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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喂,又在画什么?来我这儿卡拉吧,BB、晓阁他们也在这" 老K 来电话。
我是多么地热爱唱歌,可是别人都多么地不爱我唱歌,从前去人家家兴而放歌,
去了一次就甭想再去第二次,他们对我的评价很高,说我的声音非常适合奔丧、做
公德时的哭爹喊娘,今天有这么好的事情又得以重出江湖于是我进一步确认:真的,
作好思想准备了。老K 说他父母回老家探亲,有几天时间可造造反,他特意为每人
配备了耳塞,不过恳求我不要再唱那首西班牙女郎。我说好,我也不只这么三板斧,
就来首阿庆嫂。
我很无聊,我知道其实去老K 家唱歌耍耍乐也很无聊,可是在我不知究竟如何
才能有聊之前只好如此。放下手中正拿着的尼采的《偶象的黄昏》,刚才尼采说:
真正的世界会造成三种魅惑;第一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已知的东西令我们厌倦;
第二是一个别样的世界,仿佛世界能够是另一种样子;第三真正的世界,也必定是
一个真诚的世界。他说我们用三种方式逃避" 这个" 世界——好奇心,顺从同情和
尊敬,以这三重方式暴动制造一个X 来批判已知的世界,而这样我们对"X" ——真
正的世界已有所知,而真正的世界是个未知世界,逻辑矛盾,所以没有真正世界。
但他的目的并不于此,他说:" 世界X 在任何意义已都比这个世界更无聊,更无人
性,更不足取,他进一步阐述创造了" 另一世界" 是厌倦生命的本能,他说真正的
世界是一个已经变得无用、多余的理念,所以是一个已被驳倒的理念,让我们废除
它。好了,这样我想譬如我在哪里?去哪里好?我本来就没甚力量,现在仅存的一
点希望能量也被摧毁了。尼采在宣布了人的精神倚靠者上帝死了后,推出" 超人" ,
超人是不须倚靠,不是超人的人呢?我很头痛,心乱如麻,以前我读睿智精彩的书
每每总激动不已,浑身充满力量睥睨天下,拿破仑、沙士比亚也不放在眼里,后来
慢慢地发现除了引起心脏疼痛外什么也没有,我应该相信谁?我把偶像的黄昏,放
在一边。
功夫茶的缕缕清香像翩翩舞女的彩绫在老K 客厅淡笑品饮的六人间萦游仙绕,
进门一看久未见面的白食居然也来了,便嚷开," 我就知道少不了你,这次又来宏
扬中华民族美食文化了".白食是我中学到大学的同学兼死党,酷好画画,初初花名
" 白石" ,他临摩古画总临摩得不象,得遇齐白石一句" 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
为媚俗,不似为欺世" 眼前一亮,相见恨晚,奉为至宝,至此每逢老师一皱眉头他
就说:" 似与不似之间,妙在似与不似!" 因此得" 白石" 之名,又此人是六道轮
回中饿鬼道投胎转世,胃口惊人,能逢山吃山、遇水喝水,不吃白不吃,同学们吃
东西时都得提心吊胆地防着他,我们宿舍凡可吃之物休想有命隔夜,我有块橡胶皮
擦,就因为长得有点像软糖,直到如今还印着白食的一排牙印,他说没办法,虽然
不好吃,但一看到就忍不住要咬一口。一次一个新生不知天高地厚和我们白石打赌
吃包子,白石吞了25个,该生目噔口呆叹为观止,说自己在镇上打遍天下无敌手大
号" 肚圣" ,今日折戟沉沙甘拜下风心服口服,白石说哪里哪里,只才半饱。回宿
舍以后白石吐了一夜。
白食还把他的" 大食" 精神贯彻到爱情观上,美其名为" 大爱" ,博爱者爱全
