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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聊天的感觉真好。”王倩的手绕过我的肩膀，轻拍着我另一侧的脸在我
耳边大声说，披散的长发间隙中两只眸子斜睨过来，目光迷离。
“我也是。”我也大声对着她喊，想压住台上乐队的喧嚣。手搂着她的肩，衣
服下是瘦削的肩胛骨。
“别喜欢上我啊你！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她还是大声
嚷着。
“知道了。”我的声音低了些。
“什么？”
“知道了！”我凑到她耳边提高声音嚷道。
面前桌上已经换了第二打啤酒了。刚开始时我们俩掷鹘子斗酒。故意连输了几
把后，我使出了以前长期在卡拉OK包厢里跟小姐们切磋出来的真功夫，王倩便只有
接连喝酒的份了。她喝酒的爽快出乎我的意料，几乎是直着喉咙灌下去的。渐渐可
以看出她喝得有点大了，我才停了灌她。节目开始后，她举着酒瓶要给台上的一个
剃着平头上身健硕下身粗短举重运动员似的主持人敬酒。举重运动员喝了一口便停
了下来，小姑娘状忸怩地望着王倩。王倩站起身来，向他举举酒瓶，然后仰起喉咙
吹喇叭转瞬间将满满一瓶百威吹了下去。
酒吧里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我觉得很有面子，搂着王倩的肩向场内四顾微微
顿首，颇有毛老爷子当年在天安门城楼上检阅百万红卫兵的风度。
举重运动员在众人催促声中终于喝完了那瓶百威。
到了DISCO 时间，舞曲声一响，王倩就跳下高脚凳想往舞池中走，脚下却一个
踉呛。我赶忙伸手扶住她。她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让满头秀发垂下来，钟摆似的左
右甩来甩去，甚是起劲。
甩的时间可真够长得可以的，在我开始怀疑她的脖子已经就此甩断，无法再支
撑脑袋时，她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靠到我怀前。头发有点乱了，苍白的脸在荧
光映射下如蜡像。目光迷茫如江南三月的烟雨，让人憧憬着朦胧里笼罩着的姹紫嫣
红。
忽然间，我看到她眼中有泪珠簌簌落下，如开了闸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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