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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孩子的出生和端午佳节给小花带来的快乐是极其短暂的。从娘家归来后，小花
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母亲的病非但没见好转，反而更加厉害。她需要做手术，家里
却没有钱。张扬威也不知怎的，一改往日每天晚上都要和小花调情逗乐的贪馋，变
得烟酒更猛了。终于有一天，张扬威悄悄地对小花说：“小花，我们出去打工吧。
在家我又没事，靠父母几块钱的退职费养我们是远远不够的，再说，我们结婚
时，我家还欠了不少债，这几天他们都来催讨了。“
“欠债，欠谁家的，你为什么没有向我谈起过？”小花十分惊讶。
“我，我不好意思，因为你才到我家不久，我就没和你说起。”扬威支支吾吾
地说。
“到底多少，你快说呀。”小花真的想不到一家三口娶一次亲还需要借钱！
你啷啷什么，欠钱，欠钱还不是为了你。“张扬威被小花逼得急了，立即暴跳
如雷，恢复了往常的粗暴和野蛮，然而这小子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我们现在都夫
妻了，还相互埋怨什么？“张扬威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小花，我们出
去你倒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嘛？“
“打工，我们能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小花没好气地反嘲张扬威。
“那些出去做工的人一个个不都赚了钱回来？我们也有一双手，也还都年青，
还怕会饿死不成，活人总不会让尿给憋死吧。”
“我们出去做事那张文怎么办？”此时张文在小花心中已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
“交我妈，她不比我们更疼张文？”
是的，张老俩口本身对小花就不错，小花给他们家生了一个小孙子，公婆对她
们娘俩更是倍加疼爱。
小花沉思良久，终于点头答应了。
这时小花想起了陈姐，她觉得陈姐是个很能干的女人，上次那批工艺品正是陈
姐联系的，姐妹们不是赚了些钱么？然而托人电话一联系，陈姐已不在广东。是呀，
我们是还年青，活人是不能让尿给憋死，小花默默地想：应该出去试一下。小花想
到家里目前的处境，想到生病在床的母亲，想到了今后的生活，她此时觉得张扬威
的话有些道理。
于是，这对夫妻抱着要闯荡世界的美好愿望，登上了南下的列车。经几天颠簸
之后，他们夫妇二人来到了南方的一个大都市。到他们下车时已是华灯初上，街道
两旁的霓虹灯赤橙黄绿，照耀得他们夫妇真不知在天上还是在人间。
“妈的，世上还有如此繁华的好地方，我们原先待的山沟都成了原始社会，这
辈子我老张他妈的都白活了。”
“你在啷啷些什么呀，快找个地方先吃饭吧，肚子饿啦。”小花见张扬威那般
感叹，在一旁催促他。
“好的，好的，吃了饭好好休息一晚，从明天开始，我们先玩他妈的几天，再
去找事做。”张扬威说到这突然一改口气：“哎呀，小花，你开始还不想出来，说
实话，就在这地方要饭，也比我们那穷山沟里强一万倍。”
“那是你说的，嘿，我倒觉得还是我们自已的家乡好，不是说，别人家的金窝
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么？”小花反驳张扬威：“要不是出来找活干，我才不来呢。”
两人饭后找了家便宜旅馆住下了，一宿无话。
闲话短说，夫妇二人数天后通过一家中介公司的介绍，相继在城市的远郊找到
了一份事做，张扬威去了一家民营的装潢公司做油漆，陈小花去了一家鞋厂，当了
一名钉写鞋女工。二人没日没夜地干，一个月下来，赚了近三千元。这可是外出后
打工的第一笔收入，夫妻俩数钱时真的比什么都要高兴，除去一切开支，还节余了
近二千元。
“小花，我们把这笔钱寄回家，”张扬威拿了一千元交给小花说：“其余的今
晚好好出去玩一玩，都来这一个多月了，他妈的这里的夜生活怎么样我们还没有去
看过，要不然人家都要说我们老土。”
“才赚了几块钱，就要过夜生活啦？”你也不惦惦自已倒底有几斤几两。后半
