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后记
阎纯德
在《20世纪中国女性文学经典文库》出版之际,心中充满了说不尽的酸甜苦辣。
面对满天飞舞的有形无形的叫卖声,又觉得无话可说。生活教育我:在现实面前,
该哑然时,就得沉默。不过,我很想登上一座大山,向着白云,向着江河,向着茫
茫苍苍的森林和炫耀美的朝霞和落日,痛痛快快发泄一场。
“文库”是按科学和理想精神操作的。编“文库”从初衷到最后,都不是为了
世界妇女大会,编者完全是为着中国文学或女性文学自身。作为作家、研究家、文
化人,如果误入或主动走进媚俗的胡同,那是可怕的自杀行为;因此,在滚滚的商
潮和物欲横流的历史行进中,必须站稳脚跟。面对艰辛,我不想逃避责任。
“文库”作品卷所选各家作品都有相当的代表性,但并不是全部。诗歌卷入选
的有几个诗人的诗作都已出了清样,但多次写信均未回音(我深信她们收到了我的
信),因此只好非常遗憾或者说非常痛苦地把那些我挺喜欢的诗作拿下来。中国有
一句充满宽容精神的隽语:万紫千红才是春。文学即人学。人是多元的,文学自然
也是多元的。多样的、变化的,才是人类的、自然的。作为一个文学研究者和教育
者,对文学作品的艺术形式风格流派和内容当然有自己的欣赏爱好倾向,但要表现
20世纪中国女性文学发展的轨迹和概貌,我又必须冷静地把“我”隐藏起来,而尽
可能客观地把女性文学的真实再现出来。所以,在作品卷里,不存在厚此薄彼,希
望它是“文学”的整体。
“文库”出版是件喜事,但我却有着无限的悲戚之情。虽是无话可说,总觉得
还有一些话要向读者和作家们作些解释。
“文库”耗去的生命、光阴和精力,不知应该如何计算,但这种数不尽的酸甜
苦辣都已成为过去。回过头,看一眼那个站在那里苦笑但仍然向我招手的“过去”,
我不知该向“过去”说些什么,只好向“她”摊一下手,表示深深的留恋和歉意。
“过去”虽然消耗了我的青春,但我可以真诚地说:我不后悔。
我要向作家说明的是,由于经济问题,“文库”由原来的560万字削减到400万
字,即在清样出来之后删去了台港及海外华文女作家作品集《寻找停泊地》的续编
《梦在关山》、诗集《繁星春水红纱巾——20世纪中国女诗人抒情诗歌大展之一》
的续编《那山那水看着我的眼睛——20世纪中国女诗人抒情诗大展之二》及收录一
千多位女作家小传(并附有照片)的《20世纪中国女作家》。真是心疼,但又无可
奈何。
由于篇幅的限制,不能将所有女作家的重要作品都收录进来。在众多的女作家
中,确实还有不少人的作品可以当之无愧地与“文库”中的作品并驾齐驱,或更胜
一筹。但因有的作家或远在天涯,或地址不详,无法与之取得联系,或信被退回,
或未见回音而未能收入,或是虽然已经收入,但因没有得到她们的认可而又撤了下
来。也有的作家,如李建彤、凌力、德兰等,因代表作长篇不好节选而未能收录。
至于《20世纪中国著名女作家传》,虽是上下两卷80余万字,但也只收录了一部分
女作家,李伯钊、林徽因、袁静、关露、苏青、梅娘、叶文玲、陈祖芬、戴厚英、
霍达、舒婷、凌力、航鹰、王小鹰、残雪、李玲修、陈慧瑛、范小青、竹林、池莉、
陈染、毕淑敏等及港台和海外华文女作家张秀亚、孟瑶、繁露、蓉子、胡品清、琼
瑶、陈若践、季季、施叔青、席慕蓉、西西、亦舒等,都是应该写评传的,但这一
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都编进来了,这只能请作家和读者多加谅解了。
“文库”属于中国女性文学研究领域中的一个成果。“她”能得以出版,我要
感谢三百多位女作家给予的支持和谅解。还要感谢中国文联出版公司,由于他们的
努力,“文库”才得以面世。我要对所有关心“文库”的编辑和出版的朋友说一声:
谢谢!
1995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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