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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去发屋应聘的那天早上,张扬威要小花稍稍打扮一下。他特地为小花买了一套
色泽艳丽的短裙让小花给换上。为了给人一个好印象,小花穿了。当她穿好衣裙在
镜子边照了照,但见这裙子的上部领口开得很低,胸部上那条深深的乳沟旁边是两
座浑园而坚挺的双峰,顺胸襟往下,突然收缩成了一段细要,短裙的下部更是紧包
着臀部,两片后翘的腚肉真不知能诱发人多少欲望,尤其内裤里那勾勒得十分清淅
的"v“
形线条,如张开的门户,似乎是在待着你去光顾。有人说:少女的美,美在脸
上,而少妇的美,美在身段。陈小花虽是哺乳期的妈妈,经过月子的调理后,身材
并无多大变化,只是略微胖了一些,这反倒更使她该“突”的地方突,该“敛”的
地方“敛”。张扬威在一旁看了,不知何时从寒酸的文人那里学来了一句:“真魔
鬼身材呀!”
“我魔你妈的头,”小花半是嗔怒半是娇羞地说:“我是去帮人干活赚钱的,
又不是去卖身。”
“那当然,那当然,不过,你这一身打扮让老板娘看了,我敢保证她会百分之
一百满意。”
正如张扬威所言,当他把小花带到“梦乡”发屋,还不待介绍,一个打扮得花
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便从内室迎了出来,说:“是小花吧,我姓刘,叫我刘姐好了。”
这位自称为刘姐的女人招呼完后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小花一番,觉得甚为满
意。她于是对小花说:“我前几天听你老公谈到过你,说你人好心也好,到我们这
做事就要这样,要不然客人不来了我们喝西北风呀。他们经常来,我们姐妹才有钱
赚,来得次数越多,我们进的钱就越多,服务行业嘛,就这样,你说是不?”自称
为姓刘的女老板伶牙利齿,说话的节奏特别快。但每一句都让小花听了觉得很有道
理,小花突然觉得在这如果收入好,要比鞋厂强多了。因为在这里的都是女孩子,
气氛比鞋厂更加融洽。
“陈小花,不过话我可要说在前头,我们这里可是‘市场经济’,不象你们内
地吃大锅饭,从现在起我得给你讲好,客人来了,每洗一个头我们双方按四六开,
每搓一次脚按三七开。开始的两个月你别想拿钱,因为你是学徒,能自已单独干了,
我们按比例分,听清了么?”
“听清楚了。”小花没有异议,小花也不敢有异议。
“其实我这人对谁都一样,没有坏心眼的,在我这干活,姐妹都一视同仁,不
信你问问她们?”
在一旁的另外两个女孩子听了,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别看我们帮人家拿拿捏捏,在外名声也不太好听,我们不管他,我们的收入
不会比谁差,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何况我们也不是干那玩意的,只要有钱怕什么。”
说到这,自称为刘姐的中年女人突然停了一下,转而对张扬威说:“刘老板,
你老婆搁我这放心吗?”
