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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地警局
自然,香港拍卖一鼎二釉,也引起了最高警方的关注。媒介爆光之后不几天,
浦东和西安刑警局接到了公安部的明码传真。西安是货源地,而浦东是货流失地。
浦东与西安两地的探长都正式进入了调查一鼎二釉的案子工作,但是都没有什么大
的进展。可是,被两位探长留心的事儿,却有了突飞猛进的起色。
1浦东:是不是从这里流失还是一个未知数
翌日一大早,楼道上的上班铃还没有拉响。惠美一进办公室,就像往常那样被
支队长虞勃召见了。她跟她的头儿随便,她说:“虞头,今日又要我到哪里去填空?”
走出警院二年了,她在刑警局一直在局办室打杂,但与其它打杂的不同的是,大凡
刑警大队有重案时,她都被虞勃叫上一起参与侦破,所以局里的警员都很在意她,
甚至有人在背后常说她是虞勃的影子。所以虞勃一听她说“填空”就格外敏感,就
说:“你……终于说出你久经考虑而带有重大情绪的话。”隔桌递给她一张纸。他
四十年许,浓眉大眼,在屋里也爱戴着变色镜。惠美看是公安部的明传,敛了神边
看着那张明传,边说:“一鼎二釉?果真是新闻里提到的国宝。……当时我就有感
觉,这玩艺儿很蹊跷。只是没想到北京这么神速,连出境口岸都给查出来了。……
也没有想到,队长你是想要我来填写它。”抖了抖纸,把它捏在手心里。虞勃说:
“你一大早叽叽喳喳像一只歪尾巴喜鹊,我看你好有精神。”惠美说:“你一直在
观察我?”虞勃不置可否,说:“你已经读懂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我只能是看而不
能多说,否则就是画龙点睛。”
“法轮功,歪理邪说!”惠美娇斥道,想起不动,问,“谁跟我搭档?”虞勃
说:“抽不出人手,你先投石问路吧。”惠美瞪圆眼睛说:“这大的事,凭我一个
人?”虞勃说:“电脑显示,关于窦鼎和陶釉的出口,全国只有浦东口岸曾经放行
过这类古董仿制品。所以这一鼎二釉是不是从我们这里流失还是一个未知数,眼下
用不着大兵压上。”惠美嘲讽说:“所以先要我这打边炉探路?”后咕嘟,“可办
案的常规,最起码是成双成对。”虞勃思忖说:“这样吧,过几天我叫一个记者跟
你同行,成双成对怎么样。”惠美并没在意他的不怀好意,好生意外:“记者也能
参与案子里?”虞勃说:“市局要咱们加强媒介力度,请新闻记者与咱们联合办案
……”惠美拉长声音:“哦,难怪我的同行们这几日忙得人仰马翻,目的是为了召
开联席会。”欲车身离去。虞勃说:“你的任务还没有完呢?”惠美说:“要我汇
报为什么我一大早变成了喜鹊?”
“一点也不错,我想听听你的喜悦。”虞勃说,“但是,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惠美说:“你?”虞勃说:“我要的是你有这种‘直觉意识’收效。你满意回答了
我的问题,自然可以离去。”惠美说:“对内容不感兴趣?”虞勃说:“那只是其
次,可听可不听。”惠美选择了“可听”,将如何卖房子看房子的始末说了一遍,
末了喜津津的说:“喂,你要知道,我当时看到照片那个离了婚的帅哥一眼,发现
他肆无忌惮的瞪着我,那眼光又深沉,又古怪,又温柔,又清亮……叫我一阵心慌。”
虞勃饶有兴趣说:“好啊,我们的警花终于思春了!”惠美脸一下红了,自顾说下
去:“你还不知道,我昨晚终于和他接上了头,成了网友。”虞勃说:“就是说你
见过他的照片,他却连你是男是女都不曾了解的那样一种网友?”惠美说:“对,
对!”
原来惠美昨天离开出租屋后,按心里早盘算好了的,一回到家里,就打开了她
的电脑网页平台,一个劲儿呼叫“补时”。好一会儿,补时回了话,在屏幕上显示
:“你是谁?”看样子是极不耐烦的模样。惠美先双手合十虔诚地向上帝祈祷,手
在键盘上移动,以桑婷名义回话:“我是桑婷,想跟你做网友,网名你叫我‘伤停
’好了!你哩,我就叫你‘补时’行不?”补时:“也罢,反正网上的名字,总是
像雾,虚虚实实,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做不得准的。”桑婷:“小妹我有同感,
你说你是恐龙,你就是恐龙了?你就住在侏罗纪公园?”
