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十八之夏(22)
仿佛有一只纤细的小手柔柔滑过了信也的脸颊,让他始料未及。
—是安眠药!她说自己得了失眠症才开来的,是从心理诊所开出的吗?
—难怪刚才的奶茶那么甜呢,原来是为了掩盖安眠药的味道。
断断续续的思绪开始在信也的脑海中漂浮游荡。
—开花的是代表我的那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好。如果我的死能换来这个人的生。
—但先前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我父亲的事。虽然
知道,却……
信也的意识到此“啪”一下断了。
信也和姐姐相对而坐,地点是自家附近的家庭餐馆,时间应该是今年的早春。
“老爸外面有人了?”
信也差点儿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姐姐说有些话不方便在家说,所以把信也
带到了外面,从这点来看,姐姐应该是有非常重大的事要对他说。
“不会吧?谁会看上那种讨人厌的大叔呀?”
“我的见解则不同,我觉得老爸这种类型最讨年轻姑娘喜欢了。”
姐姐一边犒劳自己的大肚子喝着牛奶,一边像中年大妈似的说道。
“真是难以置信啊。”
“这可是老妈的直觉。她说父亲身上有一股肥皂的味道,而咱家并没有这种
肥皂。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感觉可是灵敏得很呢。”
“肥皂的味道啊……这不快成妄想了吗?”
信也发现更年期障碍愈发严重的母亲的样子越来越奇怪。幸亏姐姐回来倾听
母亲的牢骚,这才大有好转。虽然在这点上姐姐功不可没,但对于处在这种精神
状态的母亲所说的话也不能全信。然而,姐姐毫不动摇。
“不光如此,大概是从我结婚之前开始吧,最近几年老爸不是每年都收到设
计精美的贺年卡吗?他说是经常和他一起工作的设计师寄给他的。”
“既然老爸这么说,应该就是这样吧?”
母亲说设计精美的贺年卡可以用作下一年书写时的参考—尽管在互寄贺年卡
的旺季时,母亲总是忙于其他事情而没空写—连寄到父亲和信也手里的贺年卡她
也要看。因为讨厌母亲看到女子寄来的贺年卡时追问个没完,信也这几年来一直
断然拒绝母亲察看。父亲却没有这样的自由,自己的贺年卡理所应当要让全家人
过目。父亲的这些贺年卡中,总会有以紫色和红色为底色、设计得异常美丽的贺
年卡。
“这是在工作中一直受我关照的设计师寄来的,设计张贺年卡应该不在话下
吧。”
信也记得,每当这张贺年卡成为家人议论的话题时,父亲总会没好气地这么
说。信也曾这样问过:
“设计师应该是设计服装的人吧?这个设计师为什么会和爸爸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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