“放心,放心,如不放心我们也就不会来了。”张扬威不知怎的在刘姐面前象
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嘻皮笑脸地对刘姐说:“倒是小花从来都没干过这一行,还望
你刘姐多多关照。”
“放心吧,我们天下穷姐妹是一家嘛。”刘姐为人快言快语,让你感觉到她干
这一行绝对谈得上是个行家里手。
其实,这个被称为刘姐的女人她原先并不以此为业,她来这以前在一家军工企
业当员工,她的丈夫是这个企业的一把手。她们夫妇郎才女貌,均受过良好的高等
教育。夫妻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然而前几年单位分来了一个女研究生,成了她丈
夫的秘书,两人天长日久接触时间长了竟发生了婚外情,自尊心极强的刘姐将所有
家产都留给了孩子,和丈夫办完离婚手续后从原单位辞职来到了南方这座城市。那
时她天真地想,凭自已的学识和美貌可以独闯天下,活出个人样来,让那些大老爷
们看看自已并非是让人随便可弃之物。为此她奋发努力,干过许多行当,却一直不
能如其所愿。有时候一个小小企业才办成规模,便,今日不是公安工商,明天就是
地税国税,后天又是城管、环境卫生等等,这帮人走马灯似的吃了还要拿,拿了,
有的还甚至于色迷迷地盯着你的身躯,想让你陪他上床呢。有些个戴大盖帽的在老
百姓看来是人见人怕,不能不退避三舍!一番头破血流之后,刘姐改掉了高傲好胜
的性格,找了个穿制服的什么长做了后台,开了这家发屋。由于后台硬,自开业以
来,非但没人敢来骚扰,她那警局的朋友还带来了不少生意,不过,刘姐并未让姐
妹们做过太出格的事。
从此以后,陈小花便在“梦乡”发屋做事了。她觉得在这干是要比在鞋厂强,
在“梦乡”发屋的日子虽说也较忙,心情却是愉悦的,放松的。客人们来了,姐妹
们可以和客人谈天说地,可以和客人们所谓的打情骂俏。没有客人时,同性的几个
姐妹更可以无话不谈,上到政治时事,下到男女间的风流韵事,尤其那些流行在发
郎妹之间的“黄段子”,姐妹早已耳熟能详,倒背如流。总之,在这里你可以随心
所欲。还不到两个月,陈小花在姐妹们的帮助下便可以独立操作了。她记得她第一
个提供服务的对象是一位香港青年老板,这个老板文质彬彬,不象那些个有钱人,
进门后便要对她们动手动脚。这位老板洗完发后,对小花特别满意,除给付了讲好
的价钱外,还另外甩给了小花一张百元老人头。出门时还讲好,下次来内地再找小
花让她为自已洗头。香港老板对小花如此厚爱,让刘姐和其它两个姐妹嫉妒得怪话
连编:“小花,怕是要时来运转喽。”
“都自家姐妹,挖苦我干什么?”小花半是责怪,半是得意地说。其实,姐妹
们还真没有说错,在南方的大都市,凡有发屋的地方,就有被人包起来的三陪女,
当时被媒体称之为“二奶”,她们被包爷们用金钱养了起来,过着衣食无忧的闲致
生活。也有能为包爷生儿育女的,便身价百倍。当然也有被人玩弄后抛弃的,想不
通便跳楼自杀。如此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演绎出了人世间多少离愁别恨,可谓一
言难尽。
在发屋的几个月,由于小花的努力,她净赚了三千多元。这厚厚一叠票子放在
张扬威跟前时,张扬威竟然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小花,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小花见张扬威的眼光里闪烁着从末有过的
异样的光芒。
“不是真的,那还有假?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傻蛋。”
“好,好,我让你骂,让你骂”张扬威说完,用两指在小花屁股上用力一捏,
痛得小花直呼爹叫娘。
有钱赚,有事干的日子,合家是快乐幸福的。这段时间,小花在张扬威的心目
中几乎成了太上皇,她回家后可以不用做任何事,当然有扬威在,家里实际上也没
有多少事。小花自去了发屋后,也很注重自己的打扮,如果不是在发屋或是在租住
地,你绝对不相信小花是个发廊女,还以为她是个贵妇人呢。这期间,小花用赚来
的钱不仅替张扬威还清了结婚时借用的债务,还寄了一笔钱给桃花村的母亲看病。
从小花能赚到钱后,张扬威也开始用小花赚来的钱全部包装了自已,只见他一
身名牌手握手机俨然一个老板气派,几次春节回家,都让他那些三教九流的小兄弟
称慕不已。平日,他除了在家带张文,没事时还和周围熟悉的邻居搓搓麻将,什么
东南西北风,吃鸡烧饼的渐渐也上瘾了。当然这家伙还有一嗜好,就是去发廊“打
炮”,每个月次把几次,是常有的事。你或许会想不通,张扬威自已的老婆天仙一
般,还出去找其他女人做什么,所有女人的构造大同小异,又没什么太大区别脱了
衣服一回事。其实,这你就错了。人虽说是高等动物,有情感、有理智,但恰恰就
这“高等”中便生出一些连低级都不如的事情来。何况象张扬威这样的知识弱智!
就小花来说,她是很美,但她对扬威缺乏激情,更不浪漫,每次房中找乐趣,
她只是被动地迎合,次数多了,小花对张扬威这种喜欢玩刺激的人来说,便失去了
吸引力,跑到外面寻野食了。然而,这一切小花都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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