“别这么肉麻的叫,急眼了我这恐龙猎食你这种纯情少女。”补时,“问题是,
我就怕你不是少女,甚至连任何的雌性动物都不是。”
“你?……算了,别跟你计较!”桑婷,“你以为这很重要的话,你就把我当
作虚拟女郎。”补时:“但愿意你不是虚拟女郎,我好要用拼足狠劲地追。当然,
你别老是若即若离地用温柔吊着我的胃口,弄的我吃饭睡觉都想早点见到你。”桑
婷:“我也有同感,看来心有灵犀。”补时:“但我要声明,要做到‘一点通’,
必须在十二点钟以后。”桑婷:“为什么?”补时:“因为十二点以前,我要工作,
挣钱糊口。”桑婷:“对,要把自己变得如驴儿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废处,都
可以入菜成肴!”
惠美说完了,兴奋劲儿真像喜鹊,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真的,感动,只是一
刹那间的事,平静二十四年的我,竟然在心湖里起了波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
一个男人像这样叫我……异样。”虞勃被她这种与年龄不符的纯洁又单纯所感动,
他心里陡地升起怜惜,走到她跟前,大哥哥般的说:“惠惠,我也替你高兴。说实
在话,我对你有二个担心。你到我局里以来,看起来是在打杂,实际上是让你面面
俱套,锻炼一个侦探必须具备的全部能力。二年来,我对你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但是,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特别是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对事业过份的执着,往
往就会出现另一种局面,高不成低不就,过了黄金期再匆忙找一个人家了事……”
惠美心里热呼呼的,却说:“我知道,你是用你的亲身经历……为我好。”虞勃还
想说什么,楼道上的电铃响了起来。
几天之后的早晨,太阳挂在楼间。惠美背着太阳走进大楼。突然闪光灯一闪。
猛然一个声音在喊:“对对,不要走,就站在那里,唉,真扫兴!”惠美吃了一惊,
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柱头旁,指她身边乱嚷。她诧异的看看前后左右,皱眉走了过
去。中宇无精打采的呆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个照相机,一脸的懊悔。惠美眼睛滑
过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面,仍走了过去,
很职业地问:“干什么的?出示你的身份证。”中宇递给她证件,眼睛仍落在她脸
上。惠美恼怒说:“我在问你话呢?”中宇眼朝楼上看了看,没吱声。惠美:“你
既是来领证件的,那你一双招子为何像贼……”中宇:“嘿嘿,创作欲望,就地取
材嘛!”惠美把身份证捏在手心,板起了脸,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偷拍人家的
照片是违法的?”中宇:“我是有记者证的,何况,这照片还没有公开发表,怎么
违法我啊?”惠美:“你当你的记者可以,可为什么要躲在这疙瘩角里搞偷拍,这
里与记者采访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去。”中宇:“除了八小时之外,就不允人打第
九杆子,比如说照些艺术品之类的。”惠美虽然板起了脸,但一时噎住,脸色飞红
了。中宇叹了口气:“本来,我几乎可以照好这一张照片的,假如你就采取那种微
不足道的微笑,只要二秒钟,这会是一张杰作特写。”惠美愤愤:“你在特写我的
……脸?”在她眼里,似乎他是寡廉鲜耻的说道,脸上也是最不要脸的笑容。中宇
自顾:“本来我想借助阳光从楼丛里泄露过来,一个行人正好踏在楼梯台阶上的剪
影,可是……我没有灵感,事实上,我已经照了十七个人了,但感觉都没有照出来,
一直等到你出现,那丝斜阳正好抚上你脸上的那一颗黑痣……哎,我几乎可以照好
这一张相片,如果你不动的话!”一副失望和懊丧的样子。惠美恼着脸挖苦:“我
重新进门走一遍,你还可以照好这张照。”中宇自我陶醉:“没有用了。灵感已经
跑走了,我绝不能没有灵感而照好一张相片。”惠美恨得只跺脚。中宇拿下长焦距,
自顾说:“你不懂,这是一张脸孔特写,阳光和阴影各占在你画面的一半,而你左
嘴唇边那一颗小黑痣,正好让它露在黑白线之间,寓意是什么呢?是白璧微瑕,还
是锦上添花?”惠美一脸对牛弹琴的神情,却动了心说:“你再试一试,或者照得
出来呢!”中宇:“摆设也能摆设,但没有用,那丝围氛是摆设不出来的。”惠美
:“也许你是对的,我爸爸是作家,整日叨唠‘灵感’。我现在都参加工作了,仍
不懂灵感两个字。我爸爸曾要我当一个作家,我说我没有灵感,始终不会写出一篇
小说来,或者因为我没‘灵感’,但我觉得对我而言,没‘恒心’是更主要的原因?”
