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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冰在一时,锐儿和霄分手了。他们经历了两年的纠缠,终于还是逃不出
分开的结局。
那天下着朦朦细雨,有人敲我家的门,我穿着粉色碎点的睡衣来到门前,便看
到锐儿。
她披着头发,全身都被雨淋湿。我吃惊的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说:"李珊,
我走了两个小时来你家,我不知该去找谁。"她坐在我的穿沿,身上穿着我的衣服。
我帮她揉干头发,我们都在沉默。
"我和霄分手了。""什么时候?""昨天。""为什么?""他不会爱我。
"我慢慢蹲下身,望着她的脸。她的脸因为寒冷变的很苍白,嘴唇也在不住的颤抖。
但忽然她笑了,眼泪也在同一时间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我用手指帮她擦泪,一
下又一下。但那泪似乎再也止不住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我们谁都不讲话,她在
流泪,我在帮她擦眼泪。她的手就那么忽然抓住我的手,不知为什么那手居然那么
那么凉。
这其实是我早知道的结局,一份不平衡的爱情,终要因为一方的沉重而塌陷。
我把锐儿介绍给张冰。
她坐在麦当劳靠窗的地方,不住向熙熙攘攘的窗外眺望,显得那么局促不安。
与霄分手后,锐儿迅速消瘦了很多,脸色也很难看。
"你怎么穿的这么多?"我坐在她对面问。
天像爱情一样燥热,她却居然把自己裹在两层毛衣里。
她笑着说:"我冷。"我总是会对高高个子,耳朵尖尖的男生产生独特的好感。
霄是,张冰也是。
锐儿给我们看手相,我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招。
她轻轻用手指在张冰凌乱的纹路上爬行,她说:"你20岁前一直很顺利,什
么都唾手可得。而后你遇见了一个改变你一生的人,你和她的纠缠,注定了你后半
生的疼痛。"她戴着墨镜,所以我看不清她的眼,只感到她的神情如此高深莫测。
握着我的中指她说:"李珊,你知道你是暗黄色的吗?那是嗳昧与保守结合的
颜色。你是一个拥有安静外表,内心却狂热的人。你是最配我的女孩,所以对不起
我们注定纠缠。"那是一个燥热多雨的夏季。
我陪锐儿去她曾上学的地方。她站在校园里的一棵树下问我:"你知道这是什
么树吗?"我记得那棵树长着圆形的叶子,它的树干长而不直。我摇摇头。
她说:"这是桃树,我就是在这里相识霄的。""每年春天,这里都会开很美
的桃花,那熙熙攘攘挤做一团的粉红精灵。我曾穿着白裙,披着长发,蹲在这棵树
下拾桃花。那是我刚来北京时许多个午后的场景。阳光穿透开沸了的桃花,星星点
点洒在这条用白石子铺成的路上,有几片云,闲云野鹤般的飘浮在薄薄的蓝天,风
夹杂着甜腻的花香,轻摇树丫,飞落下点点粉红。我把那些被风吹落的花瓣一片片
的收集起来,轻撩裙的下摆,将拾起的花一股脑的丢进裙褶里。偶尔有飞机从头顶
缓缓爬过,我都会站起来,用左手拽着撩起的裙角,略抬头,阳光会刺的我睁不开
眼来,于是,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它们便都幻化成梳子,顺着头发轻轻往下梳。
有风吹过,调皮的撩起我的头发,裙摆摇摇,花瓣如雨般散落,像场精心策划的戏。
他就在对面楼某个窗口一直望着我。桃花是粉红色的,粉红代表着浪漫的爱情。"
锐儿站在那棵树下,闭上眼,伸开双臂,似又回到那个春季。但可惜春天早已过去,
已是夏季,花都落了。
又下雨了,而且是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我和锐儿跑进那栋楼里避雨。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住的迹像。锐儿的情绪很低落,她似乎很冷,所以一
直在颤抖,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的可怕。
忽然锐儿挣脱我,像疯了一样的朝楼上跑去,我叫着她的名字,跟在她后面,
锐儿跑的很快,她在一直向上爬。
在经过一层楼的时候,我朝走廊望了一眼,似乎看见霄站在某个窗口,他转头
望着我,笑着,忽然从那个窗口跳了下去……
我追到天台时,锐儿正站在楼的边缘,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
歌。
我喊她的名字,她转头盯着我说:"李珊,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能飞起来吗?
"我尖叫着冲上去,紧紧抱住她,我说:"不会,不会,你不会飞的,因为你没有
翅膀,你只会跌进地狱,你知道吗!"锐儿缓缓的瘫倒,她痛哭失声,她说:"我
好辛苦,我好疼,我疼的喘不上气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捧着她的
脸,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场雨停了,天就会晴了,你又会快
乐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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