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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且当连环
二十多年前鼎釉失踪再爆传奇,神鞭会闻讯撤退,这些,会不会与浦东的命案
有连环?
1知情人:说不准,他是对梁家丫丫还是对陶釉感兴趣
梁军的故事讲完了。他嘴唇舔了舔,说:“后面救出丝丝,打击神鞭会,都是
你们经历过的,用不着我一一交待。”戚平说:“行,今天就到这里。你看看笔录,
没有意见就签字。”女书记员程玲抿嘴说:“来吧,在你的武打小说上行使著作权。”
梁军看也不看就签了字,说:“既是小说我认可了,我可以走了吗?”戚平说:
“你的案子是上海方面管辖,你能不能走出去得由他们定。假设我是你,你就干脆
不出去了。”梁军说:“是这仓里有吃有喝,还是有号霸给按摩?”戚平说:“总
比神鞭会撵得像兔子要强。丝丝与他们没有关系都要惨遭杀害,你比她的脑子不更
值价钱?”手一挥,梁军被带走。他唤住程玲,“你先带他烙手印和验血,然后通
知全体人员开会。”程玲说:“通报他的武打小说?”戚平说:“窦鼎和陶釉被他
重新提了出来,我们要商量与那位局长见面的方案。同时,现在要加大打击带黑社
会性质的犯罪团伙。而梁军的交待,给我们提供了对起码二个组织活动的重新认识
和有力的证据,我们也要有所布置,不能等下去。”程玲说:“什么方案会不方案
会的,最主要的是,你还是先跟孙局好生汇报,别让人看你……玩世不恭。”拿了
笔录,去了传真室。审讯梁军是协办工作,有关的笔录必须传给浦东刑警局。
半个时辰之后,戚平接到了上海虞勃的电话,寒喧一阵后,虞勃通报那边的案
情,末了说:“很感谢你们高效率的传真件。”戚平赶紧说:“虞队长,不好意思,
对犯罪嫌疑人梁军的笔录,只能说是一篇武打记录。”电话里:“还挺合口味的。
梁军与露丝患难与共,起码能排除他作案动机。”戚平说:“别客气,咱们是同行,
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你尽管说。”电话里:“问题是这样的,从梁军的回忆里,
我们对曾有三个人一起到高武合墓墓穴里这一段很感兴趣。请贵处协调查当时的公
社书记武承恩,他是不是把那座窦鼎上交给了北京来人,那个北京来人叫赵什么?”
戚平说:“你放心,你就是不来电话,我们也要从那三个人身上着手调查,因为一
鼎二釉是咱们共同的目标。”
放下电话后,戚平找来程玲和胡劲,说了刚才与虞勃的通话之后,强调:“上
海那边的情况很猫人,有一件头疼的事需要你俩去做……”胡劲说:“头疼?又是
给上海那边擦屁股的事儿?”戚平说:“别图一时的嘴痒,咱们过去办案,也没少
麻烦兄弟警局。问题是,要去做一个厅局长的笔录,要不要得到更高一个层次的获
准?”程玲紧张地说:“难道露丝之死与那个厅局长有关系,是一个连环案?”戚
平说:“每一个办案都有每一个人的风格与思路。我不敢说这个厅局长与杀人命案
是否有关,但命案与高武合墓是有关联的,是与四年前神鞭会追寻宝图跑不了的。”
拍了拍桌上的案卷,嘱咐说,“有时间你们也要翻阅四年前的有关资料,扫黑和打
击披着宗教外衣,行邪教之实,危害社会的害群之马,我有过布置和要求,你们不
能掉以轻心。”程玲把案卷拿在手,说:“头疼的事还要我们去头疼吗?”戚平说
:“你俩先准备讯问纲要,我请示我们的孙局再行动。”
进了刑警局长室,戚平对学文再也不敢马虎了。他汇报他所了解的情况,最后
提出了问题:“浦东警局并不知道当年的公社书记,已经是时下的省厅局级头儿,
所以给我们增加了难度。孙局,你看……”瞅着孙学文局长。学文拨通内部电话说
:“机要室吗?……你把公安部关于窦鼎和陶釉的明电传真拿到我办公室来。”戚
平说:“我看过了。”
“还要看,甚至带在身上看!”学文说,“幸亏有文省长的敏感,我们还不至
于很被动,电视新闻一播发消息,我心里还是有数,尽管是陈芝麻烂豆子的事,心
里虽有委屈,但还得着闻风而动。现在上海方面反宾为主,对我们是一个促动,一
点不含糊给予支持。”戚平说:“这就是说,你同意我们与那位大人物接触了?”
