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铁窗生活又一天(3)
不过有一个故事我不能讲,就是1990年6 月的那一天,现在还不到时候。不
管其他人怎么哄骗劝说,我还是没有办法,一想起来,就好像幽闭恐惧症要发作
一样慌张。相信我,从以前到现在,想劝我坦白的人多得不得了,而且在这里头
坚持的人还真不少。
只要想到那段记忆,就让我浑身不对劲,不过现在既然动笔写了,说不定会
有觉得该坦白的一天,那一天,你就会知道我的秘密。
那年我八岁。有一天,听到门外有声音,然后……
不行,这比我想的还难。
中场休息,让我暂停一下,活动筋骨走几步路。不过人在牢里,也没办法走
多远。我走出牢房,来到公共区域,到洗手间刷牙。里面有个新来的,一个完全
不认识我的人。他跟我打招呼,我知道得小心应对。在外头,要是有人打招呼,
不回应是很失礼;在这里,不回应就是挑衅。要是我在一个很乱的监狱,说不定
早就没命了。就算在这里,保持沉默也是一种挑战。
我用上老方法——右手两指对着喉咙一比,做割喉的手势,也就是说:" 老
兄,我这里发不了声!抱歉啊!"
既然我现在还能活着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可见这方法很管用。
所以说,各位看官,这是我的故事:很久以前,我是" 奇迹男孩" 。后来,
大家叫我" 米尔佛德哑童" 。还有人叫我金童、小神偷、小子、开箱手、锁仙。
没错,这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我。
不过,你叫我麦可就好了。第二章费城近郊,1999年9 月
好了,准备上工,这是我这辈子第一份真正的工作。
离家后,连续两天赶路。没想到才刚过宾夕法尼亚州,那辆破机车就坏了。
这辆车好不容易送我到这里,现在却被我丢在路边,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自由,
就是我最大的礼物。不过我还有什么该死的选择?
从后座解下行李,在路边伸出拇指想搭便车。你看着好了,要个不说话的家
伙拦车,可不是容易的事。
前三辆停下来的车都是这样,车主完全不能接受我一声不吭,就算我一脸善
意,并且一身狼狈,累得要死,还是不愿意帮我一把。一般人就是这样,碰上一
个不讲话的陌生人,就是这样的反应——抓狂。我这辈子软钉子是碰多了,不过
在急需帮助的时候被这样对待,还是很受不了。
接到电话以后,我花了整整两天,历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抵达费城。跟客户
碰面的时候,我又累又饿又狼狈。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么差,让人不难忘都不行。
跟我接头的人是蓝队。鬼老大说,这几个人老实可靠,虽然不算顶尖,倒还
算专业,只不过有时候神经很大条,这跟混纽约的那几个人倒很像。鬼老大就只
说了这些,剩下的,就得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蓝队的据点在宾夕法尼亚州马尔文附近,出城就到了。几个大男人窝在简陋
的汽车旅馆里面,不过更糟的我也见过,话说回来,任何人被迫在这种鬼地方窝
两天,恐怕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们躲在这里是在等我,要尽量低调,越不起眼
越好,没必要就不出房门,吃饭只能叫外卖比萨,喝酒得买回房间,一支酒瓶大
家轮流灌,连附近酒吧也不能去。不论最后到底是怎样,总之等我到了,大家都
一脸不爽。
蓝队成员只有两个,这我倒是没料到,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两个人还同住一
间,难怪会一张臭脸。来应门的应该是老大,头秃得差不多了,虽然身材臃肿,
不过看那个样子,要是想把我提起来一把丢出窗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这大个
子说的是一口标准的纽约土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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