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第三章 入虎穴，侦察英雄受苦刑
从军事上看，竹园铺是一块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这里的四周水网密布，丘山
相连。山上竹树茂密，山下梯田环绕；两侧坡陡沟深，前后地势平缓。制高点复兴
寺，东邻江西庙、西望青蛙山、南踞盖梁寺、北窥石栏杆。面对如此有利的地形，
张一谔心里踏实了许多。他把指挥所设在复兴寺，把来牟方向的罐子口作为第一防
线，以铧厂坝为防守重点；在青蛙山、盖梁寺、石栏杆设置了交叉火力网，在坳店
子、南华宫、东川庙、曲尺街构筑了街头工事。为了防备共军迂回包抄，在外围漆
家桥、鸭公丘、蒲草冲、席草沟、叫化岩、粉石坎等地也分兵布防。李我师长还电
告他，除九十三团驻防仁寿外，三十一师其余各部已经调至马踏、三江、高滩和研
城等地待命，随时准备增援竹园。在张一谔看来，这样的部署可说是固若金汤，万
无一失了。
12月12日深夜，从前沿阵地回到团部江西庙，张一谔感到特别困乏，正想躺下
打个盹，执法队长邵相臣风风火火闯进门来，说是抓住了一个共军侦探，顽固得很，
一句话也不肯说。这天下午，邵想臣正在黄绍武的烟馆里烧泡子，警丁邹绍武匆匆
来报，说江西庙发现了一个陌生人，是给团部送菜的。看样子象是共军的探子。
“哦！你拿得准吗？”邵相臣警觉起来。
“当然拿得准。我在竹园铺土生土长几十年，哪个人不熟悉！”邹绍武说得肯
定。
“这人现在哪里？”
“朝铧厂坝方向去了。”
“走，弄回来再说。”说完便带上4 个便衣同邹绍武一道向铧厂坝赶去。
邹绍武所说的那位“陌生人”，的确是我军侦察员，名叫李兴辉，河北省鸡泽
县人，30岁左右，中等个子，油黑脸膛，两个门牙略显突出。这天早晨，李兴辉穿
一件阴单布旧长衫，一副老百姓装束，以送菜为掩护，巧妙地通过了罐子口的哨卡。
他混在送菜的农民当中，从板板桥到铧厂坝，从东川庙到坳店子，基本弄清了周围
的山形水势和敌军的兵力分布。正当他准备返回的时候，在板板桥被邵相臣的便衣
拦住了去路。
审讯在刘恩久的店铺“广益号”（执法队住地）进行。邵相臣从他身上搜出了
一张未画完的竹园铺地形草图，一枚“淮海战役纪念章”和一把匕首。李兴辉的侦
察员身份确定无疑了。
看着五花大绑的李兴辉，邵相臣心里一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
费工夫”。几天来，为了弄清共军的动向，他使出了浑身的招术也一无所获。张一
谔对他很不满意，骂他是只会喝酒、赌钱、玩女人的废物。这送上门来的活口来得
太及时了！
邵相臣“客客气气”的给李兴辉松了绑，请他坐下；沏上茶，递过烟；再“和
颜悦色”的问他部队番号，由谁指挥，现在何处，何时开拔等问题。问得耐心，审
得仔细。令邵相臣气恼的是：自己费了半天口舌，用尽了全部的心机，却没有得到
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邵相臣不想再“客气”了，他收起了笑脸，命邹绍武、范坤、吴伯清等人把李
兴辉横绑在长凳上，两个拇指用细麻绳反扣着，再从小腿下一匹一匹往上垫砖。垫
一匹砖问一声：说不说实话？不说实话就废了你的双腿！但直到李兴辉脸白如纸，
两眼发直，仍然没有得到一句话。
张一谔来了。他不是来要情报的，他是对这个整死也不开口的共军产生了兴趣，
都说共军的意志是铁打的，他今天倒想来见识见识。他叫人抬来一个火炉，一个方
形铁桶。扒掉李兴辉的衣服，把他面朝墙柱捆着；再把烧红的木炭倒进铁桶，挂在
李兴辉背上。随着一阵“哧哧”的声音，一股股青烟从背脊和铁桶之间窜起，油水、
血水顺着大腿不住的流。李兴辉的身子剧烈地扭动了一阵之后，渐渐地不动了。
张一谔看到炭火已熄，便叫人取下铁桶。“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去端盆凉水
来。”他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恨恨地说。嘴角露出一丝阴毒的狞笑。
李兴辉的后背已被烙成一块焦饼，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肉。凉水的刺激使他的
意识苏醒过来。晃忽中他回到了鸡泽的老家，那个被日寇的飞机炸得片瓦不存的老
家；他回到了大别山区，回到了淮海战场，回到了二十八师战友们的身边。想到首
长们的殷殷嘱托，他难过极了。情报送不回去，部队要付出多大的牺牲啊！
张一谔走到李兴辉身前，摆出了幅十分怜惜的面孔：“嗯，是条硬汉。我就喜
欢这样的人。识相点，别硬撑了。跟我干吧，做我的团副怎么样？”
李兴辉微睁双眼，看了看面前的对手，轻蔑地回敬道：“团副，哼，只怕你这
团长都做不成几天了。”
“你他妈真是油盐不进！”张一谔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来人，把烙铁给我
——你还是别再开口为好！”他把一支通红的烙铁塞进了李兴辉嘴里……
下一章 回目录
请到石念文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ＯＣＲ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