中宇这才用最挑剔的眼光审视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由衷的:“到底是灵感的
女儿!有种与生俱来的艺术气质,以及身为美女的骄傲,组合起来就是最致命的吸
引力。”惠美经他一捧虚荣心大起:“十步之内有芳草,这世界到处都是引人入胜
的画面,如果想照下来,背景该是取之不尽的。如果你需要,我就到窗底下摆个姿
势给你照。”特意做了一个完全展露了她诱人的柔软身段的姿态。中宇慌忙收回眼
睛,这才想起来问:“你也是这公安局的?”惠美说:“不错,在局办公室。”中
宇:“看不出,你如此苗条,扛的是重案的活儿!”惠美:“你当记者还是块料。
来,把你那片子给我一个。”中宇一脸不自然:“什么骗子?”
“不是‘什么骗子’。”惠美,“老土,片子就是名片。”中宇掏出名片递给
她。惠美看了,眼里一抹光:“喂,真巧喂,巧它妈碰见了巧他爹……”嘎地住口,
脸红了。中宇没注意她有神色,自顾说:“它养活着咱四口人呢!”惠美心里是异
样的感觉,对于这种场合邂垢之遇,一时说不清对于自己是一种失望还是一种希望。
所以她讷讷说:“好入耳的话,这才是他‘买头驴种好地’的农民本色。”离开他
上了楼,走到虞勃门前停住了,支离着耳朵。
里面文静的声音:“虞队,这是到会记者的签到名单。会议的准备都作好了,
你要不要最后过过眼?”虞勃不屑的声音:“只是应付几个记者,用不着像庐山会
议一而再再而三。”一会儿,“文队付,你有话要对我说?”文静:“我想回西安
一趟,请几天假。”虞勃担心:“家里有事?”文静:“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想回
家看看。”虞勃舒了一口气:“缓几天吧,我替你找份公差,公私兼顾!”听到有
脚步声,惠美退了二步,侧身装着急匆匆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声:“文队长你好!”
也不论文静是怎么招呼她的,就进了虞勃屋里。虞勃抬头见是她,抓了几张纸起身
说:“你来的正好,先看看会场去。”
小会室议室,正中挂着《加强新闻与警力联合办案联络会》横幅,有人们出出
进进。文静在跟人调侃:“喂,咱们与媒介联手,也是与国际接轨。前些日子,有
一篇长篇通讯介绍,中国司法界人士到欧盟向同行学习的见闻,其中一个国家的官
员介绍情况时说,他们的司法界近百年来很少出现过收受贿赂现象,很重要一个原
因就是舆论监督。如果谁出了问题,一报见端,就会身败名裂,可见舆论监督多么
有威力。”模样煞有介事。下属孟和平跟着呼应着:“可不,腐败官员只要搞腐败,
肯定就会频频露马脚。比如厦门的华远大案之前,不是频频露了马脚吗?可就缺少
媒介的参与而得不到纠正,最终使一百多位领导成了羊肉串。”文静说:“对,就
是这个眼儿,羊肉串!若是早实现舆论监督,只要腐败官员一露马脚就曝光,纪委
监察就去过问,如果确有风吹草动,就得有个说法,别等羊肉上了棍成了串,不杀
不足以平民愤时才去管。那样,国家和人民才会遭受巨大损失,官员们才能会走上
犯罪之路。”
惠美找虞勃是想开小灶的,正感到话到喉咙眼就卡了壳,听了文静这番话,嘴
上就顺畅多了,她偏头对虞勃说:“我说队长,加强媒介力度,新闻与咱们联合办
案是好事,可你千万不要把那些糟老头联到跟我搭档了。”虞勃似乎早就看穿了她
的心事,抖了抖几张纸,狡黠说:“舆论监督做搭档,又不是挑对象,所以我们没
有要求人家在这签到册上写明年龄,谁是糟老头谁是小伙子我心里也是一片黑。”
惠美一手夺过名单,瞅着名单的眼珠子像要吃人,见中宇的名字果真在里头,心里
如释重负的,可样子很随便的,说:“喂,好巧啊,《浦东午报》这人我认识,又
丑又憨厚,跟他合作,咱这样的亮点就有主动权。”偏生虞勃叫了起来:“哇,没
搞错,你说吴中宇他丑又憨厚?”惠美信口开合说:“没错。目测上他人至少有一
八0,像一座山……那是静物的比喻;像一只大猩猩、大金刚那一种……这就是动
物化的比喻了”
“是吗?”虞勃说了,就抬头四处瞅了一眼,招手,“中宇——”中宇挤过来,
怡气:“虞队长,你找我?”虞勃:“来来,我给你们拉配郎,这是我们的警花冉
惠美,本科生,你们今后就是一个合作组。”中宇窘迫朝惠美点了点头:“我叫吴
中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惠美把头扭向一边,爱理不理的样子。文静走过来打
趣说:“是谁又惹咱们的警花来气了?”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虞勃打圆场说
:“来来,中宇,这是咱们的文付支队,日后少不了与你打交道。”中宇还没有回
过神,文静伸出手说:“我叫文静,与我这西北汉子的三大五粗名不符实。”中宇
回过神,恭敬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惠美对虞勃说:“这你是瞧见了的,
老实巴交叫人……怄心!”虞勃说:“别这样损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跟这
帅哥合作过好多次,可就这点‘巴交’味可爱得叫连男人都动心。”惠美说:“那
还不好,Gay ,同性病态!”
