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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从这以后，我开始用我的肉体赚钱来养活这个好吃懒做，又恬不知耻的男人，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婚后感情，这浸透着我的泪水和耻辱的感情啊！请问，你们中的
女人又有谁，会在一天之内同时被几个性饥渴者折腾？有谁？你们说话呀，为什么
不说话？”陈小花说到这转向张扬威的父母说：“我原以为作为父母，你们对儿子
应十分了解，我孝敬你们，体贴关心你们不为别的，目的是想让你们在必要时讲几
句公道话，然而，当我要和你们儿子离婚，你们却眯了自已的良心站在了你儿子的
一边。”
不错，张夫妇爱子是人性，一种人的本能，而张夫妇爱小花，是人情，也是一
种人的本能。二者不冲突不相矛盾时，外人绝对看不出老俩口倒底喜欢谁。然而一
但闹到离婚这种地步，“人性便战胜了人情”，张老俩口的“屁股”就坐到他儿子
张扬威一边去了。陈小花对众人哭泣着说了那许多之后，突然向张扬威的父母愤怒
地说：“你们骂我是当婊子的，我承认我现在是个婊子，但我以前是吗？为了自已
和家人的名声，我在被你们的儿子强奸了之后嫁给了他，当时我认命了，我以为凭
两个人有四只手，凭我对这个男人的迁就忍让他会珍惜这个家的。可惜我错了，打
工的日子里我一个弱女人能干的，他却不能干，为了几张钞票他起先是默认，后来
是强迫我去卖淫！还一句很冠冕堂皇的话‘笑贫不笑娼’！于是，他用我卖肉赚来
的钱包装了自已，让外地人看起来象个小老板；于是，他还用我赚来的钱去别的发
廊和其它卖淫女玩起了另种刺激。是呀，既然我是婊子，给你们的老脸涂抹了不光
彩的东西，那你们还要阻止我们离婚干什么，难道说还要让我继续婊子下去，继续
为你们的脸抹黑吗？”
如泣如诉的陈述使整个审判庭变得鸦雀无声，陈小花讲述着、回忆着、又颤粟
着，她几乎痛不欲生。
她记得第一次因为钱被人扒光搂在沙发上成动物性发泄的情景：那天，那男人
满嘴酒气，她从他那没有还价的火急火燎的渴望中可以得知，这是个既性饥渴又懂
得玩女人的男人。没到小花全脱光，他便“呼吃呼吃”地喘息着把小花抱在怀里，
两人面对着面，浓烈的酒味直熏得小花想吐。这男人让小花叉开双腿，他用下部迎
接着，一手勾住了小花的腰身，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住，在搓揉着小花高耸而坚挺双
乳，同时又伸出舌头“啧啧”地吸吮着小花的另一只奶子，把个小花折腾得苦不堪
言。十几分钟后，这男人又让小花背朝他，将腚部翘起，他却从小花的肛门处插入，
这一插，痛得小花直哭爹喊娘。
“啷啷什么，我花钱不就是来买你的服务的嘛？简直象头小母猪，一点都不配
合，还叫唤，我这钱算是白扔了。”这男人发泄完后，边穿裤子边不满地抱怨，之
后，从袋子里掏出几张老人头往小花屁股上一拍说：“下次我来，希望你有进步。”
说完，便一撩门帘出去了。外间刘姐还陪着笑说一声：“先生你好走，下次请
再光临。”当她听到小花在里面哭泣时，又立即赶了进来。问清原由后便破口大骂
：“畜生，婊子养的狗东西，下次要找上老娘，看我不把他那小弟弟阉了去。”
做这种事来钱要比单纯的洗发更快，可小花却是极不情愿的。不知为什么，她
每次被男人压住时便会想到被张扬威强暴的那一次。她觉得世上所有的男人在他们
性欲发作时对女人的要求都一样，他们不只想发泄，而是想在女人身上证明自已的
“阳刚”和撞击力。还有些别有用心的坏蛋竟然吃了春药！似乎不把你折腾得半死
誓不罢休。小花有好几次碰到过这样的男人，回家后，她哀求过张扬威让别要她做
了，可张扬威却说：“不做，我们吃什么。”于是，小花不得不硬着头皮干下去。
在往后的日子里，张扬威甚至自已还当起了皮条客，将他自认为有钱的男人带
回家来。
当然，来这消遣的并不都是这样的人。有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个象上次来的那
位香港老板一样的年青人，他被小花带进里屋后，根本就没脱衣服，只是在一旁静
静地看着小花脱。当小花整个人赤条条地站立在他面前时，青年人眼睛突然一亮，
非常激动地说：“大姐，你很美，真的。从你的身材到长相，从曲线到肤色，你使
我想到了维纳斯，美神，你是我们打工者中的美神！我建议你最好找一份和你的美
貌相适宜的工作干，否则这样会玷污你。”青年说到这，用深情的热吻在小花的脸
