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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撞车的时候,我基本上是呈睡眠状态的,所以我只觉得整个人重重往一个
结实的东西上撞(感觉上象是水泥的)。然后在空中翻了两下,背部“砰”地砸在
了地面- - 这时候,我醒了,我想想,对,我学过后倒的,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损
伤。我慢慢爬了起来,对旁边一个惊呆的路人说:“没事的,不小心而已,我自己
会处理的。”但那人还是呆呆看着我,没动。
我转过身,看到了我的车,它已经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看来是不幸光荣了。
我不禁有点好笑:我都没事,你倒玩完了。可是我错了,我也有事。一股热呼
呼的液体从我的头上顺着脖子直往下窜,我摸了摸头盔,好象是烂了。我把它摘下
来,看看,扔到了一边,我突然觉得所有的景物都开始转动,跟着就慢慢躺在了地
上…
…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护士给我打完几支红红绿绿的针,吃完一堆黄黄
蓝蓝的药丸后,阿桥进来了。
“哈!兄弟,还没完蛋啊!哈哈!”
“早知道你是要笑了,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啊?”
“那也不是!你死了我下次走私被擒可是连躲的好去处都没了!”
那倒是,上次在我家里的时候,躺着什么都不用干,找了一批狐朋狗友上来打
麻将,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的,害我扫了一整天,连买花去哄老婆这么小的事情都
要我做!
“下次要你交租金!”
“没问题!多少!说!”
和这家伙说钱是真的没劲,我移开话题:“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一天而已!”
“现在几点了?”
“早上的九点啊!”
“糟了!快给我办手续出院!
昨天晚上已经失约了,今晚一定要见到清影!阿桥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出口,
回去的路上,阿桥告诉我,这次撞车算我走运,再往前十米就是一条桥,很深的河
床,我如果撞的是那里,肯定就可以领到通行证去见马克思先生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将头靠在软软的真皮背靠上,生命真的脆弱,真的要好好
珍惜了。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见清影,一定要见到那个抽vogue 和virginia牌香
烟的女孩!
九
终于回到家了,开机上线,清影不在。到了论坛,却意外地看到了清影留给我
的一首英文短诗。
I ‘ll be here
Why
I ‘ll be waitinghere
For what?
I ‘ll be waitingfor you so
If you come here
you ‘ll fine me
I promise
我知道,清影会等我,就如我等她一样。于是只在论坛回了一句:Me too……
可是,我的心在这时候却在清晨的阳光中一阵的灼痛,为了她的一夜不眠。
当指针跑到八点的时候,当闹钟里的布谷鸟伸出头“布谷!布谷!”乱叫的时
候,清影很准时的上线了。
“来了?小姑娘?”
“秋实 ,你昨晚失约了。”
“昨晚有点事情,所以……”我可不想让清影知道我是个让人担心的酒鬼,女
人可以原谅抽烟,但酗酒可没几个女人可以容忍。
“好,我也没等你多久,九点钟你没来我就走了。”
论坛上,清影发帖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多。这女孩,不知道在电脑旁抽了多少支
烟,不知道等了我多少个小时。我无语……
“对了,我们认识有三个月了吧?”
“是啊!”
“我们见面好吗?”
………
足足过来两分多钟,清影才在荧屏上幽幽地打出一句:“你说个要见面的理由,
说得服我,那咱们就见面吧。:)”
这问题其实很老套。
“因为,I LOVE YOU. ”
“就这么简单?”
“当然还有别的了。”
“什么啊?”
