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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夜作证：凭你一个梦就给人赞助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在三层楼别墅大卧室的床上，陈怯与珍珠分开躺着。陈
怯闪着眼晴想什么，珍珠不冷不热说：“睡吧，你还是回到你的梦里的好。”拿背
对着他。她四十来岁，一脸雍贵相，刚刚从北京来到浦东。
“哪里？”陈怯心虚似的，说，“大老远从北京过来，我也不能陪着什么的。”
珍珠不阴不阳说：“我算什么？只是瑶儿刚离开‘高三’，又要去美国，我让她先
行到你跟前，是多留心咱们这摊子的事。”陈怯敛眉说：“你千万不要摁着孵鸡母
抱儿，她有她的想法！”珍珠轻哼一声：“你说得轻俏！这一摊来之不易，她不继
承，你总不会白白捐献给养老院吧？”陈怯叹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商界
黑，叫她远离的好！”珍珠缄口，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陈怯终于
松了一口气，眼睛挪到一边。珍珠把陈怯抱得紧紧的，又狠狠地吻住了陈怯。
睡衣飘落在地毯上。陈怯说：“珍珠，你看投资高武合墓是否再继续下去？”
珍珠气喘声：“你前头都……做了，你以为……就像这伙儿……心血来潮……想干
……就干！”陈怯说：“我可是征求过你意见的。”
“别耍……滑头了！”珍珠说，“你多少事……不都是先斩后奏？……滚一边，
你就这样……打发我。”落在床下的陈怯慌忙爬上床，压在珍珠身上。陈怯嘿嘿的
：“其实，干这事……跟吃饭的情况一样，不是每餐都开怀享受，很多时是够钟开
饭，例行公事而已。”珍珠刻薄的声音：“当然，跟自己疯狂爱恋的人就不一样，
尤其是分离在即的时刻。”陈怯赶紧朝外瞅了瞅，恨声说：“门没有关死，瑶儿还
在上网，你轻点声行不行？”二人喘气和呻吟声混在一起。
小卧室里，他们顾及的陈瑶还没有睡，正坐在电脑跟前同网友聊天。她充当一
个很成熟的“男孩”——是你吗小龙女？我是春光灿烂的小猪哥啊！
银屏上显示小龙女的回答——我当然是小龙女啊！你看看，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轻风吹斜阳。
小猪哥——没劲，来点有文学的。
小龙女——就依你的。我好喜欢李商隐的诗。
小猪哥——我特爱纳兰的词。
小龙女——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矩成灰泪始干。
小猪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小龙女——我多么希望能听到你说，我爱你。
小猪哥——好啊，三年后我一定要娶你！
不龙女——是网上的山盟海誓？
小猪哥——是我大男子汉惊天动地的诺言：我爱你一生无悔！
小龙女——纵然白发满鬓，我也守候今天的诺言！我多想，你能牵着我的手一
起到我的故里大海边，指着七月的星辰告诉我：哪颗是牛郎，哪颗是织女。
小猪哥——我多想，我能牵着你的手到我的旧居月宫，停在绿水悠悠的池边，
指着莲花告诉你，什么叫做并蒂莲。
小龙女——我爱涛，涛能席卷相思。
小猪哥——我爱月，月能两牵红线。
小龙女——有点恨，月与海彼此太远，我真想飞到你身边。
小猪哥——两情若是长久处，又何必朝朝暮暮。
小龙女——太文学了，没劲！
小猪哥——那好啊，上床吧，处女！
陈瑶颓废关上了电脑，起身走出屋，静谧里仿佛有什么动静，发现楼道上写下
一缕光线，就屏气蹑走蹑脚走到大卧室泄着光线的门缝跟前。
大卧室。珍珠扳着背对着她的陈怯说：“瑶儿他爸，林老板那边有消息吗？”
“理他干什么，他一贯雷声大雨点小！”陈怯没有动弹，疲惫说，“他是一个
商人，从来都是抽了鸡巴不认人……”
“你才是！”珍珠娇嗔捶了他一下，思忖说，“跟他好好合计合计……”陈怯
说：“我看适可而止的好！”
“问题是……‘适可’得让人受得了啊！”珍珠鼓动说，“媒介都说了，开发
高武合墓前途无量！”陈怯说：“可集资数目太庞大，咱们能从里面又能捞到什么
好处？要不要跟西安那边再详细商量一下？”珍珠迷糊地答陈怯：“如果林老板首
肯的话，找西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怯说：“珍珠，你改一改这脾性好不好？
眼下正是我们……摸着黑过日子的时候，投资不能苟且，一步也错不得。有意见必
须坦诚说出来，几大家好好地讨论。我并不是踩他林老板，我陈怯也是为了陈赵二
家设想。”珍珠突然高声说：“屁！你早是这腔儿，你就不会背着我干一些……”
陈怯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了？”珍珠说：“凭一个梦搞赞助，用五千元买了一个
小老婆……”
门外。陈瑶感到窘迫、羞涩和渴望，俊美的脸上甚至还充满了被伤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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