人类,大爱者只爱年轻姑娘。白食说天下女孩皆可爱,只是人生太残酷。白食在读
书的时候颇受女孩青睐,皆因大学的有些女孩不懂事,以为爱情就是爱情,喜欢就
是喜欢。白食出工作后被分配到一个沉闷的单位,后来他跳槽,又学非所用,很是
潦倒,好不容易考入一家外资机构又老和上司意见不合,不受重用,只好忍气吞声
混口饭吃。他曾拿着吉他跑到街头弹唱,后来实在撑不住收摊。事业失意,情场也
不顺,社会上的女孩的眼睛可是贼亮贼亮的。" 大爱" 有意,小姐无情。有次白食
喜形于色地说他把到马子了,一幅很幸福陶醉的样子,还没到半个月他就说他俩吵
架了。一天我和白食闲聊,白食提到她女朋友曾对他说过的一句:" 没钱的男人肯
定不会有出息" ,多坦诚的女孩,我听罢挥挥手说,甩了她。
白食手指在桌上划着圆圈慢外斯条理说:" 是,那是,所以我决定提出跟她分
手,不过她说的比我先了点". "你一来唱歌我能检回条命就算万幸,宏扬?" 白食
说完又转过头轻声对大家说:" 我敢肯定恐龙的灭绝和他的歌声有关。
我笑着说最近正潜心揣研帕瓦罗蒂、多明戈和卡雷拉斯的喉咙、声线,本人很
快就要找到他们的秘密即将揉三人所长融戏剧腔、雄浑、抒情腔于一锅,另起炉灶
直奔天堂极境,我的歌乃阳春白雪,小麻雀是段不能欣赏的,没有音乐的耳朵啊!
看来看去还是BB有文化,他称我的歌为:"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千里马常
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白食作呕吐状,老K 为白食拍背,晓阁和他的美女旁若无人谈得正酣,K 嫂则
忍住笑为BB倒咖啡,呷了一口咖啡后的BB不顾我眼色危吓制止作出解释," 我的意
思是——又无韵又离调又骚,死全家的绝唱!" 白食拍手大叫:宾果、精僻,恐龙
还没完,梁龙、妖龙、三角龙、翼手龙、雷克斯死绝了,还剩下一头异齿龙,极异
无耻之龙。
好了,好了,老K 顶不住了,白食先来唱你那首把炮经典——轮回《花猗角》,
我这里可不是开侏罗纪晚会。
白食写意花鸟画得不赖,随意的勾勒点染形状动态活灵活现。意境空灵清新简
洁韵趣,笔笔神来精到,几到多一点太繁少一点有瑕境界,我收藏了他十几幅大作
就盼着他快点两眼一翻四脚朝天一命归西,看能不能升值卖几个钱,可这家伙老不
死命硬得很气数挺长,气长对他唱歌就有好处了,大学里这厮迷倒了众多女生,加
上得我吉他的真传,他如虎添翼,双管齐下,令石榴裙们如痴如醉。
可怜" 教了徒弟,饿死师父" ,同样我的吉他也是六根弦,我就没这么好的行
情。
这也罢了,白食那家伙哄我说教会他后就把宝贝端砚送给我,不料技艺很快超
过我后赖账若他打节奏扫弦般干脆,脸皮厚得有如吉他的共鸣箱,竟说自己是自学
成材,白吃大食精神发扬到师父身上了。直到一个停电的夜晚,校园里出奇的静寂,
我特意卖弄起出神入化的轮指名曲" 阿尔罕布拉的回忆" 和一首难度颇大的莫扎特
《魔笛主题变奏曲》,白食垂诞欲滴,他说他还有本难得一见的全彩世界名画精集
影印逼真的画册。自己留着吧兄弟,想把变奏曲弹成变卦曲,后来我狠狠地敲了他
一餐才总算解了气。可是由他请客是一件挺累的事,你不能和他说话和走神,下手
慢了点,如果桌面上还有东西那就只剩下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了——比如碗、碟、骨
头、筷子之类,跟他吃饭是一场你死我活斗争。
现在白食衔持麦克风,喉节微沉,尖音徒起,他自称齐秦赵传张雨生王杰的高
