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讲什么呢，孙老师？小琴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身材不错的妹仔跟在她
后面。这是我原来厂里的小丽，这是孙老师。小琴以女主人的身份，为我们作了介
绍。

    多了两个年轻妹仔，而且是长相不错又爱笑的年轻妹仔，老“金威”喝起来就
更爽口了。老朱喝得兴起，操起一瓶刚刚开盖的“金威”，要跟我单挑。老朱说，
孙老师你是北方人，怎么喝酒像妹仔样？东风吹，战鼓擂，美女面前谁怕谁？我顺
手抄了一瓶“金威”，用牙咬掉瓶盖，嘭地一声，与老朱瓶撞瓶。

    老朱，老朱！餐厅门外突然有人大声叫喊。有人叫你呢，朱队长。小丽说。老
子陪孙老师喝酒呢，叫个鬼！老朱放下手中的瓶子，气咻咻地说。可能找你有事儿
呢，你去看一看吧。我说。老朱还没下班，这会儿应当是在治安办公室里呆着，他
却跑出来陪我喝酒，虽然他不在乎，我却不愿意这么招摇。小琴你去看看。老朱拿
起瓶子，又跟我碰了一下，仰脖儿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是唐学兵在路边追妹仔。小琴回来说。什么唐学兵，不就是那个花痴吗？老朱
瞪着眼珠子说。他是疯了才这样嘛。小琴小声说。他疯了活该！老朱吼道。

    怎么了，老朱？我看两个人的表情不对，问。没什么没什么，孙记者，是一个
疯子，在路边追女孩子，我已经叫人去处理了。老朱说。疯子，有没有暴力倾向？
我问。什么叫“暴力倾向”？老朱不解地问我。就是打不打人。我给他解释。打，
经常打，被他捉到的女孩子，他要亲人家的嘴，人家不让他亲，他就要打的。小丽
说。咦，有这样的事，老朱你怎么不出面制止？你要是亲自把他制服，我保证你能
上报纸的头条，说不定大报还会转发。说实话，这样的稿子，可比抓赌六合彩的有
意思多了，发起来也容易。真的？老朱眼珠子发亮了。当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
那好，我马上去捉他，你要把我写成英雄形象，最好是能让我评上“治安勇士”才
好。评上“治安勇士”可以优先调户口，老朱一直想把户口从老家调过来，为这事
儿他找了不少人。好，我就用这个题目，《花痴疯子街上撒野，治安队长当场制服
》，好不好？要得要得，我先去了。老朱一激动，嘴里就跑出了四川话。老朱本是
四川人。

    你把他捉住就算了，别打他！小琴冲着一偏一偏地骑着摩托蹿出去的老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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