会议是座谈性的,当虞勃宣布会议结束,中宇就往外走,却被惠美一把拉住。
中宇好生意外,说:“是不是座谈会还有内容?”惠美反倒懵懂了,说:“没有哇,
明明白白宣布会议结束了啊!”中宇说:“那一定是有酒水招待?”会议油子!惠
美心里一下如吃了苍蝇的,可她脸上仍旧平静,把他带到办公室,给他看了明码传
真,末尾说:“你我既是搭档,今天正好赶到海关去,进行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中宇看了二遍传真,却对这一鼎二釉事件仍说不出所有然,他就说:“冉小姐,这
是怎么回事,我脑子是一片空白。”惠美像不认识他似的打量了他一番,压了火气
问:“你平时看晚间新闻吗?”中宇茫茫然摇着说:“几乎……不看。”惠美高了
声音说:“这倒奇了,新闻记者不看新闻节目。”中宇说:“我当然想看,只是没
有时间,我要……”惠美“哦”了一下,截然说:“要养家糊口。”见他脸上有了
惊疑,忙拿了便携式电脑率先出来,赶紧茬开话头,从头到尾说了鼎釉拍卖所在国
内掀起的反应,末了说:“走,你随我到海关去。”中宇慢慢听得脸上有了色彩,
说:“好啊,这可是大新闻。”下了楼,惠美启动摩托车,看了中宇一眼,跨上去
等着他。他说:“只可惜不是带拖斗的。”惠美冷冷的:“我都没计较,你在乎啥
啊?”胸襟起伏着。中宇红了脸,讪讪爬上了后座,紧紧抓住皮带,不去与她身子
接触。到了海关,惠美舒了一口气,暗自说:看来这小子真像虞头说的,老实巴交,
不可抗拒力的豆腐他不吃,竟然在后座坐如松!
进了海关,中宇一连采访了好几个“关员”,可得到的回报,人家好像他不是
外星人就是从精神病院偷跑着出来的人。惠美窃笑说:“你以为是这是案发现场?”
中宇说:“那我们来干什么?”惠美也不言声,跑了好几处之后,才拿到许可在电
脑里调出原始的报关资料的批条。中宇对条大新闻大失所望,后悔浪费了时间,只
好认栽地跟在她后面进了电脑室,无趣靠在柜台上东张西望。惠美把手上的东西往
他手上一塞,上前递了批条跟电脑管理员说明了来意。电脑室很大,有四五个女子
坐在电脑跟前聊天,不是在网上聊天,而是她们互助在聊天。一个说,在“哇,你
们看那‘柜台’,好帅耶!”拿眼神示意其它伙伴。另一个瞅了柜台这边一眼,心
领神会说:“嗯,木质算得上一表人才,可是……”皱起了双眉,打算让同伴接下
她的话。一个说:“可行为实在不可恭维,瞧他一直吃老婆的豆腐,正是咱们最讨
厌的类型。”另一个说:“哎,又是一个纨子弟,铁定是仗着自家小有名气的败家
子。这个由你评分好了。”一个说:“我给分哪?那就五十九点九九吧。”马上打
了分数。另一个说:“哇!好狠。可要是我,怎么给就是不及格。”一个说:“不
会、不会啦!”第三个插及时插话:“没给个十几二十分就很不错了。”中宇恨不
得地下生出一条地缝往里钻,可惠美偏生默认了他是她的“老公”,至始至终像没
有听见似的,临到她拿到了所需要的资料,她把手圈进中宇的胳膊弯里,大声发嗲
说:“你呀,跟陪我逛商店一个德行。”中宇听得胆颤心惊,暗自说:这群“白领”
岂止是白领,是白袍,穿着白袍的修女,修女也疯狂!走出了电脑室,惠美即刻见
蛇般打开他的手,说:“你今天看到了你自己,就值十几二十分的。”不论他无地
自容,把他捎到他要下车的报社楼跟前,又说,“明天上午到丝丝古董店,早晨八
点正在这里等我。”中宇车过身:“你自个去吧!”惠美说,“啥啦?”中宇说:
“这种采访我做不来。”惠美说:“这不是在做采访,是在要你做侦探。”中宇迟
疑了一下,也不言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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