音他单脚也能跨过。此时那份浪子的不羁与一种无奈的忧郁在他脸上挂了出来,身
体情忘我地摆动,一如他白吃白喝般的肆无忌惮。一曲终了我们拍手叫好,BB说再
来一首,白食假作谦虚地说献丑献丑,然后看我一眼对大家说:" 现在有请我们伟
大的东方神驴大师为大家献身,大家尽量鼓掌欢迎". "滚,一边去".我推开白食然
后柔情似水地说:" 本晚会压轴节目即将为诸位敬上,我荣兴地为先生小姐们带来
一首非常非常非常好听的意大利名歌:我的太阳,谢谢!——晓阁,你们俩个还敢
睹住耳朵看我不揍你,BB,你要去哪里?" 我上厕所,憋得慌"BB 说。" 听完我唱
再去,不尊重我也要尊重艺术".白食从沙发上一蹦起来又一屁股跌在沙发里,他抱
着头道:" 不要了吧,又是这一条,这样会被邻居以为老K 家什么时候又买了头驴
" ,BB也是一个痛苦的表情继了一句:" 惨的是,现在正膛着呢".反对的声音不少,
但这样只能是使我更加坚定,我要不怕牺牲,排除万难,才不管这么多呢,伴奏音
乐声已经响起,我哼出我的雄浑的美声唱法,虽然有极少数几个音爬不上去,但跌
得还不至太惨;有时不免断断继继——得让人透口气是不是,不过总算还没掉队。
有好几次唱到高音部分我都惦起脚尖,如果来把椅子的话效果会更好。我感觉良好,
驴要到我这份水平,还非得寒窗十年忘我苦练不可。间奏音乐时我回头看着朋友们,
企望得到哪怕一两下安慰的掌声也好。客厅里就剩老K 一个捂着耳朵辛苦地光秃秃
地坐在那儿,我问他们呢?有的上厕所,有的里屋,有的去阳台,我问老K 我唱得
真有这么糟吗?他点点头,很文雅地说的确接近某种奇蹄目植食动物的叫声,我满
怀感激地赞扬老K 坚守阵地真够朋友,老K 无奈地摊摊两手说没办法,他是主人,
总得撑撑场面," 真难为你了" ," 别客气" ,我哭笑不得但并非黔驴技穷,我大
声喊道:出来,出来,再不出来我要献上一首非常非常好听的《三套车》——" 那
匹可怜的老马……" ,凄历的惨叫颇具威慑力,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蜂涌出来。
轮到BB唱了,他来了首英文歌:《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我听了几乎
睡着,BB的本事就是能把所有歌都唱成催眠曲,包括国歌。正想冲杯浓茶提神,我
看到晓阁和江南美女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羡慕得要死,困意全消。" 嗨嗨嗨,光天化
日之下象什么样,摆明向我挑畔?" 美女朝我一撅嘴腰肢儿一扭软软地道:" 我喜
欢你管得着呀" ,说完像只妖媚的小狐狸往晓阁怀里一钻一躺,还觉不够味朝晓阁
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大家" 哇" 得一声起哄,晓阁捶着心脏道:" 晕了,晕了" ,
白食比我还激动蹦了起来大叫道," 不得了,不得了,公然向我光棍党宣战,党心
何在,党面何存,胆大包天,靓女,单挑、单挑,比吃速食面,你输了就得嫁给我
" . 江南美女撒娇地摇晃着晓阁撅着嘴说:" 阁阁,你看呀,你看呀,他们欺负我
耶!" 老K 和K 嫂在旁笑得合不拢嘴,晓阁推了推眼镜大义凛然地站起来一幅我自
横刀仰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仓的架式道:" 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绝不可动我的美