学文说:“方式要变换一下。再从梁军嘴里掏点武打细节,着重注意细节。”戚平
眼里一亮:“对事不对人,主动征求大人物对文物流失的意见。”一女机要员拿着
文件夹走进来。戚平热切接过来就走。女机要员说:“戚队,你似乎高兴的少了点
什么?”戚平掏出笔在文件夹上签字,拿着传真件故意叹道:“悲哀啊,‘七队’
调绝张才有和牌。男人没有女人提醒,总是少了一点什么!”戚平等女机要员出去
之后,问:“孙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一段陈芝麻烂豆子的事。”学文
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说:“我知道我曾和武承恩共过事,甚至因年代的关系还麻木
不仁。但请你相信,作为一位执法人员,我心中的天平,永远是倾向人民大众的。”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弄,说,“程玲,你们戚队长在我办公室,你来协助他给我做一
个笔录。”程玲进屋,大惊小怪状:“局长,你有没有搞错哇?”戚平冷静对学文
说:“孙学文……同志,我有二个问题:一是梁铜坚夫妇之死,你认为与武承恩有
关吗?二是一鼎二釉是如何从梁铜坚手上流失的,与武承恩有没有关系?”
“武承恩与这两件事没有直接关系。”孙学文思忖说,“无论是过去和现在,
我一直认为,他有间接责任?”戚平说:“间接责任?”
“就是证据不足,只能负领导责任。”学文说,“武承恩对梁家一直是以领导
之居。历史上姓武的是守陵的头儿,时下他又是公社革委会主任。所以对梁家,包
括对女人,都应该是他私有的……”程玲惊呼:“包括女人?”
“对,梁军的妈妈,我只知道村里人都叫她丫丫的女人。”学文自顾说:“我
当时与他是平级干部。一天我从县上下乡找他有事儿。在有人的指引下,我……”
东张西望的学文突然听到什么响动,小心翼翼顺声看过去。承恩正捏了一把丫
丫的胸部。丫丫吓得脸发白:“别……这样,大白天。”承恩说:“怕什么,这玩
艺是梁家,也是我姓武的。”就抱着丫丫乱啃乱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丫丫却给了
他一耳光。承思摸摸被抽过的左脸,没想到他不仅不发怒,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打是疼,骂是爱,没想到丫儿才晓得的疼爱咱了。”
“爱你个屁!”丫丫仍是在骂:“你披着革委会主任的外衣,尽干着丧尽天良
做的好事。”承恩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骂得好!”就抱着丫丫乱
啃。丫丫一边挣扎一边说说:“你这流氓,我这就去告……你,让政府把你关进牢
房,关上你一辈子!”
“去告我?丫丫,你想得太天真了,谁会相信你呢?还是乖乖地给我做了吧,
我保证对你好。丫丫……”丫丫拼命地大声叫道:“不,我不!”
“不许你叫:”承恩说着,顿时露出一副恶狠狠的凶相,“你要是不答应我,
就掐死你!”他说着,真的伸出双手,伸向了丫丫的脖颈。丫丫徒然无奈地挣扎着
“别……别……不……不……我不……”
正在这时,突然“嗵”地一声响。学文定神一瞧,承恩被打倒在地,梁铜坚骑
在承恩身上,一拳一拳打在承恩脸上。承恩“哎哟”叫着……手掐住他的喉管。铜
坚咬牙切齿地叫着,双手在一点一点地使劲:“你这个色鬼,这条披着人皮的狼,
你还想掐死丫丫?老子要掐死你,掐死你!”。丫丫慌了,她赶紧劝阻道:“孩他
爸,你别掐了,再掐就要死了。”
“不,老子今天就是要掐死他!这个狗日的实在是太可恨了!”铜坚冷冷地说
着:“丫丫,要不我多个心眼,悄悄地跟在你后面赶来,我什么都给瞒在鼓里了呀!”
