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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小生命终于挣出了妈妈的肚子,一声啼哭来到了世间。这是个男孩,小花和公
婆都很高兴,张扬威就更不用说了。那天,他抱起刚刚生后不久的小生命,用嘴巴
亲了又亲,对小花说:“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可以么?”
“可以,你不给取,谁取?”小花有些娇嗔地对张扬威说。
“我看叫张文,文化的文,长大了让他好好读书,千万别象他老爸,没文没化,
没出息。”张扬威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将小孩子放在小花身边,又恶心地亲了亲小
花,接着说:“这名字我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你喜欢吗?”
“好嘞,好嘞,有空帮你爸做点事去,别在这假悻悻。”
小花自孩子出世以来,慢慢在消除对张扬威的怨恨。她觉得张扬威这家伙这段
时间对自已还是不错的,更何况,他必竟是孩子的父亲,不看僧面看佛面。一个男
人在他有家,尤其有了孩子后,浪子回头也不是没有。小花想:好多事情他肯定会
收敛的。
冬天过后又是春天,桃花开了有李花。不知不觉间转眼间就是端阳节,按山里
的人习惯,小花和张扬威一家子要去娘家家里走亲戚。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父母,小
花是十分的想念。那天一大早,一家三口早早乘了公共汽车,再翻山越岭向家而去。
渐渐的,桃花溪就在眼帘。但见满眼目不暇接的是青枝绿叶,杏仁般大小的桃
子缀满枝头。桃花水中没有落红,只有绿叶片片。小花由于翻山时抱过小孩,早已
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她让小张文给扬威抱了,自个来到溪边。清澈见底的水面立
刻倒映出一张迷人的笑脸:这张脸较之于从前的那一张更显得丰满妩媚。这张脸,
少了少女的些许稚嫩,多了年青少妇的端庄。小花看着看着,有些自我陶醉了。突
然间一枚石子飞来,打碎了平静的水面,那张脸也随着晃荡的波光在扭曲,扩散,
变得狰狞可怕。小花猛然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他是谁呢?她好害怕呀,情不
自禁地“啊”了一声,差点儿人都掉进了桃花溪。这时,不远处张扬威却在那哈哈
大笑呢。
“小花呀小花,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
“是你,你个天杀的。”小花抱怨着。
“我就一块石头,你便吓成那样,真没出息。”
张扬威似假非假的那么一笑,倒让小花忽然间想起了水中的那张脸,这脸阴险
而丑陋,一但发威,让你不得不胆颤心惊。“是他,对,就是他。”桃花溪洗涤耻
辱的一幕幕重又浮现在眼前。心中由于恐慌,小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张扬威当
然不明就里,仍旧关切地问小花:“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不,我们走吧。”
才稍稍融洽的气氛,由此又云雾弥漫,久久不散!
这以后,只要小花来到桃花溪边,她就会想起被张扬威凌辱的那一次,心头的
仇恨便会油然而生。但小花没有暴发过,她不敢暴发,因为她知道,表面上张扬威
对自已好,骨子里张扬威待自已只是玩物一个。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渐渐为
小花所熟知。他真动粗时自已只能忍气吞声。她被张扬威这家伙给镇住了。往后陈
小花的恶运,应当说和她自已的怯弱也有一定的关系。
“其实我那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被称为原告的陈小花用手拍擦了擦眼泪,
重复着开始的发言在法庭上接着说:“我不该受个人和家庭名誉的影响,嫁给他,
嫁给这个连猪狗都不如的男人。
真的,那时,我应该去告发他,把他送进监牢,然而我却没有。一是没有那个
勇气,二是不懂得国家还有这方面的法律,可以惩治象被告这样的犯罪行为,我总
以为既然被人睡过了,你便掉进黄河都洗不清,当然,我那时还有一种十分愚蠢的
想法:以为只要我给他柔情,为他生儿育女,他或许会改好的,然而,既使我对他,
对他这个家庭付出了再多,在被告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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