“YOU LOVE ME . ”
“天啊,你真无赖。”
“很多年前就有人告诉我,对待女孩子要胆大、心细、脸皮厚。”
“倒……”
“下星期五晚上七点,我在观海长廊旁边的金海岸餐厅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
又是一阵许久的沉默。以往我总认为沉默是金子,可是,我现在却痛恨起这些
金子来,为了清影,我可以厌恶金钱。:)
“好吧,秋实,我们见面吧。”
十
下了线,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了,可实在是没办法去入睡,于是打开音响,让
backstreet boys 的跳舞曲“Get down”将我的全身细胞都带动起来,从床上跳到
了地板上,从寝室跳到厨房,从冰箱里取了罐生力啤酒后又扭着腰往寝室里跳……
对面的鳏夫也在唱“饿狼传说”,我实在是难忍莫名的兴奋,拿起扫把捅了捅
那家伙的玻璃窗,嚎了一声“yeah!”。扭进了寝室,我决定给阿桥打电话,让他
也在凌晨的时分分享我的喜悦,和我一起眠,有难同当嘛!在听了他一番要死不活
的,诸如“大哥,明天还要开会啊!”“兄弟,你放过我吧!”的哀求后,我终于
心满意足地躺在了那张被我狂舞而虐待得乱七八糟的床和褥子上。我想,在一个商
务通和两个记事本以及三个台历上都做了记录,应该可以让健忘的我成功记住和清
影的约会。
等待,是最难熬的事情,之后的每天,我都会细细算着与清影相约的日子,每
天晚上的梦里,那个抽vogue 和virginia牌香烟的女孩都会如期而至,令我辗转难
眠。
星期五晚上的六点,我提前一个小时开着那辆本田CBR 来到了金海岸餐厅的门
口。当我第五支香烟在我的脚下被捻灭的时候,在观海长廊的入口处,如烟般飘进
一个白色的身影。很纤细苗条的一个女孩,清纯可爱。哇塞!乖乖不得了,看来这
次算是押对宝了!我双手轻轻合十,先谢谢上帝,然后慢慢倚在车边,手交叉胸前,
两脚成丁字型站立。这个一个女性杂志名为“男人什么样子最Cool”的调查中得到
85% 女性认同的男人最Cool形象。 我想,清影一定属于那85% 中的一份子。
正想着,那女孩离我已经不够五码的距离!还朝我的方向在娇笑!是她,一定
是她!我打算举起我的右手掌,裂开我的大嘴巴,来个轻轻的温柔的有男人味的招
手时,另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男人从我的身后冲上来,将那个女孩搂在怀里!?
我的眼睛差点没因眼框的急速增大而掉到地上来!原来,只是一对小情侣在这
里相约见面而已。我的手便在举到肩头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改变方向,最后在头发
上理了理,我的思维能力十分敏捷!:)
之后,我却惶惶起来,清影总不至于是只凶恶的恐龙吧!想着就懊悔起来,我
告诉了清影我的车牌号码,而清影将是以何种穿着打扮出现我却懵然不知。阿桥早
就提醒过我:和美眉见面,对她的情况要了如指掌;自己的情况,则含糊其词能避
则避能瞒就瞒。听说上次在逍遥网吧的3 号机,阿桥就是凭这招才得以脱身,如果
那只恐龙知道阿桥的穿着或什么特别的记号,那晚阿桥怕是要死无全尸了。我佩服
阿桥是有原因的,看!他有“美”在前仍能保持镇定,而我一听到清影答应见面就
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以至于逃生的法门都忘了。
算了,事到如今,也没挽回的余地。所以,我干脆将“生死”置之度外,退一
步我也作好了清影是只恐龙的准备了。在乎的反而是这只恐龙是可爱的还是残暴的
而已!
我在点着烟和自己打赌清影是恐龙还是天鹅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
肩膀,脖子有种酸痒的感觉。转头看看,一位高约1。68米的女孩,身穿米黄色
休闲服,头戴圆形的鸭舌帽,戴一副浅黄色的太阳镜,阳光的装束中却带一种灰色
的忧郁。
不象是想象中的清影,可能是问路的。
我问:“有什么事情啊?小姐?”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从小背囊里掏出一包白色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她的香烟,vogue 牌!!
“清影?”如果说在这之前,我还相信痞子拿句“网路无美女”的名言,那现
在我宁可相信他和阿泰是在受了恐龙惊吓后借酒压惊而喝多了所计算出来的错误定
律。
清影“格格”地笑了出来,看来她感觉到我的失态。
“那我们现在先去解决肚子问题吧!怎样?我漂亮的清影小姐。”
“你打算将我请我到哪里去吃呢?秋实先生?”
“金海岸啊!”我指了指身后的餐厅说。
金海岸西餐厅是这个城市最让情侣趋之若骛的胜地了,没什么女孩不喜欢到这
里进晚餐的。
正如清影懂抽烟一样,她的选择让我觉得意外。
“有可有个更好的提议哦!但不知道秋实先生肯不肯奉陪?”
“只有你不想去,没有我不敢去!”
“但有个条件……”
“说!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何况区区一个条件!”
“我来开车!”
什么?她开车?
“说好了不准反悔咯!”
真是烦恼自寻,可也别无选择。
“你能开吗?”
“试试看!”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说到做到了。
“好!就陪你疯一次了!接着,钥匙!”
“别怕哦!我的车技还是挺过硬的!”
