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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外出打工如能吃苦耐劳,更兼有一技之长,应当说还是不错的。就有许多男女,
他们靠自已的幸勤劳动成了家,立了业,还盖了新房。张扬威虽说也有一门手艺。
会油漆工艺,但他不是嫌活儿太累,便是骂老板太抠,半年不到,他就换了好
几个地方。最后干脆什么也不想干了,把张文从桃花村接到了小花做事的鞋厂,每
天做做饭、带带孩子,当起了家庭“妇男”。好在小花的厂里效益还好,只是十分
辛苦,每次下班回来小花总是精彼力尽,可张扬威还常常逼迫小花干那事。不从,
便要挨骂,甚或还要挨打。打过之后还不能向任何人讲。这样的事情多了,小花也
麻木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小花做事的那个工厂因为做出来的鞋突然没有销路,
厂里要载员,不幸把小花给裁了下来。合家三口突然之间断了经济来源,在外又举
目无亲,怎么办?小花这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想起过陈姐,可陈姐
自离开广东后全无音信,又想起家中的父母,前不久,家中来信说姐夫厂里效益也
不好,姐姐自已也出来打工了。此时小花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心中有气却又不敢发
泄,只好闷着。她开始又恨起张扬威来,她恨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做点油漆工的事都
嫌脏嫌累。在家干着女人干的活,还动不动打人、骂人。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小花
想:拼死也要和他离婚。
“小花,饭烧好了快吃饭吧。”张扬威从里面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放
在桌上,笑着给小花打招呼。
“你先吃吧,我不饿。”
“吃,吃,怎能不饿,你呀,你呀又想工作的事了?”
“不想,我能不想么?一家三口要吃、要穿、要花还要交房租电费,要……”
“哎呀,你又忘了我那句老话,活人还会给尿憋死?”
“你说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小花感到有些奇怪,自她丢了工作后,这男人似
乎变好了许多,小花有时候冲他发脾气,他反倒特别能忍耐了。其实,他也是怪可
怜的,小花想:他无知而暴躁;自傲而又自卑,除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以及在老
婆面前呈英雄外,几乎没有任何本事。老天爷不知为什么,偏偏给我摊上了这么个
男人。小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好吧,吃饭吧,命中注定了的,有
什么办法。”
“小花,其实我心里比你更难受,我一个大男人困在这三尺锅台,天天给孩子
把屎把尿的难道我会好受?”张扬威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说:“都怪娘老子没
让我学好手艺,还有,现在他妈的那些洋油漆,一刷便发气管炎,憋得人死不死活
不活的,花了那么多钱看医生又治不好,更有那些鸟老板,帮他们干了活却不给钱,
都他妈的什么世道?”
张扬威一张口,便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骂了起来。
“不是说活人不会被尿憋死么,你发什么牢骚?”小花反嘲扬威。谁知就这一
句话竟然引得两口子“扑吃”一下笑了起来。这是两人自结婚以来第一次会心的笑,
立时,气氛融洽了许多。
“嗨,小花,我向你推荐一个去处,不知你是不是愿意?”
“快说呀你给我卖的什么关子。”
“这几天我没事在街上转了转,看到一家发廊贴了张招工启示,说是要招一名
洗发员,我进去和她们聊了几句,具体谈了一下你的情况,她们很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张扬威只把话说了小半截,自他没去刷油漆,没事时他会常去发屋的,在
和洗头小姐的交谈中他了解到,干这行的虽说名声不好听,却很赚钱,最差每月也
有个二千八百的。
“发廊?你要让我去发廊,你背得起那不好的名声吗?”
“看你想那去了,你去只是帮助她们洗头,每洗一个她们那抽三元,我们自已
得十二元,再说,不会风吹日晒,不会流血流汗,我听她们告诉我说,弄得好,一
天也可以赚个百十来块,你会不愿去?”
经张扬威这一诱一引的一说,小花真动心了,说:“明天你就带我去试试,看
行不行。”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好了。”张扬威说到这突然一转话锋:“小花,今
晚你可别让我扫兴哟,我们上床,早点睡吧。”
这一晚,小花还真的让张扬威当了一回大丈夫,自已也好好做了一回女人。当
然,小花在专注的性爱生活中也品味出了一个女人在房事中的乐趣,这种生活如果
感情投入,真的会让人欲生欲死。陈小花感叹着:“难怪有人会因此而坐牢,杀头
;毒夫、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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