上亲了一下，付过帐，走了。小花追出去想把钱还给这位年轻人，但茫茫人海，何
处找寻。年青人走了，留给陈小花许久的激动，也留给了小花些许帐然。小花想：
我不干，我是不想干，如果有其他任何办法，谁会做这种本为社会所不容的事。那
些个穿制服的每到年关，总要以扫黄打非为由专找这类人的碴。一但被他们抓住，
少则三五千，多则上万，你若不交罚款，便送你去劳教，“梦乡”发屋对面的一个
不就是被他们弄去劳教了么。小花有时也痴痴地想：我们靠出卖自已的肉体赚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犯法？你又养不起那么多人，我们这类人靠自已养活了自已
还要纳税，反倒危害了社会？那多有钱有势的嫖客他们不也危害了社会么？！怎么
就没听说过有一个被送去劳动改造的？
让陈小花刻骨铭心、不能忘怀的有三件事，第一件，母亲终于病逝，小花在奔
丧时哭得死去活来。第二件，由于做那事不能挑对象，你无论老的少的，干净的或
是肮脏的，只要对方选定了你，他也肯给钱，你就得为他提供服务。久而久之，小
花觉得下身不适，去医院看了。医生告诉她阴部已有病变，应引起注意，具体什么
病还要等到化验结果出来。再就是，那天，当小花接待完几个壮实的男人后，她已
经是精疲力尽了。她想早点回家，便和刘姐打了一声招呼，叫了辆出租汽车直奔住
宿地。当她推开半掩着的门时，猛然间一阵浪笑使小花进退两难，她轻轻地走近内
室的门旁，从开着的门缝中往里看去，见张扬威和一女子脱得精光在热火朝天地干
那事，陈小花此时是火冒万丈，她想：我在外面被人搞，他在家里搞别人，我赚钱，
他花钱。世上哪有这样可耻而下流的男人？此刻，她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狠狠地
抽了张扬威几个耳光。那女人趁大家还没缓过神来，只穿了奶罩裤衩赶紧溜了。这
一连串的变故使陈小花对张扬威算是彻底绝望了，也不能不绝望。她在镇静下来之
后，想：一个女人这样活着，倒底有多少意思？我是不是应该摆脱这种人不人，鬼
不鬼的生活？小花想到这，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中生起。她没再理会张扬威，将自
已赚的钱寄给了父亲，并附上了简短的留言：爸，女儿十分想你，请千万保重。完
后，小花把自已打扮得比任何时候都漂亮，她把儿子张文托付给了一个在当地打工
的老乡，告诉他说自已要出一趟远门，如果一时回不来，就让这老乡带回老家，但
千万别指望张扬威。小花说完，给了这老乡一笔钱。老乡很爽快地答应了。小花将
这一切都办好后再到刘姐那里去告别，她骗刘姐说自已人不舒服，要回家乡休养一
段时间。刘姐连连称赞：“好，好，是应该休息休息，快去快回，快去快回。”
从刘姐那出来陈小花叫了一辆出租车，她让司机慢慢开，也不要载其他客人，
她原意给双倍的价钱。
司机按小花的要求做了，出租车缓缓地启动。小花将脸靠在窗子边，静静地观
赏着窗外的景色，来这个都市时间不短，但小花除了从租屋到鞋厂，便是从租屋到
发室，她几乎很少有时间光顾这个美丽而繁华的大都市。她想欣赏欣赏这美丽的大
都市。但见绿荫掩蔽的大街两旁边高楼接天，各色彩虹玻璃把楼群装扮得富丽堂皇。
大街上人车穿梭，更增添了这个城市的生机与活力。生活是美好的，小花默默
地想：“可我自已却很无奈。”
“小姐，你约定的地方到了，是不是还需往前开？”
“不，就这。”小花说完，从手袋里掏出一张百无大钞给了司机，有些歉意地
对司机说：“不好意思。”司机接钞谢过之后开车走了。
小花选择的这栋楼是全市区最高的大楼，这里是游客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在这
里，你不仅可以鸟瞰全市区，更有一种腾云驾雾的至高感。当她乘电梯直达楼顶，
放眼望去，但见夕阳西下，霞辉满天。“从这，我可以飞向太阳。”记得小时候，
她在帮家里砍柴时，站立在高高的山顶，常有这样的幻想，如今，这美好的幻想可
以实现了。于是，陈小花微闭着双眼，轻轻地走近栏杆，走向告别这人生的最后一
跃。
“小花，小花。”不知谁突然在呼唤她，声音如此熟悉而急切。来者一边呼喊
一边紧紧地抓紧小花的衣袖。当陈小花转身认出这个人来，她已经没有力气站住，
一头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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