丫丫闻言,不禁委屈地哭了起来:“孩他爸,我怕你知道了,就再也不爱我,我心
里只爱你,他斗你,给你重活做,我怕失去你啊……呜呜呜……”铜坚说:“丫丫,
别哭,我也爱你,这辈子,我心里头就只爱你一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你,
爱你!咱们要找承恩算账,老子要杀死他!”
“别,别:”丫丫又劝:“杀人是犯法的事,要是杀了他,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呀!”
“那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铜坚说着,抡起拳头对准承恩的脑袋、胸口又
是一阵猛揍。然后,对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不已的承恩道,“武主任,请记
住吧,丫丫是梁家的,你姓武要是再对我老婆有什么坏心事,我就不会这么轻饶你。”
学文悄然退至没有了踪影。
学文叹了一口气,内疚说:“那一带是承恩的地盘,而且我小舅子就在他手下
听差,我就车头躲开了。……现在回想起来,我愧对一身公安服装。”戚平说:
“仅只有愧疚吗?”学文坦荡说:“日后你们发现我与有他同流合污,我愿意接受
法律的审判。”戚平说:“那你对你小舅子怎么解释?”学文说:“我知道孔罕与
承恩抱成一团是后来的事。现在,我和孔罕断绝亲戚的关系,多少年没有来往了。”
戚平说:“还是回到原题吧!你说武承恩对梁军的老妈子感兴趣,那么他对梁家的
二个陶釉是不是也感兴趣?”
“我也没有直接证据。”学文说,“但在一次县里三级扩干会议上,我听到了
这样一件事……”
小组会议。墙壁上写着标语:警惕走资派还在走!警惕四旧在抬头!学文和承
恩都在与会者之中。一个中年人在发言:“……反击右倾翻案而且还有重大的现实
意义。比如我大队的梁铜坚,从破四旧到现在是多少年了,可他顽固不化,就是不
上交装咸菜的二个罐子……”一个人不屑说:“不就是装画卷用的吗?”那中年人
说:“同志们要擦亮革命的一双眼睛!虽说是二个咸菜罐子,可它们是典型封资修
的产物。首先是封建主义,它是从帝王将相的墓穴里掏出来的,沾上了是不是?!
其次是资本主义,前几天我带着人去梁家收缴它们,梁铜坚抱着它们死活不放,嘴
里还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国家文物,属国宝,在外国,这东西值上亿的美元。
同志们,美元是美帝国主义的产物,这是不是资本主义又是什么?至于修正主义…
…”承恩眼里一亮,截然说:“谁说值上亿的钱?”那中年人说:“武主任,这是
他老子梁光武说的。他老子在外国呆过,说不准是美蒋派回来反攻倒算的特务哩。”
承恩说:“这事……重大复杂,由我出面来处理,你们今后就不要再过问了。”那
中年人恭敬说:“是,武主任。”
学文站起身,说:“就在这次会议不久,传来了二天内梁铜坚夫妇自杀死亡的
消息。凭直觉,我总感到与武承恩有关系……”戚平说:“你是县公安局局长,难
道没有看到上报的案结材料?”学文说:“当时公检法不是很健全,对自杀案原则
上是,民不告,官不究,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结案材料。”戚平沉默一会,说:
“孙局,我们能不能重新打开梁铜坚的棺材验尸化检?”学文灰谐说:“请问戚探
长,这句话也是笔录的内容吗?”戚平拍着脑袋直“啊啊”的,只好把尴尬撒在程
玲身上:“快叫孙局签上字,咱们到文物局去。”
在京西文物局陵墓管理处,把爷爷安抚好了的露眉一夜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神
色也跟着迟钝了。她手撑着憔悴的脸正想着什么,卢兰匆匆走进来,略为愧疚把手
上的报纸和二张飞机票递给她,小心说:“听市局戚队长的口气,梁军用不着押往
上海,也用不着放出来。”露眉说:“果真他是嫌疑人?”卢兰摇着头说:“这结
论只有警方才能下。可从戚头语气里听得出,不放他出来可是对他的呵护。”露眉
说:“世上还有坐牢这种呵护的?”卢兰说:“不知道!”露眉吼道:“你最大的
不是,就是一问三不知,对与不对只会摇头。”
“这叫不倒翁!”卢兰沾沾自喜说完,哈了腰,“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境,需
要大吼几声你心里就会活泛些。来呀,冲着我大吼啊!”
