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H
因为SARS的传染性极强,人们都戴上12层,24层,32层的口罩隔开
与身边人的距离。街头很难再见到人头攒动的景象,换来的是一个个全副武装背着
消毒药水的医务人员。行走在福尔马磷刺鼻的味道里,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公司被迫回家办公。每天白天我一丝不苟的完成公司派发下来的事情。当夜晚
来临时就爬到网上。关了灯,让漆黑的房间只剩下电脑幽蓝的光。煮一杯咖啡,开
着窗,与陌生的人们随意调侃,有时不经意的偏头就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我一直是很清秀的,眼神里总透露着某些绝望,黑而直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我
发现我忽然变的很自恋。
锐儿就在这样的某个夜晚疯狂的敲我家的门。我打开门时吓了一跳,她披头散
发,浑身是土,鞋子破了个洞。手心和脚掌上都有血泡,就像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的一样。
回来后的锐儿在我床上整整睡了三天,中间偶尔醒来要水喝,喝饱后,闭上眼
又沉沉睡去。她真的累坏了。
我不时的摸她的额头,我真担心她在旅途上被传染了SARS. 锐儿又回到北京了。
因为餐风露宿的关系她显得比以前还要瘦,头发也变的更短,她依旧涂着蓝色的眼
影,她说她喜欢这颜色,像眼角的一滴蓝色眼泪,不经意的笑时就似要被挤落下来。
我们一起洗澡,泡在温暖的浴缸里。互相为对方擦背,她说:"李珊,你的皮
肤白皙滑腻,你依旧有一个可以让男人发狂的身体。它很美好。"非典高峰期,北
京每天都会发现100多例。我绝口不提张宇,他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碰过我了。
见到张宇。
锐儿问:"你爱李珊吗?"张宇点点头。
"你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对吗?"张宇思考了一下,又点点头。
锐儿忽然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她一下子推倒了张宇,用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
说:"那你就对她好点。如果下一次再让我看到她哭,我就让你再见不到明天的太
阳。"张宇窘迫的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的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说:"你还是这么
任性,一点都没改变。"我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甚至笑的弯下腰来,于是,我
只能看见张宇的脚,我想,也许我们真的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母亲过去的身体就一直很差,这次手术后就变的更差了。但我还是很庆幸,因
为她还在我身边。
遇见霄时,我陪锐儿出去买口罩。他是街上除了锐儿唯一没有戴口罩的人。
锐儿望着他说:"怎么这么多人得SARS死了,你还没死呀!""嘿,你就
这么恨我呀。"霄问。
锐儿倔强的抬起头,傲慢的盯着他。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宇。他说:"他最近身体一直很不舒服。"是呀,在
这样的环境里,谁都好不到那去。
挂了电话,转回头时,霄已经走了。我只看到锐儿一个人站在原地,抬着头,
呆呆的望着天。
我走过去问:"怎么和霄和好了呀?"她说:"不可能了。我曾经爱过他也恨
过他,但那些都只是曾经。"她又开始吸烟。
我说:"你就不能把烟戒了呀?"她说:"过去霄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他喜欢长头发的女孩,我就留长发。他不喜欢女孩子抽烟、喝酒、总是泡在网上。
我就不抽烟、不喝酒、不上网。和他分手后,他越不喜欢的事情我就偏去做。我剪
短了头发,抽烟、酗酒、整天整夜的泡在网上。过去我以为是在报负他,其实我一
直在遭踏我自己。"我没有说话,只是拉住她的手,她的手依旧那么凉。
"李珊,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嫉妒你的。你有光明的未来和爱情。而我的
生活是必将走向极端的,我无法执坳,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除了霄之外,你
没有再爱过谁吗?"我问。
"我爱你。"她笑着把头倚在我的肩膀上。
我笑。
"你和张宇什么时候结婚呀?"她轻声问。
"不知道。"我答。
原来我是一直等待着与锐儿纠缠的,其实他们谁也不知道,我才是她的劫难。
回目录
请到锐儿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