人一根毫毛" ,然后意犹未尽地摆了一个看起来像唐老鸭的李小龙的招牌功架,不
过美女可不这么看,她兴奋的扑拥向晓阁,又在他面匣呷了一下娇嗲道:" 你好伟
大哟,我的英雄".晓阁回拥她也亲了她一下" 小坏蛋,你现在才知道".死了死了,
受不了,我没眼看了,BB停下他的催眠曲加入声讨;" 啧——啧——啧,好一对奸
夫淫妇,真是道德论亡,世风日下,美女,大家这么高兴,不妨顺便给我也来一下
" ,BB伸出一侧脸期待,江南美女奸笑着说好啊,拿起一个沙发软垫朝BB漂亮的发
型乱敲,BB一面招架一面求饶一面心痛地嚷,很贵的,很贵的,头发乱了,头发乱
了。老K 一本正经地训诉BB:"BB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五讲四美学到哪去了,美
女你打得好,我们别理他,过来K 哥这里,先亲K 哥我一下" ,老K 伸出的脸很快
被老K 嫂牵了回来,老K 嫂提着老K 的耳朵说:" 造反啊".老K 叽哇鬼叫地捂住耳
朵求老婆给他点面子,然后整理整理衣襟对我们做点或许能换回形象的解释:不要
笑,作为前辈和先烈我敬告你们,将来你们娶老婆就必须娶像你们K 嫂这样的女人
而不是" 不回家的人" ," 容易受伤的女人" ,你们注意到没有,凡佛祖、罗汉、
神人仙士、帝王将相耳朵都很长,《麻衣相法》云:耳长福相寿相也,你们看我右
耳是不是变长了,全赖我老婆多方呵护提携,当老婆提你右耳时,你要把左耳边给
她提,这几年下来别的没有,我倒是捉摸出这么个道理:一:想长命百岁,老婆永
远对。
二:不娶母夜叉,休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们热烈鼓掌,K 嫂一声狮吼:" 靓女,把沙发垫给我……".说累笑累了我们
正喝着茶。" 好啊,开Patty 也不叫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K 的妹妹是也
(简称老K 妹)!她对老K 说她带同学带看邮票,说实从身后拉出一道月光,她穿
着轻柔的白色连衣裙,她说她叫月迷。天啊,她——她不是图书馆的——那个她么,
同志们,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懂、不相信什么叫做" 缘份" 的话,我告诉你们
——这就是" 缘" . 街上最美的风景莫过于女人,女人是城市的经典,可是往来悠
忽让你心动摄入心魄的美女们你见过一次往往再没可能看到第二次,空余绕粱的几
分擦肩而过感叹和无奈。此刻,若风而至、魂牵梦萦美丽的公主就活生生地站在我
面前,真实不虚幻,如果你怀疑跌入浪漫爱情小说的开局,那么就让它尽情地跌入
你怀里吧,那怕粉身碎骨、头破血流。我惊惶地从沙发上站直身,又后悔不该站起
来因为本人双脚正发软。她喜欢集邮,真见鬼,我从小学集到出工作后的十几本集
邮册全被老K 骗走了,他说玩物丧志,我觉得有道理,等我觉得未必有道理的时候
他已把邮票据为已有不肯还我,不然的话我也让她到我家看邮票,然后……。乘她
略含羞涩地和各位打招呼我插话道:" 你看你一来,我们这间屋子整个亮堂了不少,
有句成语叫什么——篷壁——生辉,她闪动眼睫毛微笑地说:" 我成了40瓦的灯炮
了"." 灯炮?“大家的眼光刷地射向晓阁的脑门,”上哪找这么美的灯泡“。
。她笑起来,玉齿含贝,诱人的小酒窝有如黑洞般的把我的七魂六魄全都摄入
