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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女人:就像做……那事儿,既是有了初交,哪在乎第二第三
在醉蟹馆里风光够了的完颜娴,回到家一触到屋里的家什,就气哼自语:“我
这哪是做新娘?这是做‘伪装’,走到哪里都得伪装,见不得人。”泛起一抹委曲
的浅笑。电话骤响。完颜娴按下免提键,里面一个捏着嗓门的声音:“喂,请找完
颜小姐。”完颜娴:“我是完颜,你是谁?”电话里:“我是孔罕的代理人……”
完颜娴身子一抖,慌忙拿起话筒:“哎呀我的妈,他不是做了烈士吗?……拜托了,
我从来没有跟他做个什么生意。……什么,这生意跟游泳一样,刚下水的人都是这
样子的,驴粪球儿面前光,不知里面受栖惶?!……你说什么废话,你有什么生意
你就直接说。……啊,我老公要到北京?我可真的不知道。……好好,他回来我再
给回话。……好好,我等你的电话还不成吗?”眼睛一抹亮,神情的转换像死刑犯
正要上午门处斩,却突然得知自己获赦免死的样子差不多,“看人家也是吃官饭的,
看得出有下水的体会,如今是是陈仓里的雀子,老出精来的。”不想一回头,吓一
跳,敢怒不敢言的,“今日该不是什么建军节之类的,怎么提前下岗了?”文静不
阴不阳说:“你又在揽活儿?”完颜娴说:“你既是知道了,我就少一份传达,五
十万,买你北京之行。”文静思忖了良久,突然说:“你楞怔干什么,快弄些酒菜
呀!”
完颜娴像士兵听了冲锋号般的,意气风发端了酒出来,看他津津有味喝酒,刚
退至一边收拾行礼。高兴处,她得意洋洋正说:“……你手下的黄毛丫头,想在我
面前张扬,怎么样,叫我落得一脸的没趣……”就说了在醉蟹的事。听着听着,文
静“霍”地伸直腰,骂:“要你她妈的充什么人露什么脸?”完颜娴:“我看不惯
那副警察脸。”文静说:“你男人更是一张警察脸!”完颜说:“你是我的开心果,
我乐意瞧!”文静哭笑不得,重重叹了一口气:“唉,什么好事都败在娘们的臭嘴
上!”
“我是臭嘴,可还有人甘愿往上面盖戳哩!”完颜娴不屑说,又嘀咕,“我就
不明白,我嘴巴臭在哪里?”文静说:“臭在你根本用不着跟那个记者搭腔,把小
阿姨的事往那个骚狐狸头上推。”完颜说:“他是外行,你担心啥啊?我看你是草
木皆兵。”
“你不懂,打师怕嘎师!”文静说,“我领教过他的思维,他的推理几乎不是
按照侦探那一套来的……”完颜娴说:“啊,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们……这事儿,
他身上有反侦探,有可能让他歪打正着,对吗?”文静猛抽一杯酒回答了她。完颜
娴倚倚在他肩膀上,抿了一口啤酒,说:“你怵他什么,就算事情全败露了,我们
还能退。我按你的意见,全以那姓孔的名字买了垃圾股……”
“住嘴你这个三八婆!”文静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声,后颓废说,“我……这是
怎么哪?”完颜娴即刻闭住了嘴,仔细的打量他的脸,说:“单位上又有什么风吹
草低了?”文静意识到自个的失态,摇了头说:“没有什么。只是,我总觉得我是
……人面兽心,人们的眼睛总是瞅着我,瞅得我鸡皮疙瘩满身爬……”完颜娴不屑
说:“那是你太纯洁,沉不住气。”
“放屁!”文静张口骂道,后问,“你真觉得你现在富有吗?”
“屁话!”完颜娴还以颜色,“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心慌的是给人打工的日
子,吃盒饭还得拣最便宜的。”文静向往地说:“可那也有另外一种富有,思想、
人格、感情、才气,我输给人了没有?而现在,有的是恶梦,怕的是半夜敲门……”
完颜娴把酒杯往他手上塞,说:“行了行了,好汉不言当年勇,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是上了贼船……好好喝一杯,一觉醒过来就烟消云散。”几上电话铃响。
完颜娴小声接听:“……他刚刚回,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摊牌。……什么时候回
你话?……这样吧,晚上六点钟之前不回你电话,这事就搞掂了!……我知道,回
你话时我一定用公用电话。……再见!”拿了电话筒久久放不下来,因为她不知如
何跟丈夫开口。
“是那老贼吗?”文静冷嘲热讽的声音,“你这经纪人比美国人唐金更来劲,
又揽什么活儿了你?”
“你真是我的如莱佛,到底蹦不出你的巴掌心!”完颜娴赶紧伏到他膝下,娇
嗔说,“人家等着我的回话,五十万元买下你到北京这一趟,究竟干不干?”文静
说:“这人是谁?”完颜娴说:“孔罕死后的代言人。”文静冷哼说:“我到北京
事因有仨,他买得起吗?”
“哦?”完颜娴先一怔,即快说:“他只说你到了博物馆跟没有去一样,他就
像上次一样,汇来五十万到我户头上……”文静突然把酒杯摔在地上,立身骂:
“你他妈的别跟老子提上一次!”火红了双眼,不太起眼的脸上抹上狰狞。完颜娴
嘴一撇,说:“别装逼了,人家上次花了那么一大笔雇你是白雇了你的!最终目的,
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动机落了空,电脑让人家抢先了一步拿走了。尽管如此,可买家
二话没说照单付了款,该够意思了,你凶你个头?!”
“那只能怪你!”文静顿时蔫了下来,声厉内荏,“怪你让钱蒙了心,怪只怪
我眼睛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为了你我不得不被牵了鼻子走。”
“好啊,还来得及。”完颜娴说,“天作恶,犹可躲;自作恶,不可活。你去
自首,兴许还能留下你肩膀上的葫芦瓢。而我总是一死,起码是死前死后会轰轰烈
烈一阵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相。好一会儿。完颜娴换了脸孔,说:“既
是走出了第一步,谁又在乎第二第三哩?”文静牙一咬,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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