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 风在脸上拂过的触觉,让身体清楚地记忆着,毛孔被再次拨开,就像回应情
人轻开的门扉,惊奇又意外地平静,闭上眼,想像飞翔的速度,在时空缝隙里抛光
一身的重量,用鼻尖分辩与你厮磨的是星光,海洋,或是仙境的气流……" ,浸淫
于班得瑞《幻之风》,耳内忽然闯入一个熟悉却极不合谐的怪音,原来是我的门铃,
开门见月迷眼睛红肿愣愣地站着,我让她进来倒杯热茶,我说和猫咪打架了,又被
美美欺负了,她泪水夺眶而出,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她一直哭,说每次都真心真意
爱一个人,为什么总让她伤心失望,她呜咽、抽泣,说知道了却没办法离开他,她
越说越悲伤,我听不清她说些什么了,我不知怎么办好,只默默陪着她坐着,不时
递在巾纸给她,房屋里静极了,除了抽泣声,阳台植物墨绿的叶子暗暗低垂,偶尔
阵微风吹过瑟缩几下,我痴呆地坐着,脑里想了很多,可我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我走到墙角把光线拧暗,又在CD机里放了一首曲子——《天鹅》,月迷止住哭
泣问我干吗?我说营造配合一下当前这种悲凉的气氛,月迷用手袋扔我,然后果然
哭得更起劲了,这不是我预期的效果,我又做错了。你为那样的人哭得这般伤心值
得吗?其实你知道吗?有一个人绝不会让你哭,让你伤心," 这个世界最远的距离
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和你。" 这句肉麻而有点俗的话一想到感动得我要命,我对
月迷说:" 你要还哭的话那我也哭了。月迷仍止不住地抽泣,我就哭了,我并不想
流出眼泪但它还是滚了出来,月迷看我哭得还挺像回事就破涕扑哧一笑,样子好美,
像微雨后的梨花,我把《天鹅》给关了,真受不了那音乐。
我送月迷回家,临上楼时我再次轻声叮嘱她要早点睡,别想那么多,明早一起
床对着明媚的早晨什么也忘了,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我知道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废
话,痛依旧痛,她忧伤地点点头,回眸时愁郁里一丝温馨的微笑滑过夜风扑入我怀。
离我那么近,眼神却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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