“那是电影演员的无聊,我犯不着。”露眉看了飞机票一眼,装进包里,歪了
头看了报纸一眼,见是《西安晨报》,神情又恼怒起来,边看边自语,“好你个吴
中宇,你居然大言不惭:命案二条半,跟踪没个完。”立起身,走到墙角里一台电
脑桌跟前坐下,手在键盘上移动,一行字出现:
尊敬的“大记者”,我求你,放开我,放开我的一家。你知不知啊?若是当初
你离开,我还送你钱买驴种田是怜悯的话,到后来新闻暴了我受骗的光,四年来我
抬头不能见人,被害惨了,我对你就只有恨,恨不得拿把刀子活剐了你。所以求你,
放过死人,也放过我,放过我一家。你我这辈子做不了夫妻,但可以为对方多积阴
德,来生再做夫妻,啊?
露眉发走“伊妹儿”,脸上这才稍许活泛,动手收拾桌上乱糟糟的东西。卢兰
才走到她跟前,说:“不是明天下午的票吗?你都在收拾东西了,看来上海是有吸
引力。”露眉说:“那当然,除了我要去继承妹妹的财产外,我还有老公在那里呢!”
卢兰说:“是离了婚的老公。”露眉说:“这不打紧,只要他不娶人,我也是独身,
重温鸳鸯梦也是可以的。”卢兰说:“那我祝贺你,结束你一直很孤独、很寂寞的
生活。”露眉正色说:“你究竟想说什么话,倒不如直接端出来,行不行我都有回
答。”卢兰说:“我没……要说的。新闻发布会场我已准备好,你最后要不要过过
目?”露眉站起来说:“你早说这句话,咱们这伙儿说不准到了现场。”
戚平带胡劲和程玲敲局长室的门,见没有人就折身看着门牌找到陵墓管理处,
敲门。露眉回头站起来,问:“你们……啊,这不是戚队长吗,找我?”返回屋拿
水瓶欲倒水。戚平摁了水瓶,说:“你们武局呢?”露眉说:“他在上海。”见他
一脸失望,又说,“他明天上午一定会回来。”戚平说:“这么胸有成竹?”露眉
说:“明天下午二点,他必须出席高武合墓的新闻发布会,你说该不该胸有成竹。”
戚平说:“还有请柬吗?”露眉递给他请柬,说:“新鲜,你们除了塞车不能畅通
无阻外,哪里还能够阻挡住你们的。”
“红包就能阻挡。”戚平晃着请柬说,“但有了这玩意,就合法化了,警察跟
你一样,也有平常心啊!”露眉说:“是吗?保准给不了你什么意外,咱们是局是
扶贫对象,持请柬的也只能得到一条床单。”
大楼外边,露眉送戚平上车。她说:“戚头,有句话我知不知该不该问。”戚
平说:“我们是朋友了,你尽管问,不能回答你的,我自会有分寸。”露眉说:
“我和爸爸明天晚上飞往上海,不知梁军能不能跟我妹妹最后告一次别。”
“我非常理解你,你是想让死不瞑目的妹妹合上有恨有爱的眼睛。”戚平说,
“可是梁军的一切行动只够由上海方面来支配,但我会从中作些工作的。”露眉眼
睛湿润了,说:“谢谢,由他引起的费用一切由我来承担。”戚平说:“不要这样
说,若是同意梁军去上海,自然会有人掏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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