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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棋逢对手攻防各有失
随着鹞子岩和青蛙山战斗的打响，争夺铧厂坝的恶战也拉开了序幕。
13日傍晚，杨仙坡率八十四团从枷担湾正面和两侧三路推进，突破了罐子口，
控制了板板桥。外围的敌军全线后撤，利用祖坟山（现陵园所在地）鸭公丘和盖梁
寺等有利地形，负隅顽抗，死守待援。
因为在胡宗南集团中的特殊地位和张一谔恩威并用的带兵手段，九十一团官兵
不仅顽固骄狂，而且训练有素。他们把工事筑在山腰和山脚，火力点流动而隐蔽，
常常出其不意组织逆袭和反冲锋。一营长王汝汉率部插入文庙冲时，很快被密集的
火力网阻滞，数十名指战员被困在了烂泥田中——敌军把田埂削成刀口形，在烂泥
中插满荆棘，上面再撒上石灰或谷糠，夜里看上去象平坝一样。中了奸计的战士们
正进退不得之时，又遭到正面和左右火力的交叉袭击。在我军炮火的掩护下，五连
刘清长率小分队从烂泥田中滚爬过去，摸到文庙坎下，用手榴弹摧毁了敌军的工事。
当刘清长正要伸手夺取敌人机枪时，已被炸开肚子却未松板机的射手翻过身来，一
梭子弹穿胸而过。三班长郭丕贵把射手的枪口托向空中，战士赵广玉从侧后鱼跃而
上，总算把那个顽抗的敌军结果了。
半夜过后，二营郝国金控制了铧厂坝左侧的公路，三营姚维善占领了祖坟山的
制高点，一营各连全线出击，步步紧逼。敌军防线崩溃，急忙撤回街头，退守东川
庙。当沈长清率突击队追到铧厂坝路口时，未来得及撤回的30多名敌军，带着两挺
机枪，成疏散队形，在一个手持白旗的敌军带领下，向着我军迎面而来。边走边喊
：“别开枪，我们投降了。”沈长清大声喝道：“站着别动，把枪扔下！”敌军假
装没有听清，摇晃着白旗继续向前，沈长清见势不好，立刻下令：“开火！”话音
未落，敌人的机枪响了。沈长清当即仆倒，王生福、杨文华、宋明朝几位战士也中
弹牺牲。好在预备队随后赶到，把诈降突围的敌人全部丢翻在地。
就在竹园铺的攻坚战斗艰难推进时，石牛铺打援的八十三团二营指战员却旗开
得胜，战果辉煌。李来柱将军（当时担任二营三排代理排长）回忆说：“竹园铺战
斗打响后，三江镇守敌闻讯赶来增援，正好陷入我二营的伏击圈内。我军一阵猛烈
的火力打击，将敌人压了回去。不一会儿，敌人又组织了第二次冲击，并且改变了
进攻战术，由大纵深强攻改为宽正面、多重点，佯攻加主攻。但二营是一个以打攻
坚战、伏击战著称的英雄集体，尤其是四连以猛虎连闻名全军。当敌人一个营的兵
力再次向我扑来时，四连在正面拖住敌人的火力和兵力，五连和六连在两侧夹击。
激战了两个多小时，增援之敌未能前进一步，且伤亡惨重。其残部只得丢下伤兵和
武器仓惶撤回。增援之敌遭到重创后，竹园铺守敌只得孤军应战，作困兽斗。”
江西庙内，张一谔如热锅上的蚂蚁。援兵迟迟未到，外围防线已被突破，各连
营子弹已快用完。麻脸副官去找乡警队长想办法。子弹倒是借到了，但仅仅一箱，
杯水车薪啊！张一谔只得再次恳求李师长，务必看在共事多年的情份上，看在胡长
官的面子上，帮兄弟一把。李师长告诉他：从马踏和高滩调来的援军很快就到，并
将亲率井研县城的警卫连和预备营前来助阵。只要能够支撑到天亮，就可以实现对
共军的反包围。这消息听起来倒是令人振奋的。但共军的攻势如此凶猛，他还能撑
到那个时候吗？
枷担湾二十八师临时指挥所。卢彦山从刚刚接通的电话里得知，青蛙山主阵地
已被八十三团控制，石栏杆和枞树山的敌军也被八十二团分割包围，鸭公丘已掌握
在杨仙坡手中，但有一个连的敌军从消水井跑掉了。“咋个搞的！”卢彦山禁不住
叫出声来，“传我命令，各营、团官兵一定要把口袋收紧，把门户关牢，决不能再
让敌人从眼皮下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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