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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和她的相识是在火车上——关于白雪公主我喜欢这个设想，“当他无意识地用
这个手指在窗玻璃上划道时，不知怎的，上面竟清晰地映出一只女人的眼睛”。
“映在玻璃窗上的，是对座那个女人的形象。外面昏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
这样，窗玻璃就成了一面镜子。然而，由于放了暖气，玻璃上蒙了一层水蒸气，在
他用手指揩亮玻璃之前，那面镜子其实并不存在。玻璃上只映出姑娘一只眼睛，她
反而显得更加美了……黄昏的景色在镜后移动着。也就是说，镜面映现的虚像与镜
后的实物好像电影里的叠影一样在晃动。出场人物和背景没有任何联系。而且人物
是一种透明的幻像，景物则是在夜霭中的朦胧暗流，两者消融在一起，描绘出一个
超脱人世的象征的世界。特别是当山野里的灯火映照在姑娘的脸上时，那种无法形
容的美，使岛村的心都几乎为之颤动”。这是川端康成《雪国》的情景。
也许到了同一个目的地，我们相约一起去游玩，也许可以住同一家旅店，也许
——同一间房……。
也许很快就会举行婚礼。我会施展浑身解数顷情操办。
有个人瞒着女朋友、双方的家长在泰国准备了一个盛大烂漫的婚礼，然后和女
朋友去泰国旅游，一到那里忽然向女朋友求婚，女朋友惊喜欲狂，美中不足的是她
觉得家人和她的朋友们都没来，这时音乐奏响，所有的亲戚朋友走出来，他们为这
事筹划保密了整整两个半月。
我的婚礼会怎样呢？来个高台跳水、高空飞行伞、潜水、游船或者在南极，洁
白的世界、洁白的婚纱让企鹅排着浩大的队伍为我们作历史见证……？我会施展浑
身解数顷情操办。
我们在自己做室内设计的房子的阳台看落霞，耳畔流淌着神秘园的音乐。她托
着可爱的腮帮，小巧的鼻子象鸟儿一样轻灵，白瓷的脸蛋一抹红晕……。
我们牵手在海边散步，在用完晚餐后。海离我们那不远。
我努力工作，储够钱就去旅游，去西藏、敦煌，去香格里拉，去欧洲……。
照例又去找老K ，老K 就像电脑Windows95 垃圾回收站图标，朋友们的不快都
往他那倾倒，今天正好他一个人在家，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拖我去了新开张的酒
吧。那时泡吧还不很兴，我只去过一家。
虽然我看到酒都很会醉，我说要杯伏特加，天知道伏特加长着什么样，伙记说
没有，我说那就" 女儿红" ，老K 按住我的手忙要了两杯碑酒，酒吧并不象电影里
烟雾迷漫郁闷阴沉，但人声涌动，我不相信老K 听清楚我抱怨怒诉些什么，不过他
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着实无可挑剔，朋友们就对他这点非常满意，垃圾回收站不是
浪得虚名。老K 摇着手中的杯子对我说其实老K 妹喜欢我。我愣了一下然后沉醉在
一片自得欣慰的喜悦中，这世界终于有人喜欢我了，老K 妹，你太可爱了，不得不
承认你的确独具慧眼。啤酒没喝几口我飘飘欲仙，但我很严肃对老K 说少哄我了，
别为了安慰我拿老妹做祭品，老K 呷了一口酒说：" 我老妹我会不知道，我偷看了
我老妹的日记" ，" 啊！卑鄙！可以借我看吗。""那天我只想去她屋里找透明胶纸，
日记摊在桌上，我就顺便看了几眼，哗，这小妮子写得好肉麻，情文并茂，当初要
是我写情书有这个水平我肯定把到比她嫂子更好的美人，我想继续欣赏下去，老婆
在外面问我找到没有，我刚走出去我妹就进来，我倒吸一口冷气，被老妹发觉我还
不被她骂死，你看我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作间谍，怎么谢我".老K 妹漂亮可爱但活泼
好动有时好凶，我眼前忽然放起了我和她婚后我背着孩子一边洗衣服，一边煮饭嘴
里哼着小曲的录像，我立马就把它洗掉了，我说你受K 嫂的奴役，现在又要把我拉
下水，老K 笑笑说：" 那倒也是，可你不受这个奴役就会受另一个奴役"." 至少找
甘心的被奴役嘛"." 恶心" 老K 学着K 嫂的口气。
我替老K 斟满一杯酒。老K 说对了，晓阁要他告诉我他帮我和白食拿了两张书
画大赛的预赛报名表。我说算了吧，参赛得不少了，早就死心了。我问过一位有名
的前辈，他不屑地说我的画路不对，方向没把握好，思想没有端正。要画得和他一
样我还不如不画了。我知道我的画的差距，但说到方向、思想，我并不糊涂。但是
没办法，你贪图三楼的风景你须登二楼，不按着这些生硬古板的台阶一级一级地上，
人家睬都不睬你，不一定只有登楼才看得远吧，但除了登楼你真的别无选择。
老K 拍拍我的肩膀，说今晚带我去夜总会“relas ”一下，我摆出一副超然的
无产阶级正义姿态：俺可是正经人家。
夜总会嘛，就是夜生活的总汇，夜幕一拉下来你就会了；夜总会嘛，就是凡是
在这里面可以做的娱乐的总汇。亮不亮，隐蔽非隐蔽，黑暗与模糊之间人们脱去白
天的伪装御下一身沉重倒在酒色美女温柔醉乡里，在劲歌热舞的桑拿里砌头砌尾甩
掉一日烦恼，然后揉揉朦胧的睡眼，第二天才有力量生活下去啊。老K 朗朗而道。
老K 喜欢这样的消遣，震耳欲穿的音乐沐浴着迷离的灯光，每一根神经都沉醉
在酒精的泡沫和美眉艳语妖娜中，走入大皮箱似的豪华暧昧的大厅里，老K 对我说
：" 这才是生活，一个星期能来这里' 叹' 一次放松一下，心满意足矣。
" 我问他这家夜总会怎么和电视里很不同，很有趣很正常呀。老K 说：这是一
个窗口，你只是站在外面，夜总会也有高低级之分，这里仅门票就要八十元，你只
要看看这里的小姐资质，她们就是等级的标志。等一下看看表演，喝点啤酒配点点
心，少说也得三百元。
就这样就要三四百，冤不冤，哦，那几个是" 小姐" 吗？真看不出来，你老妹
打扮得再漂亮也比不上她们五成。" “一进到这些地方，你就会从头到脚，从内到
外地明白：这世界上唯一值得信赖的、值得我们拼命追求顶礼膜拜的就只是——钱，
嗳，我老妹惹你什么了".老K 掏出手机，说叫晓阁和白食他们也来聚聚，又招来两
个陪坐小姐。晓阁来不了，江南美女不愿结婚生小孩，要把怀的孩子流掉，这会正
忙着。我们叹息了一阵。
小姐一个个水灵灵的，千娇百媚，能说善道，一点也不会让人冷场，旋即我们
五腑六肺就都舒坦得在云端里偷笑，开始我还很不好意思，几罐啤酒下肚，白痴也
能驾轻就熟。
混到两点，我们要回去了，老K 说还有节目要继续战斗，白食踊跃报名，我和
BB胆小先回去，老K 叮嘱我两保密，下次我才问他要怎样向老K 嫂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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