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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金第一次知道了恐惧是怎样的滋味。
他从来就很欣赏别人在他面前惨叫呻吟时的场面。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
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很残忍了，可和那个小子比起来，只能是小巫见大巫。那小
子开始并不攻击人体的要害部位，而是先踢碎你的膝盖、掰断你的手指、戳瞎你的
眼睛、扯掉你的耳朵，这么鸡零狗碎地慢慢折腾。
打到后来，只剩下金一个人还算好，其他的都成了血人。其实他们仍然还有一
战之力，但此时却已经在心理上溃不成军。而金所谓的还好一点，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的双手总共还有四根指头保持完整，而双脚的脚趾全部被踩碎，现在只能勉强用
脚后跟保持站立的姿势。
龙凡终于停手了。他站在那儿，歪着脑袋瞧着这六个喘息呻吟着的敌人，轻轻
地叹了一口气。
" 当你的敌人很强的时候，不要急于一招致命。可以先打击对手身体比较不容
易防护的、一旦受伤又会直接影响到战斗力的部位。" 齐灵说过。" 这样做有时极
为有效，但是也很残忍。"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树叶。树叶是被方才的打斗震落的，绿油油的，拿起来
对着阳光看，精巧细密的脉络构造清清楚楚。
" 这也是生命呢！" 龙凡嘀咕着。" 多好看呐！人工是怎么也造不出来的。"
" 其实我跟这片叶子有什么区别？"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基因不一样，对不
对？"
" 我的基因就那么好，值得你们用名来换？" 他问。
没人回答。
" 对了，你们用来换的，是我父母的命、齐灵的命、水晶的命，不是你们自己
的命。所以不在乎是不是？"
" 如果死的人是你们呢。" 他的杀气一闪。
" 还，是，不，在，乎？"
龙凡拖长了声音说着从六个人面前走过，每说一个字，就在一个人的额头摁上
一指。
金是第六个人。
当龙凡站到他的眼前的时候，他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龙凡用沾着血的手指捏着那片树叶，指着金问。" 你是毁灭天使，你在不在乎
呢？"
龙凡仰天长笑，然后回头对丫头说：" 你可以报仇嘞！"
他这时才发现，三个女孩都在呕吐。
" 这是怎么了？" 龙凡有点儿迷糊了。
" 你是疯子！" 玉婷恨恨地盯着他。
" 我觉得，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能保持思维正常的人才是疯子呢！" 他嘻
嘻一笑，顺手将树叶往浑身颤抖的金的脸上一戳。叶子像是锋利的刀片，插进了金
的眉心。
" 现在。" 他继续问道。" 你们还愿意跟着我这个疯子么？"
" 我们走！" 玉婷拉起丫头转身便走。
小刘惊魂不定地跟上了他们。
龙凡坐在草地上，愣愣地看着那些尸体。
杀人的亢奋还未消散。
他很快活。
" 也许这就是入魔吧？" 他自言自语道。" 感觉真好！"
" 爸爸、妈妈、齐叔叔、水晶、岛主。"
" 从今天开始，我要一个一个地杀光神族，为你们报仇。"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水晶。
这是龙凡在离开水晶的时候，从他的体内拾到的。
水晶活着的时候，这一颗小小的多棱紫色水晶一直在那个" 房间" 的半空中缓
缓地旋转着。
" 也不知道是他的什么器官呢！" 他喃喃地说，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那么
了不起的家伙也会死了。"
水晶在他的手心里，渐渐地被捂热了。阳光照着它，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一阵风儿吹来，那紫芒仿佛被惊扰着了，波光一闪。
" 咱们就不管他了？" 小刘赶上了玉婷和丫头。
" 他要是再发一次疯，我们都得死。" 丫头心有余悸。
" 可敌人再来对付他怎么办？" 小刘不安地问。
玉婷定住了脚步。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回去。" 玉婷咬了咬樱唇。
等她们回到那里的时候，龙凡已经不在了。
" 走了？" 丫头挠着头。
" 不要紧，我在他的身上放了个定位仪。" 小刘摆弄着腕机。" 不管他到哪儿
都能找到。"
她折腾了半晌，神情就不对了。
" 怪了！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 是不是他把那东西给扔了？" 玉婷问。
" 那也应该有信号呀！" 小刘抬头，一脸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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