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朱总算平平稳稳地把我载到了扬美工业区里最好的餐馆，“华美”餐厅，四
川人开的。这地方我来过好几次，又红又辣的水煮肉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
以每次老朱叫我来“指导指导”，我们通常都是在“华美”餐厅把稿子指导出来的。

    小琴，过来过来。老朱把一个模样乖乖的服务员叫了过来。这是我女朋友。老
朱拍着小琴的屁股说。这是孙记者孙老师。老朱把手从小琴的屁股上拿开，用另一
只手指向我。于是小琴朝我一笑，叫了声“孙老师”。别叫我老师别叫我老师，我
赶紧说，别把我叫老了，叫我名字就好了。这怎么行呢，就得叫“孙老师”。老朱
一脸正经地说。

    该上的菜都上了，啤酒也倒上了，老朱端起杯来敬酒。我说慢慢来，别急，先
吃点儿东西。空腹喝酒，容易醉，要醉得写不成稿子了，回头还得重新来扬美“指
导指导”。

    老朱一拍脑袋，说，嗨，你看我，都忘了，我们先吃点儿东西。

    刚动了筷子，老朱又把小琴叫了进来，说，你给孙老师找个妹仔过来，我们一
起喝酒热闹嘛。找厂里的？小琴问。那当然了，陪孙老师喝酒，能找发廊里的？老
朱鼓起眼睛说。老朱，你存心让我干犯错误的事儿啊？我说。孙记者，你又没老婆
管着，该干的不干也不对，是不是？老朱这鸟人，酒杯一端话就多了。

    孙记者，你看小琴怎么样？老朱歪着脑袋问我。什么怎么样？我反问他。长得
怎么样？老朱问。我还没问你呢，原来那个阿华呢，是不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
把人家踹了？老朱在工业区里找了好几个女朋友，把她们从处女变成妇女后，就像
旧衣服一样扔掉了。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她回老家去了。老朱嘻嘻笑着说。你狗
日的，天天当新郎！我气忿不平地说。嘿嘿，小琴跟我的时候也是处女呢。老朱涎
着脸皮说。你狗日的，跟处女有仇啊？当心下辈子变母猪。嘿嘿，老朱一脸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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