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立下军令状

    刘亚楼在作战指挥部，给指挥员们讲了一个故事：在唐朝“安史之乱”的时候，
有个叫张巡的英雄，他出身文吏，但是却精于韬略，曾经依托孤城，独树一帜，其
英雄气概和统帅艺术，一向为兵家所看重，特别是他冲破了“愚兵政策”的樊笼，
提出了“兵识将意”的主张，更为后人所推崇。这时，作战处长凌浩进来了，举着
一份电报译稿，对刘亚楼说：“这是总前委转发的军委、毛主席的电报。”

    刘亚楼接过电报译稿，大略看了看，又递给凌浩，说：“给大家念念。”

    凌浩便将电报译稿念了，随后，刘亚楼宣布休会。

    一辆美式吉普车和一辆美式中型卡车，在天津至北平的公路上奔驰。刘亚楼、
凌浩及警卫员，坐在前面的吉普车上，后面的中型卡车上，坐着警卫部队的十几名
战士。两辆汽车进入北平以东的通县境界，向南拐，在一条乡间坎坷的土路上行驶
了近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个名叫五里桥的小村子。

    平津前线指挥部，新近才由蓟县迁到通县五里桥，司令部设在一座阔绰的四合
院里。前委的三位领导———林彪、罗荣桓、聂荣臻正在会议室里等待刘亚楼的到
来。

    两辆汽车在院门外停下，刘亚楼和凌浩下车后，进了院门，直奔上房的会议室。
刘亚楼是专程来五里桥向前委汇报的。落座之后，他叫凌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材
料，然后就照本宣科：

    关于天津作战情况与部署报告如下：

    ( 一) 天津敌正规军6 万，特种部队近1 万，地方部队近5000，民众自卫队( 
不脱离生产的)15000，再加上警备旅和一些零散部队———诸如警察、宪兵等25000
人，总共近13万人。86军的92师、184 师皆系在东北被歼灭过的旧番号、新部队。
62军之157 师在北平，该军现在在天津者只有151 师较强，其余两个师战力均差。

    ( 二) 敌86军分布在城东半部，62军分布在城西北部，43师在城西部，184 师
在南部。

    ( 三) 天津市区东西10华里，南北25华里。

    ( 四) 敌强的守备部队在北部，弱的守备部队在南部，敌强的建筑工事在南部，
敌整个阵地的弱点在中部。敌中部之守兵与建筑物均不强，我军对敌之中部攻击则
从东西两面能展开大的兵力，故主攻选择在中部。

    ( 五) 我军计划以第1 纵队、第2 纵队、第7 纵队、第8 纵队、第9 纵队、第
12纵队、特种兵纵队和第6 纵队的一个师，总共23个师、34万人参战，多于敌人两
倍半。武器装备也大大超过了敌人；除了步兵大小单位配属的各种炮外，另配有山
炮、野炮、榴弹炮等大口径火炮538 门；坦克和装甲车36辆；轻重机枪、弹药是充
足的。作战计划是根据天津地下工作者提供的可靠的情报制定的。总的作战原则是
：东西对进，拦腰斩断，先南后北，分割围歼，先吃肉，后啃骨头。

    ( 六) 敌10万兵力防守近200 万人口的大城市( 比济南大三倍，比锦州大十倍
) ，其薄弱处易于突破和发展，且我军兵力战力均较敌占绝对优势，故整个战斗当
会迅速解决……

    三位前委领导对刘亚楼的汇报，一致表示赞同。林彪深沉地思考了一阵，眼睛
注视着刘亚楼，问道：“天津战役需要多长时间？”

    刘亚楼扭头瞅了瞅凌浩，眼神中透露出征询的意思。凌浩没有理会，无动于衷。
这时，刘亚楼就依次地扫视了一下三位前委的领导，同时也作了一番思考，然后就
说：“三天。”

    罗荣桓和聂荣臻对视，似乎对刘亚楼的“三天”有点不太理解。两个人又用怀
疑的目光望着刘亚楼，同声问道：“三天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林彪则正好相反，显出极其兴奋的神情，浓眉下的一双眼睛闪烁出光芒。他耸
了耸肩膀，将披在肩上的大衣调整了一下，然后手在桌子上一拍，脆声地说道：
“好，军令状，三天！”

    这回刘亚楼没有表现出一点的犹豫，他决然地说道：“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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