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马撒下去了。

    经过亢奋地寻找，这些问题最终都得到了比较好的解决。他们找来的是一个县
城的女人。我端详着，感觉她要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大一点点，但眉眼很顺，是一个
朴实，厚道，正派的女人。另外，从她的衣着打份上看，她是个生活上有一定困难
的女人。

    估计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跟我弟弟登记结
婚了。只是她有点儿担心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疯子。她心里有点儿画魂儿。

    我们坐了下来单独聊了聊。

    我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疯子，只是不想再过单身的日子了，就想体验一下家
庭生活。

    我说，弟弟从小就没有父母亲的照顾。家，是他的理想。你尽可能地满足他就
是了女人低着头蚊声蚊气地说，主要是没啥危险性就好，我不知道是我的诚意，还
是五万块钱的报酬打动了这个生活上有困难的女人，她同意试试，同意像夫妻一样
和弟弟在一起生活一段。

    谈完这件事我有点儿想落泪的感觉。我觉得弟弟怪可怜的。四十多岁了还没有
家，没有女人，没有孩子。他是有权利享受家庭的温暖，享受天伦之乐的，这也不
枉他到世上走一遭。遗憾的是，在这之前，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和他共同生活。

    这个女人能遂了弟弟的心愿吗？

    弟弟的新家安排在我的别墅里。说实话，那个扯淡的别墅我一年也住不上一次，
一直花钱养在那里，这次派上了用场，我知道弟弟所说的“自己的家”并不是原来
父母那的家，即那个“中华巴洛克式”的家，弟弟在那里已经守望多年了，他像一
个盼望主人归来的仆人一样忠诚地等待着父母归来。是啊，作为儿子他尽职了，只
是年头太长，让儿子绝望了。倘若我们的父母还活着，该有七八十岁了吧？按照落
叶归根的说法，他们也该回来了。为这，弟弟家的门锁始终没有换过。我能想象出
弟弟夜半幻听**声时的机灵与专注。斗转星移，白驹过隙，弟弟这个“门倌儿”该
歇歇啦，可以离开啦，他应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终究算是弟弟的蜜月吧。为这，我专门配备了两辆车为他们服务，一个司机专
门负责接送孩子上下学，一个司机负责后勤供应。

    我对他们说，应该把这项任务看作是我集团公司最大的一份订单。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寡妇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演员”，她几乎是见着
弟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了。负责落实这件事的下属
告诉我，这个寡妇的丈夫早已抛弃她和孩子，离家出走多年了。这个寡妇渴望家庭
的温暖，渴望有男人的生活。

    特别奇异的是，这个寡妇和弟弟见了面之后，惊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太
像她的前夫了。下属汇报说，两人相见，她竟然眼泪汪汪的，嘘寒问暖的，这让站
在旁边的我们都挺感动的。

    我的那位朋友说，开局不错，开局不错呀。

    自此，弟弟开始了他自己的家庭生活。

    据下边的人报告，他们生活的挺好的。很有规律也很有章法。而且家庭气氛也
很和谐。女主人很关心他，责备他时是那种很疼爱的样子。

    我问，我弟弟话多吗？

    那个下属惊诧地说，难道他过去不爱说话吗？话挺多的呀，有时候还跟我们开
玩笑呢。倒是那个女主人话不是太多。总笑呵呵的。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常说悄悄话
儿。那个孩子表现得也非常好，张口爸爸，闭口爸爸的。

    我说，是吗？

    下属zhenzhuo着说，是这样，事先我对那个孩子说，只要他表现好，最后我会
奖励他一个滑板和一个游戏机。所以孩子很努力。

    我没言语。

    显然下属看懂了我的眼睛里的疑问。进一步解释说，我跟孩子是这样说的，这
是一件助人为乐的事情，他现在的爸爸呢心情不太好，大人嘛，工作不都是很顺的，
这种事就像天气一样，有时候是阴天，有时候是晴天，有的时候就会刮风下雨，不
可能天天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对不对？希望这个新的家庭环境能让他开心。

    ……

    一次我给弟弟打电话，在电话里我听到了背景环境欢声笑语吵闹一片的声音。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知道这种状态是喜还是忧。

    总之，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在弟弟在脸上我看到了幸福感。

    我听那个负责后勤的司机师傅说，弟弟和这个寡妇处的非常铁，到了深夜了他
们还在说悄悄话呢，弟弟给她讲了很多自己的童**情。

    我说，童年的故事？

    司机师傅说，对，讲你们一块儿去钓鱼，他每次都比你多，然后，那个女的就
咯咯笑，说，这是为啥呢、。

    是啊，这是为啥呢？我感到非常困惑。估计这就是他妈的爱情吧。

    一天，我拍着弟弟的肩膀说，老弟，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称不称心？如果
行的话，我看你们就结婚吧。新房和婚礼你不用考虑，哥哥嫂子来安排，你出想法
就行了，好不好？

    弟弟低下头笑着不言语。

    我说，说话！

    弟弟说，我得问问她的意见。

    看起来，这件事儿真的要让弟弟步入婚姻殿堂了。

    那个寡妇在这段别致的日子里同样感到很幸福，很甜蜜。她很留恋这段幸福时
光，她也真的是一心一意地想和弟弟结为夫妻，并为此事祈祷着。以往那种动荡的
生活让她心事都心存疑虑，所以和弟弟在一起有了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也注意到了她某种复杂的欲说又止的样子，后来我了解到，这个寡妇还有一
个孩子在前夫那里，她想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弟弟，想可不可以把那个孩子接过来
一块儿过，免得孩子和他爸爸奔波受苦，我认为这事得慢慢来。不急于说。作为男
人当然知道，弟弟何偿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这是每一个成熟男人的人生理想
啊。

    我对那个寡妇讲，至于那个孩子的问题，可以另外找个时间我们在一起议一议，
一定会有好的解决方案。现在非把这件事和谈婚论嫁掺和在一起我心里没底。

    那个寡妇说，那就不说了。

    但悲剧还是发生了。

    在他们准备登记结婚的前一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领着孩子找上门来，一进
院，上去就是一拳，把老弟打倒在地上，。然后破口大骂那个寡妇不要脸，竟敢光
天化日之下和野汉子在这儿一起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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