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2西安:这二个宝贝没完没了
实际上,西安刑警局在公安部明码电传来到之前,搜索有关一鼎二釉的流失线
索,已经提到了局里的议事日程。由于局长孙学文是孔罕的姐夫,加上以前一些陈
芝麻烂豆子的恩怨,戚平虽然是他的下属,可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耿耿于怀。
而学文肚里没喝多少墨水,论事循规蹈矩,生性像老佛爷,看人慈眉善眼,给人的
印象反倒像一个糊涂官,跟现代人落了伍。在召开专题的会议上,戚平从窦鼎陶釉
联想到梁山的失意,他以他独特的方式,与学文较上了劲儿。孙学文坐在椭圆形会
议桌首席位置上,环视着与会者,说:“……以上的说明,我想大家都心里有数,
这次侦破‘鼎釉流失’案件,文省长昨晚亲自打电话给我,所以我们能不能吃下它,
直接关系到我们刑警局的信誉!”加重语气地顿住,巡视一下,然后再接下去说,
“绝不允许有一点点的小错误,能挑一千斤,决不挑九百九,这一点你们要好好地
记住!”
在座的刑警的脸都显得松垮垮紧紧的,使得空气中没有一丝紧张感。底下,一
个人轻哼道:“没新鲜词,这不是红灯记里说的,‘爹爹挑担千斤重’……”另一
个小声截然说:“别自由主义了,这是在开会。”一个说:“事后诸葛亮,有什么
用?一鼎二釉从咱们这里流失了,人家说咱们是鹭鸶屁股!”另一个说:“什么意
思?”一个说:“把关不住呗!”另一个说:“别这么说,都一二十年了,这里的
人如走马灯换了一茬又一茬,谁知这古玩是怎么留到香港去的?”学文扫了那二人
一眼,又继续说:“相信你们都已经了解我所说的,希望你们回去后谨慎地守住自
己的岗位。有没有什么疑问的?”会议室一片沉静,连一声咳嗽声音都没有。学文
满意地点点头说:“那么,今天就到──”学文尚未说完,突然传来一种奇妙的声
音,好像是空调的马达紧缩似地,呼──呼──地反覆响着。刑警循声望去,一个
人在打鼾。学文一楞怔,厉声说:“谁?是谁睡着了?!”最靠近那打鼾声音的一
人回答说:“是戚大队!”
“啊,是戚平!”学文脸上一搐,态度即刻笑意盈说:“看你累的……”戚平
说:“累的?”一副像是在车站前突然被叫住要做问卷调查似地板起脸孔,斜斜地
坐在椅子上,“不累,有能干的的部下和聪明的上司,我并不感觉哪里累。”一脸
坦然。学文说:“是……是吗?”原本保持笑意的脸上又不禁抽搐着。戚平说:
“您点我的名,有任务分派吗?”学文说:“嗯,实际上想要你办一件事。”戚平
脸上有了笑容:“是要将一鼎二釉和梁铜坚死亡这两个案件要一起办吗?”学文说
:“你如何理解我不管。但有一点,这件事只有你才有办法解决。”戚平和颜悦色
地说:“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洗耳恭听了。”
“案情的资料在这里。”学文边说边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你知道吗?这件
案子经过技侦大队化验和调查的结果,发现案情陷入迷魂阵里了。”
“迷魂阵?”戚平嗤之以鼻地笑道,“一件案子会调查得步入迷魂阵那就很奇
怪了。不管怎样的案子,只要以正确的方法来调查就会破案的。我想这件案子会变
成这样,主要还是那时候办案人的不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学文拚命地压抑怒气,青着脸回应:“是孔罕办的,我也参加过侦排会议。”
戚平仍然一副不在乎的神情,说:“是这样子的,啊?他不是您的小舅子吗?那在
办案中途你一定生病入院了,要不您老婆又和您闹了情绪,使得梁铜坚之死有头无
尾、才要文省长记起来了、你才舍得布置下来?”
“别用这种口吻问我!”学文没好脸相把文件塞给他,说,“这件案子一定得
藉助你的力量来解决。这关系到刑警,甚至我市警察的威信。希望能把这羞耻的鹭
鸶屁股招牌拿掉,而且也只有你才能办得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手段,你想怎么
做就怎么做,只要能破案就行。戚平,这件案子就拜托你了!”站起身。戚平就像
看一头牛在吃草一般,不惊不怒。他的下属程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室内只剩下
她和戚平,她才走过去说:“戚队,这不是你往日的形象。”戚平说:“那我今天
是什么形象?”程玲说:“放诞不羁,不了解你的人,会说你像二流子!”戚平说
:“唉,你还小,你不懂!”程玲噘了嘴,啧有烦言:“我在你眼里总是长不大的
不点儿。”脸上一股子幽怨复杂劲儿一点也不像小不点儿。戚平仿佛没听见她说什
么的,脸上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脑子里像走马灯的在闪动着二十几年前的影子
:文蓓对他的失意,武承恩难以琢磨的脸,孔罕趾高气扬的神气……
程玲见他走神,提高嗓门说:“戚队,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什么了?”戚平回过神掩饰说,后作状的,“哦,你是说了,你在
我心中永远是小不点儿。”程玲脚一跺,怨气满腹苦笑一下。戚平凫趋雀跃说:
“你终于笑了,小妹妹的那种笑,好清纯至极!”程玲车身就走。戚平在她身后说
:“你来我办公室,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二流子。”
办公室,戚平跟程玲说了那些影子的事儿,末了说:“哼,什么迷魂阵不迷魂
阵,那一鼎二釉,他是六月天的莹火虫,心里明着哩!”
“听你这一……忆苦思甜,他当时是公社治安组长,他有责任,你可以这样认
为不为错!”程玲说后,又一点坐愁行叹,“可怎么说这是……历史的误会所致,
而且他时下不是牛棚大学的校长,而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应该拿出你首长那样的风
范。”戚平下意识说:“首长的风范?”程玲说:“是啊!文省长当年挨过他的整,
可现在却没有把他打入最底层,这难道不是做人应该有的胸怀吗?”
“我应该有这种做人的胸怀。”戚平叹道,“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一鼎二釉与
这二个宝贝没完没了!”程玲说:“干咱这一行的,直觉固然重要,可法律无情,
是要用证据说话的。”戚平说:“既然他放心地把这新旧二起案子交给了我,我会
让证据说话,不会令他失望的。”程玲说:“打算先从哪里入手?”戚平说:“梁
军,首先要找到他。我相信有好多人不会忘记他。”程玲说:“能被你认识的人,
大都也好不到哪里去?”戚平说:“不,他跟我一样,也是一个被初恋抛弃的大好
人!”
下一节 回目录
请到废人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