里去了。老K 妹说别理这些家伙,拖着月迷往里屋走。尚处在昏昏沉沉状态的我隐
隐听到老K 抱怨什么……一见到靓女就说我美丽的家是篷壁,再跟她倾多几句我家
还不成了猪圈,白食笑道:哎哟,整个屋子因你而明亮,我看是你的色眼亮起来吧。
白食来了兴头,他说要即兴为大家献上首情诗,咳咳:亘古钟声敲响/ 海涅弥
尔顿闪退两旁/ 伟大的诗人白食展开黑袍。
啊!如果侬是最美最美的灯泡/ 俺甘做卑微电线一条/ 华丽高贵的圣裙辉舞啊
/ 灿烂灿烂地都是交流电的心跳。
灯泡妹妹哟你在这一头/ 电线哥哥俺依那一头,俺们手牵手,电相流/ 俺俩的
情,俺俩的爱/ 在电线上荡悠悠,荡悠悠。
吟着这家伙竟唱起来:妹妹你坐床头,哥哥我床边走,恩恩爱爱,电线晃悠悠
……你一晃一回头,我热得汗直流……被我踢倒在沙发上这家伙还唱个没完,大家
经久不息地鼓掌,晓阁连赞好诗,说李白见到也得直飙冷汗" 眼前有景道不得,白
食白说在上头".也被我蹬了一脚。江南美女看到也不帮他了,说晓阁刚才看到月什
么的眼都直了,你们这些人,真是靠不住的啦。晓阁忙着辩解,BB说:那当然,你
看人家多温柔,不像你凶巴巴的,一点杭州大家闺秀的风韵也没有,白食也来凑趣
:女人如衣服,晓阁,干脆换掉。" 你看呀,你看呀" ,江南美女委屈得象小女孩
似的摇晃着晓阁的手臂," 他们又欺负我" ,哓阁哄道:" 没事,宝贝,我们别跟
他们一般见识,我一生一世就你这一件衣服,不换不买,反正我买新衣服也不懂讲
价,被人宰了都不知道""你要死啦" 江南美人又发嗲。我无心跟他们玩闹。满脑子
都是月迷的影像,她在屋里干什么呢?是否正看着我的邮票,她喜欢我吗?会吗?
虽然我比钟楼驼侠先生漂亮很多很多,我还是担心。她是那么纯、那么美,像高高
在云端的仙女,让你只能仰首敬看羡而远之。心在狂奔,把理智甩得远远的。
这时白食提议要搓麻将,老K 妹是此中高手,一见麻将尤如酒鬼见到酒,白食
喊老K 妹出来,月迷推托了一下总算答应一起玩。于是八人两桌,我争取到白食,
老K 妹和月迷这一桌。白食输得很难看,他坐在老K 妹的家,好像专要喂老K 妹频
频点炮。也破坏了我几手即将激动人心的妙牌,我对他冷潮热讽,要不是月迷在这
我会去掐他的脖子。这小子看来是着急了,我打个一筒他把牌一推说糊:清一色。
我们一看他做的是索了,听幺鸡,居然糊我一筒。白食道:这里有名堂,叫做" 麻
雀吃烧饼" ,是当年麻将爱好者狗肉将军张宗昌独门首创,老K 妹嚷着让哥哥评理,
晓阁插话说,当年张宗昌有首诗写得绝:" 天上忽然一闪链,疑是玉皇在点烟,不
是玉皇在点烟,为何又是一闪链" ,就冲他这首" 闪电" 诗我们应该承认他的糊法。
老K 也说:人家是将军,将军当然是对的,继续继续。
老K 妹气鼓鼓地,月迷直笑,我一直想争取表现,可是这些牌很不听话。我冒
险做了十三幺,现在独缺一筒,忽然我摸了一张" 八万" ——自摸十三幺!我一摊
牌吓了三人一跳,老K 妹强忍住气大声问:什么呀,又是什么名堂?白食说他来解
释,此招乃大帅张作霖独创,美其名曰:王八打鼓。我笑眼眯成一条缝道:" 大帅
说了,这样的牌是难得之至的".大家怨声载道。
又转了两轮,我打了一个四索,老K 妹也来玩花样了,推出了个" 筒罩四脚蛇
" ——听" 一筒" 却和" 四索" ,我问有什么典故,她说没有。老K 说你没有将军,
大帅什么的撑腰,哥也帮不了你了,老K 妹气呼呼地叫道怎么没有,想起来了,一
代皇后武则天,白食笑捂着肚子道:你看电视剧看多了,武则天吃麻花饼就有,哪
有麻将,你应该说江青,众人七嘴八舌乱扯做一团,独月迷静静地吃吃地笑,笑得