句小花没有说出口。
“不是过，是看，我说的是看还不行？”
小花没再反对，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搭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较繁华的市区。
如果说，张扬威刚下车时，那五彩缤纷的灯光给他仅仅是一种表面印象的话，
当你在这繁华的都市安顿下来后你去观察她，体验她、品味她你就会发现，这摄人
心魂的变幻中，有纸醉金迷、茑歌燕舞；也有啼饥号寒、馊骨横陈。
夫妇二人下了车沿街缓缓而行，才走不远，便有浓装艳抹的女郎在身边拉生意。
“先生要洗头，搓脚吗，我们收费不高，但服务可是一流的。”
经女郎一提醒，张扬威才发现自已都出来有个把月了，还真没时间理过头发。
于是他对小花说：“小花，要不你先去走走，我确是需要理个发，都胡子拉杂
的，要不你都要嫌弃我了。”
“那你就快点，要不这样吧，我独自看看，待会自已回去。”
“可以可以。”张扬威边说边随女郎进了发室。
里面的冷气机正开着，全无外面那燥热如火。张扬威入内后，顿觉由炎夏进入
了凉秋，他找一个痤位坐下了，环顾四周，贴的都是一些极为性感的西洋画，画中
的女人们一个个都三点式，除了那三处外，其于都暴露在外。那姿态，那肉欲的张
力直把张扬威挑逗得心襟颤动，不能自己。
这时，一个比刚才那位还更性感的发廊妹走了过来，微笑着问张扬威说：“先
生，除了理发之外还需要另外的服务吗？”
“还有什么样的服务。”张扬威一边问一边在想：“那里的婊子特多！夜间只
要你在街头上闲逛，就会有女人和你搭讪。我决不骗你。”
这是一个南行归来后的酒肉朋友在家乡悄悄告诉张扬威的，起初他不信，现眼
见为实，他信了。不过他才刚出门不久，还不至于那么放肆，但发廊妹的问话即刻
撩动了张扬威的淫欲。
“喏，我们这其中的任何一位，只要你愿意，可以提出你想提出的任何要求。”
张扬威听后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她们尽管美丑不一，但
一个个都青春年少，绝对性感。
“价钱呢？”张扬威经不住这样的诱惑，咽了一口口水，心在突突跳动着。
“看先生给啦。但，最少不能少于这个数”。那位女士伸出一个手指表示要一
张老人头。妈妈的，一百，要一百！这钱来得真他妈的容易。他有点舍不得，要知
道他给人家刷油漆可是要一刷一刷地干好几天。然处在这样的环境，他不好意思说
自已舍不得，只能打哈哈：“先理发，看你手艺如何，如果好，我再考虑行不？”
“行啊，我们这可是完全自愿的，就让我先给你理发好了。”
发廊女说话娇滴滴的，她动作麻利地从一瓶洗发膏里挤出了一些发膏，往张扬
威头上一擦，放低躺椅之后，便用双手在张扬威头上轻轻地按摩了起来。同时，她
还有意用她那高耸的双峰似贴非贴地游动在张扬威的额部，上上下下地摩娑着。张
扬威也似闭微闭着双目，想极力控制自已却又身不由己了。他急促地呼吸着，从这
个发廊女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芬芳。香水，肉欲，诱惑，挑逗，就这样把个张扬
威弄得神魂出窍，难以自制。
“小姐，我，我答应你，快为我特殊服务一下吧。”张扬威终于抑制不住了，
颤动着话音，他一转身子从椅子上下来，一只手把发廊小姐的丰胸托住，另一只手
急切地去解她的短裙。
“哎呀先生，你急什么，到里面去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在里面，张扬第一次在这大都市“尝鲜”，觉得另有一番滋味，他紧紧抱住那
小姐又舔又咬，把个发廊妹弄得“哼哧，哼哧”地直叫唤。当两人云云雨雨，都相
对付出之后，张扬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家发廊。
“妈的，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老子还有点吃不消呢。”张扬威几分得意地自言
自语。不久以后，他便成了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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