你带来的另一
半。嗨,你瞧,拆开这些红丝绒,里面有个木球,就是这个。再看!木球上有个洞。”
罗宾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木球,在探长耳边摇了摇。
“你听,是不是有动静?大概也是护身古币吧!……唔,不对呀。”罗宾把木
球上的孔朝下,摇了几下,自球孔掉出一件东西,落在罗宾的手心上。
“啊!蓝宝石!”葛尼玛惊呼起来。
“对,这个蓝宝石就是那个白俄罗斯贵族送给她的。哈,哈,这是世间稀有的
而又珍贵的宝石”罗宾由衷地笑了,用右手的两个指头捏着蓝宝石。高高举起的美
丽的宝石在日光照射下,光彩夺目。“怎么样?探长,这个宝石可归我了。”
“还我,还给我!”葛尼玛急得满脸涨得通红,罗宾把那半截丝巾对准他掷了
过去。葛尼玛把罩在脸上的丝巾扯下,高叫道:“不是丝巾,把宝石还给我!”
“那是不可能的!”罗宾冷笑道。
“快给我……要不然的话……”
“你还要怎么样?嗨,探长,我为何想要那半截丝巾?假如你静静地分析一下,
就该知道我别有目的。可是,你居然没想到这一点,傻乎乎地寻查了四天,费了九
牛二虎之力才抓到凶手。这虽说是大功一件,可你竟没发现这里面藏着珍贵宝石,
简直是愚昧之至。”
探长气得毗牙咧嘴,肺简直快爆了,全身颤抖不已。他一面盯着罗宾,一面退
向隔壁的一扇门。因为从隔壁那间房子可以看到对面那家咖啡馆,只要把玻璃打碎,
伸出头示意,那些布署在那里的手下,将会蜂拥而至。
罗宾并不知道葛尼玛还有那么多的手下在咖啡馆里候命,还站在那里洋洋得意
笑着,并且讥笑着探长“警察的智力真不行。嗨,探长,你们难道对被害人至死都
不放围巾,竟没有产生怀疑吗?
“你们竟没有想过被害人会把宝石藏在哪里这个大问题吗?就因为警察雇的都
像你们这般没有脑子,所以至今仍无何建树。本人却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颗宝石
应该归我拥有。”
得意忘乎所以的罗宾,似乎并没注意到葛尼玛退向门口的举动
葛尼玛终于退到门口,把手转到背后,使劲一扭把手。但是,不论怎么扭也扭
不开,不知何时,门已经被锁上了,葛尼玛神色大变见此,罗宾哈哈大笑。
“哈哈哈,打不开吧?这门有特殊装置,你居然毫不考虑便跑进来,真是个不
折不扣的笨蛋,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跟本人共事,还是多用些智力吧!”
“什么?”恼羞成怒的葛尼玛,自口袋里拔出手枪,用枪指着罗宾的胸曰道:
“罗宾,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举起来!”
“唉,你怎么还这么蠢。”
“闭嘴,把手举起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开枪吧!看看子弹是否会射出来。嗨,葛尼玛,你太实在了几乎近于愚蠢。
实话给你说,你家里的女佣克苦而,是本人的手下,她在你今天早上喝咖啡时,乘
机把子弹里的火药给弄湿了。你还蒙在鼓里吧?”
气愤不已的老探长听了此话,把手枪往衣袋里一装,接着便扑了过来,罗宾一
脚把他击退,立刻摆出格斗的姿式、
两个人警戒地看着对方。一会儿,葛尼玛的胸部犹如波涛般起伏不定,呼出似
火一般的气,但并未出击因为,过去他曾和罗宾斗了数次,结果均落败,因此不得
不三思而后行。
罗宾冷冷地笑道:“嗨,以我之见,你还是不动手为好。探长儿生,你已经岁
数不饶人了,可不能和年轻的比呀!不如乖乖回警局去吧!总之,丝巾已属于你,
而且有了指纹,便可指证巴勒毕由就是凶手。同时你也立了大功一件,就委屈一下
吧!宝石我带走了,失陪!”
“不要走!”葛尼玛怒不可遏地扑过来,罗宾照准他的胃部就是一招恶虎扑食,
葛尼玛顿时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罗宾笑着转动着门上的把手,拨动了下机关,旋即房门无声地被推开了。
20分钟之后,葛尼玛苏醒过来。当他返回咖啡馆时,一个手下向他报告:“不
久前,一个上了年纪的油漆工,从古宅里出来,他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探长。”
葛尼玛皱着眉头把来信拆开。它是用铅笔写的,字迹龙飞凤舞。在信低上还粘
着一些蓝的、红的油漆,而且一股油漆味扑鼻而来。
葛尼玛探长:
为了对付我,你居然调动这么多手下,我真是感到荣幸
之至!托你鸿福,使我可以平安离去。
对于刚才的事,还要请你海涵;可能我的出手重了些,
但愿你没有因此而受伤。
对于我说你的子弹被弄湿了,那只是我一个善意的谎
言。如您不信,大可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试一下。
如此一来,我的话是真是假便显露无遗。可是,我并不能保
你平安无事。
对于我说你的女佣是我手下,不必解释,这只是危极之
下应付之辞。你的那位克苔丽女佣确实对你忠心耿耿。因
此,在这里请你善待她。有劳了,有劳了。
亚森·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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