本田CBR 轰鸣了一声,以高速冲上了公路,我借这机会假装害怕,抱住了清影
的腰,这车总算没让她白开。:)
十一
风,呼啸地掠过耳边,我轻轻地抱着清影的腰,重了就有色狼的嫌疑。虽然我
是只狼,但我还是情愿自己是只斯文的狼,不是那种野外的饿狼。所以,我只是轻
轻地搂着清影的腰……
我和这个城市的许多年轻的狼一样,我喜欢飙车,在单位的时候,我会正正经
经地夹起尾巴做人,下班后就喜欢释放出真我,做一些不不太越轨的事情。
车终于停在了避风塘大排档,我们是在众多的注视下停好了车了,带个漂亮的
女孩在身边总能轻易得到别人的注视赚到别人的嫉妒。
“你想知道什么叫做郎才女貌吗?”
“想啊。”
“你先挽起我的手,作亲密状,再看看周围别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秋实你好狡猾,拐着弯子想占我便宜。”
“天地良心,我最老实,看我的名字就知道。”
说着扯着进了大排档,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我喜欢来大排档,广东的大
排档不但品种齐全,而且价格也公道,特别是这海滨小城的大排档大多在海边,环
境一流,总会让人开怀畅饮流连忘返。我喜欢来大排档并不是因为它便宜而是,我
觉得如果要真的吃得开心,来这里倒是个首选,不必太注重礼仪规矩之类的,除了
招待客人,我是甚少去金海岸之类的高级餐厅,那里总让我觉得象举着刀刀叉叉在
演舞台剧。
“为了表示我对女性的尊重,请清影小姐点菜吧。”
虽然我是尊重女性,但让清影点菜并不是完全出于这个原因。其实,点菜可以
看出女人很多的生活习惯多了,那这个女的一定很奢侈;少了,胆子太小,搞不好
是那种连你问她“小姐今年贵庚?”都要“我要问问我妈妈”的女孩;只有恰如其
分才的女孩才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好啊,既然你盛意权权,我也却之不恭。为了表示我对男性的尊重,请问秋
实先生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啊?”
“好说,你能吃什么我就能吃什么。”
我可不敢说什么都能吃,这个世界实在太多的东西不能进嘴,和清影这种伶俐
的丫头说话实在要小心。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心疼银子哦!”
“你想当快刀手啊?”
“快刀手”是对那种专门将男人当作羊牯来宰的女孩的通俗称谓,通常和这种
女孩逛街或消遣会让你钱包里的机动部队和主力军都在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全军
覆没。男人通常会用“被宰了一脖子血”来形容对银子的哀悼和心痛。而这种被称
之为“快刀手”的女孩则连你心痛和哀悼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让你囊空如洗,连血
都没来得及流,头就已经不见了,实在堪称宰人的最高境界。
“那倒不是,不过我希望你今晚能陪我喝酒。”
“喝酒?”
如果是在没遇见清影以前,我很赞成女孩喝酒,应该说很多的狼兄狼弟都会举
双脚赞成。目的嘛!是男人都应该心照不宣,不,应该说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包括
喝酒的女孩,就那晚上的白衣母狼,你以为她灌我喝酒没目的啊,如果不是我让阿
明送我回家,弄不好就成了“明朝酒醒何处”的可怜虫了。
“怕和我喝酒吗?男孩子不是很希望女孩喝醉的么?”清影将脸轻轻支在双手
间,明澈的眼睛让我感到一阵的心虚。的确,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女人喝醉。至于女
人喝醉了有什么好处,那实在是很明了的事情,犯不着去解释。毕竟柳下惠也死了
不知道多少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人就算不动心也要证明自己不是阳萎,毕竟
也要在朋友面前充一番好汉,夸张自己晚上的雄风。
不过,清影也喝酒实在让我意外。一般和异性网友第一次见面的双方都会保持
着一点点的矜持,不说是故意装蒜,而是留个好印象。首次见面就主动要求喝酒的,
那只有三种女孩,一种是酒量好;一种是摔坏了脑壳;还有一种就是,她也是一只
狼,而且是只很不简单的狼,起码也是混迹江湖年月已久的那种。狼弟f enix就有
这样的惨痛经历,他人长得很帅,而且是高干子弟,也是属于那种大杀三方的“狼
中豪杰”。不过俗话说得好:上得山多终遇虎,采多了花也有被蜜蜂蜇的时候。一
次,对方早有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三条恐龙围攻他一个,幸好他也是匹有经验
的狼了。在被灌得醉熏熏的时候还是用手机发出了求救信息,一帮狼兄弟杀将上去,
终于将即将葬身龙腹的fenix 救了出来。那晚他吐得一塌糊涂,不知道是喝醉了,
还是那几条恐龙的尊容实在让人倒胃口的原因。
在从前,我会很希望清影是第二种女孩,但现在,我祈祷她是第二种而不是第
三种,最好是第一种了。
桌子上的酒瓶多了起来,喝酒有种好处就是让人胆子变大,平时紧关的话闸也
会随意敞开,让心事一泻千里。
“知道吗?秋实 ,我的心情很不好!”
