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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滑滑板的男孩
小洲是一的朋友。
认识小洲时,一刚从一场伤害的阴影里走出来。虽然伤口愈合,但心却已万念
惧灰。那阵子她整夜整夜的坐在一面镜子前,盯着里面印出来的人看。
镜子里的女人刚满22岁,她属狗,3 月份出生,是牧羊座的。她一直觉得是她
的星座注定了她悲哀的个性。
她总是很忧郁,她只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后来还结婚,嫁到遥远的那个半球
去了。
小洲说他很喜欢她,因为她总是很关心他。小洲觉得她也有可能喜欢他,因为
一个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如此关心人。
小洲是缺少关爱的,他说:“他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更没有家。他是个可怜
的孩子。”
小洲给一述说他的身世。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他而去了。那个充满野
心的女人背弃了那个温馨的家。父亲那个精壮的东北汉子带着年幼的小洲整整等了
他的母亲十年之久。终于母亲回来了,然后又走了……小洲说母亲回来的那段日子
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他们一家人穿一模一样的袜子去游乐场。傍晚母亲会做许多
好吃的给他与父亲,然后她会洗那三双袜子,白色的带圆形图案的袜子。小洲蹲在
她身旁,看白色的泡沫在母亲的手掌心舞蹈。他觉得自己很幸福,是这个世间最幸
福的孩子了。晚上睡前,小洲躺在床上能看见那三双挂在阳台的袜子,袜子在滴水,
慢慢的落满整个地面。在小洲的印象里那夜睡的很甜,整间屋子里都是爱的味道,
他还做了一个十分美的梦。但幸福是背道而驰的,当阳光射在他的小脚丫上的时候,
他睁开眼,母亲就又走了。
小洲恨过他的母亲,那个一样很不幸的女人。第二次的不告而辞,让小洲的父
亲彻底死了心,他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他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在后来
小洲大了点的时候,他又娶了一位很美丽的女人。小洲哭了,他决定再也不回那个
家了。
又是几年,小洲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世界,只是那世界里只有他独自一个人。
他很寂寞。
父亲有了新家,母亲也是,而小洲呢?小洲不知道,他很难过。
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他总是独自一个人悄然的度过。
一与小洲在同一个城市,他们算是朋友,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面。
一没有钱交罚款。迪更是。他很穷,甚至有时连饭都吃不上。也许艺术家都是
这样饥不裹腹的。
迪在拘留所里的日子,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梦见迪在
拘留所里被人围殴,她知道他是多么的要强,她吓的尖叫着惊醒。汗打湿了她的衣
裳。
凌晨,她蹲在自己的床下给小洲打电话,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凌乱,
脸色苍白,她的脚下全是暗红色的烟头。
她不知所措的对小洲说:“你能借我点儿钱吗?”
小洲与一从未见过面,他们是在网络上相识的,那时一写文章,而小洲看文章。
小洲说一写的文字很美,一想,也许我该和他成为朋友,于是成为朋友。
他们觉得这样很好,是朋友,但从不见面。这样不会有背叛与伤害。
但在那个有些寒冷的凌晨,她忽然打电话给他,她声音甜美,她说:“你能借
我点钱吗?”
一走路去与小洲约好的地方,她走的很慢,这是她长这么大以为第一次向人张
口借钱。她不知见了面后该如何开口。她更不清楚拿什么还这些钱。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又去看过迪了,她看到他眼角的淤黑。她心痛的差点哭出
声来,迪却没有同她说一句话,他只是使劲儿握了握她的手。
从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一加快了几分脚步。路旁有许多吊车,这个城市这几年发
展的不错,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拆了建,建了又拆的忙乱一阵子。
一座座新楼拔地而起,这里已经像一个大城市的样子了。但可惜这里的人依旧
愚蠢。可以改变的也许只有外表吧!
那片空地上有很多人滑滑板。但很怪的一却一下子就认出了小洲,她喊他的名
字。那个染了淡紫色头发的滑滑板的男孩回了头,也很怪的,在这么多人里,他也
一下子就认出了一。
小洲比一想象的还要瘦,但他的眼睛很亮。穿着一件有些像女孩子的衣服,因
为那衣服的下摆上都是美丽的蕾丝花边。
他们坐在广场的台阶上,他把存折递给一。
一说:“我会给你利息的。”
他说:“折成感情给我吧!”
一笑。她发现这片空地旁的花开的很好,紫色的吐露着轻柔的芬芳。这一秒,
她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滑滑板的男孩了。
一赔了玻璃钱。
她焦急的站在拘留所的门口,夏日的阳光很刺烈。
她的额头有细密的汗沁出来,她似乎能听到铁门后面有人喊迪的名字。果然他
就出现在了门口。
迪站在门口,抬头深情望了眼绚烂的天空。他楼住一,在她耳边轻轻说:“自
由的味道真美妙!”
于是,一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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