我心一漾一漾的。
我们随即由此又展开男人还是女人当皇帝好的争论,我方说若是女人有了权力
不愿生孩子,人类就完蛋了。女人要化妆,那有时间管国事。老k 妹说,女人斯文、
善良,动起武来最多是吐吐口水、撕撕头发,不像男人灭绝人性。她们说女人能说
会道,有耐心,适合国际谈判,男人动不动就发动战争……,老K 嫂边说边拿鸡毛
掸子敲手,老K 嫂一向信奉舌头解不开的结就用牙齿咬的哲学,弄得我们的精神领
袖老K 甚为顾忌……。
正如预料中的,女士们取得胜利,但晚餐仍由她们来做,老K 打下手。月迷想
回家被大家挽留住,我极不想她走,却半句话也说不上来,脑袋空空如也,这是怎
么了,我从来不会这样的,我仍继续点唱,客厅的左侧连着厨房,透过水底世界的
装饰玻璃我偷眼看月迷,她正低着头认真地洗着空心菜,一如那天在图书馆看书那
般的恬静柔美,我心里游动着一股甜美温馨的电流,恍若沐浴于天国神圣超凡融融
颂歌之中。我这是怎么了?
老K 从厨房走出来扬了扬手里的一罐蜂蜜说小朋友们该休息休息了,来润润喉
吧,特别关照我说我拖拉机马达似的喉咙更该上点油,否则环保局上门罚款。
女士们一听到蜂蜜忽地冲了出来争着品尝,老K 妹不用兑水直接舀了一勺送入
嘴里,又为月迷舀了半汤匙送入她樱桃小口中,看她被嗆得淘气的倦缩双肩美滋滋
的诱人模样,我还没喝到却早已从头甜腻到了脚底,我多希望我能摇身一变成了她
允吸的那只幸福的汤匙。走神之际咽下一大口蜂蜜,呛得我咳嗽个不停。
白食不失时机地点唱了一首应景的老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你花儿开
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那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
里,梦里见过你。
是你,是你,梦里见的就是你……。
虽然从白食油了蜜的嘴里飘出的声音不能令人恭维,但邓丽君的歌,老窖名酒
愈陈愈香,怎不让人心旌摇曳,浮想连连。
乘着大家不注意,我悄悄地拖老K 妹到阳台,我说现在说的话就我俩知道不能
告诉别人,老K 妹瞪着眼睛疑惑地望着我,见我像革命烈士的表情禁不住捂住嘴朴
哧一笑,用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说;" 你的样子好像是想向我求婚似的,什么事那
么神秘?""打探点情报,那个月迷……我……想问你……她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当
然,如果你……你能提供她的喜好什么的就更好,不过千万别对她说。
" 老K 妹一愣,神情变化了一下又聚起笑容,用手调皮地点了点我夸张地戏弄
道;" 哦,哦,哦,先说,要怎么谢我" ," 任你宰割""一言为定" ,其实我认识
她也不久。啊?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我气坏了:" 怎么问,对她说:站住!
靠边站!身份证拿出来,双手放到头上,好,说,电话号码多少——".着什么
急,电话当然知道,不过人家可是" 千金" 小姐,你机会不大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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