“看得出来,心情好还能这样灌酒吗?不过……”
清影没说话,只是抬起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询问我。
“不过,你希望你不是经常酗酒。”
“我是在俄罗斯留学的时候学会喝酒的,但不是经常喝。”
幸好我没和她打赌喝酒,因为,在俄罗斯连女人都喝伏特加这种烈酒,即使清
影只是留学,酒量也不可以低估。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清影点燃一根烟,随着烟头上一阵闪烁的红焰和一萦烟雾,整个人便忧郁而缥
缈,悠悠地说:“为了……一段感情。”
“只要错不在你,何必烦恼?”
无论怎么说,我还是弄清楚了清影心情不好的原因。那男的是她留学的学长,
回国后,清影放弃了父母为她在北京作好的安排和继续进修的机会去另一个城市寻
找他,可是,当她找到那男孩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另有新欢了。心灰意冷之余,
任性的清影来到这里,找了一份工作,连家人都没告诉地址,打算慢慢等待伤口的
愈合。
“怎么?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清影没有回答我,将香烟放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那点火星燎亮起来的瞬间,
她却忽然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顿时,周围的人都停止了进餐,将注意力转
移到我和清影的身上,包括一桌在划拳喝酒凶神恶煞的大汉也呆看着我们,表现得
义愤难平,大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意思。这年头,生活好了,男
人都吃饱了撑着,看到漂亮的姑娘,动不动就要当护花使者,吴三桂为什么会投靠
清兵了?说穿了还不是为了陈圆圆这朵花吗?我呢,在他们眼中就是那陈世美了。
为免意外,我拉起清影买了单,走出了大排档的门口。
十二
回去的时候,清影也是轻轻地搂着我的腰,渐渐停止了哭泣。我将车开到了海
边的公路上,凉爽的海风可以吹走一些伤痛。是一种很久以前就被认同的方法。我
记得,那些狼兄狼弟们多是和所谓的女友在海边结束关系的,他们说一定要挑个阳
光明媚的早晨去,最好不要在深夜的海边对女孩说分手。要美丽的海告诉她,生活
是多么美好,世界是多么美丽,免得她想不开了。很多失恋的人在夜晚的海边想着
想着脑袋就短了路,扎到海里去寻求解脱也不鲜见。
在海滨大道尽头的一片沙滩旁,清影要求停车。以财神的名义说句实话(我既
不信上帝也不信如来,我最怕没钱,所以就用财神吧,要我说假话,保佑我赚不到
一分钱,这比下地狱还痛苦),我不想停,除了对清影楼着我的腰那种感觉的贪婪
之外,更重要的是- - 现在是晚上,在深夜的海边,幽暗深邃的大海对于失恋的人,
是向往死亡的最好诱惑。
但我还是停了车,我实在不忍逆了一个刚为失恋而痛哭的女孩的要求。如果是
阿桥和fenix ,他们会边安慰女孩,边心里叨念:“要死明天死,要跳明天跳,别
当我的面就好!”。女人的眼泪只会让他们一个简单的字来形容- - 烦!所以,他
们都需要一个懂得在发现丈夫或男友偷情后依然保持不动声色而只用特大号的剪刀
剪指甲的妻子或女友,那叫报应。况且,我懂游泳,如果清影真的自杀,一定可以
救她。
车刚在沙滩停稳,清影便向海里冲去。
天啊!她不是……
我连车都没来得及停好便冲了上去 :“你怎么了?”我一把拉住清影的胳膊
:“失恋也不要自杀啊!”
“什么?”清影呆看着我:“你以为我要自杀?哈哈……”清影笑弯了腰,过
了好一阵也没停,便由弯腰变成了蹲在浅浅的海水中,笑出了眼泪。
这情形,看来不象是要自杀,我总算可以将刚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放回胸膛里,
开了抓紧她胳膊的手。
刚松开,我的脸上就一阵的清凉,清影就将一把清凉的海水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又怎么会示弱呢?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一会工夫,清影便浑身上下连
一点干爽的地方都没有了。那湿透的T 恤柔软地贴在身上,将玲珑浮凸的身段尽显
无遗。
女人在喝了七分醉以后是最漂亮的,清影一双眸子柔媚得要滴出水来,脸上浅
浅地飞起两片彩霞。我站在浅水里,思想呼吸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这辈子恐
怕也没机会欣赏另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了……
男人行为是冲动的,尤其受环境的影响,而且来得很突然。清影被我环进怀里
的时候,睁着一双惊奇的大眼睛,什么都忘了说。
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海浪声平缓、深沉,深邃中渗着缠绵。夜晚的海,是那
么的宁静而美丽,我在这个海滨城市生长了二十多年了,却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它
美丽,或许,美的感觉也是要在特定的背景下才能产生和能够体会的吧。偶尔一两
声喃呢的海浪也仿佛在怂恿我:“吻她,小伙子。”
我没有吻清影,在僵持中,还是我开口了:“看过榕树下网站的那篇《很爱很
爱你》吗?作者说,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一个弧,能凑成一个圆圈的两个人就是一
对,我们现在算不算是一个圆圈呢?” 清影温软的身体贴在我的胸膛,肌肤的接
壤让我分明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把清影送回家,我呆在楼下听着鞋跟踏着台阶渐渐远去的碎响,望着她房间那
束灯光亮了又灭,对着那繁星满天的夜空,我将双手合十,祷告:让她爱上我吧。
十三
早上,fenix 来电说,看我的熊样也是要卸下狼皮投奔羊群去了,狼兄狼弟们
决定开除我狼族协会的职位,念在我加入狼族多年虽无功劳但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
疲劳的份上,决定为我开个告别聚会。我知道,那不过是吃顿饭,到卡拉O K 里去
狂嚎一番罢了,这种事情,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重复,那帮家伙的目的还是想见
见清影而已。
这次约会,清影没有过多的考虑,爽快应承了。
当夕阳垂在西边的天上要下不下的时候,我开着阿桥的轿车来到了清影工作的
地方等她,自从上次撞车后,大凡应酬我都不开车了。这是一间合资公司,我说了,
对着清影老是意外,她竟然是个大公司的翻译,乖乖,白领!
和她在一块,心脏少点功能都不行。
“秋实,在发什么呆啊?”
我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了,每次清影站在我身后时,我的脖子总会莫名其妙地
感到一阵酸痒。
清影穿着一身黑色色的套裙,胸前别着一颗简朴的K 金镶嵌着紫色水晶的胸花,
长长的头发扎成了髻,鼻梁上架着付小巧的金丝眼镜,肩上挎着黑色坤包,一双麂
皮高跟鞋轻轻地踏在脚上。一切都那么自然得体,我的头却开始昏眩,眼睛发直。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清影解开发夹,手掌在我的眼前来回摆了几下,原
地转了一圈,左右检查自己的服饰,误以为有什么地方弄脏了。
清影的长发在金黄的夕阳下飞扬,散出醉人的飘逸……
天丫!我的心脏!
我舒了口气,镇定了一下,说:“来,牵我的手上车,让我做一次让男人嫉妒
的男人,因为,你实在太漂亮。”女为悦己者容,如果一个女孩真的漂亮,那就告
诉她吧,那么她将一次比一次漂亮。
“瞧你那呆样子。”清影“哧”的一声轻笑。
见了你能不呆的男人也没几个了,起码在这个海滨小城就没几个。人道是红颜
祸水,当清影走在大街上,男人为了看她而酿出车祸,那清影便顺理成章地成了祸
水。
上了车,我赶紧拿起一瓶矿泉水猛喝了一口。
“很渴?”清影问。
“是的。”我狼狈地的笑着,样子猥琐,口渴是紧张的一种表现。我紧张,所
以我口渴。
我和清影来到预订的房间,阿桥他们都已经先到了,听到声音都将眼睛瞪得老
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口。不过出了点小意外,让我不得不推迟给他们介绍清影。
因为,狼兄弟们见了清影一下便出了很多乱子。阿明的嘴一下子没关紧,茶水
流到了衬衫上;阿桥手中的杯子“铛啷”掉在盛杯碟上,幸好开始举得不高,没造
成很大的意外。他的解释是- - 手滑。不过,看来嫂子不大相信,正狠狠盯着他。
阿桥不敢正视,把头转到一边,赶快点上一根烟,可以理解他的恐惧,这浑球脑子
里这时候除了剪刀怕且还是剪刀。fenix 倒是最镇定自若的,只举起了杯子猛喝茶,
但我知道,杯子里的茶水放下的时候肯定比举起的时候要多,里面一定多了很多fenix
的口水。看着这么多的狼兄弟“狼态尽失”不禁暗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顿饭便吃得稀里糊涂的,本来事前要我自罚多少杯谢罪等安排都忘得一干二
净了。我想,如果他们换着是我,结束狼族生涯是唯一的选择了。
结果,阿桥饭都没吃完便推辞说有事,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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