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都说男人的心大,其实不然,关键看在什么事上。在家里又住了几天,侯立魁
就难把自己的心放大,他时刻疑惑着的,是皮秋果下身出现的湿红和乳峰上的牙痕。
因为他一直疑惑着,晚上和皮秋果滚在一个炕上,就把自己收得很紧,碰都不碰皮
秋果,便是皮秋果有意无意地挨着了侯立魁,他也像触电似的躲开来。
侯立魁想,问题不会如皮秋果说的那么简单,好好的,做上一做,怎么能挂红
呢?皮秋果不是处女,处女才挂红的;皮秋果不会来月经,来月经才挂红的……那
么,还会有什么理由呢?可能的结果只能是,皮秋果的下身受伤了,而且还没有痊
愈,再做时旧伤复发……这么想着,侯立魁感到他的头皮发麻,神经都要绷断了。
还有乳峰上的牙印,“孩娃儿长牙了”,孩娃儿的牙有那么大吗?
不能想,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要想,侯立魁觉得自己会为这两个疑惑想疯了。
想到后来,侯立魁已经坚信了一个结果,皮秋果下身的伤是冯元成弄的,皮秋果乳
峰上的牙印也是冯元成咬的……这么想时,侯立魁心里就有恨,恨冯元成,恨皮秋
果,恨得他到了晚上,怎么都睡不着觉,大睁着眼睛,像要吃人似的。一会儿咬一
下牙,把牙咬得咯咯的。
皮秋果注意到了侯立魁的心理变化,她小心地面对着侯立魁,白天变着花样,
好吃好喝伺候着,晚上偎在身边,小鸟一样大气不敢出小气不敢喘,她怕侯立魁再
问她下身挂红和乳峰牙印的事,再问她就没法回答了,因为她知道这是个没法开口
回答的事。
都怪冯元成的心不死,也怪她的心肠软,这才惹出让人提心吊胆的事端来。
侯立魁不在家的日子,皮秋果照例要给冯元成挤尿水掏粪便的,这是皮秋果存
在心里的一个神圣职责,她所以不离开冯元成,所以招夫养夫,就是要一辈子伺候
好冯元成的。她改口叫了冯元成哥,可是呢,冯元成还是把她当做他的女人的,而
且她也不认为她不是冯元成的女人。不该发生的事端,就这么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皮秋果给冯元成挤尿水了,挤得冯元成舒服了,他就拉住皮秋果的手,不让她走,
死皮赖脸地要吃皮秋果的香香,皮秋果说他赖皮,他就更加赖皮,吃不到皮秋果的
香香,就也连饭都不吃了。没办法,皮秋果把她的衣服扣子解开来,让冯元成仔细
地吃,吃了这一个,又吃那一个,好像他的下身不成了,嘴上的劲道更大,瘾头更
高,吃过一回,就还有下一回,干脆没个吃够的时候。
还别说,冯元成是很会吃皮秋果的香香的,他张嘴噙着乳头,一点点地用力,
几乎要把皮秋果的乳房全都吞进嘴里了,就又松着气力,一点点地吐出来,吐到头
了,就又用上了他的舌头,带着刺儿的舌头啊,刮在皮秋果的乳头上,刮得受不了,
就有了喉咙口里轻轻弹拨着呻吟了。这样的呻吟,仿佛是振奋冯元成精神的冲锋号,
于是,他就有了新的要求。他说了,他的性根没用了,他有舌头呢,舌头是能当那
性根用的。他这么说了,就要这么做,皮秋果能怎么办呢,情不自禁时,就让他用
舌头做了。果然是,舌头是可以当做性根用的,用起来呢,好像还有性根所不能及
的地方,让皮秋果总能一次次地欲死欲仙,高潮迭起……皮秋果喊叫起来了,喊叫
的声音让她自己都很吃惊。她要冯元成咬她,用牙咬,咬啊。冯元成就用牙咬了。
这是她的蛊惑呢,怪不得冯元成,他在牙上用了劲,当时咬伤了她的下身,她不知
道疼,当时咬紫了她的乳峰,她不知道疼……到她知道疼了,已经都在事过之后,
自己责骂自己的时候。
皮秋果责骂自己不要脸,不知羞耻,不是个好女人。但她的责骂,既阻止不了
冯元成,也阻止不了她自己,他们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一种侯立魁不在家时,她
自己克制不了自己的游戏。
这个游戏如果还能瞒着侯立魁不被他知道,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是,侯立魁已
经敏感到这个问题了,在家厮守的几天时间,侯立魁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闭的嘴巴,
让皮秋果心惊肉跳……说好了的,天明后,侯立魁将要起身到陈仓城他打工的岗位
上去,皮秋果就有了一些放松,她在侯立魁的身边睡着了,睡得一夜无梦,到她赶
在天明前一猛子醒来后,她看见了一眼不眨的侯立魁,两只大睁的眼睛放着鬼一样
的绿光。
皮秋果把她的热身子贴上去,拥住了侯立魁,可她觉得拥住的是一根没有生命
的木桩,硬邦邦地挺在炕上,任她的热身子怎么温暖,他都一动不动。
侯立魁说话了:秋果,你还是我的女人吗?
皮秋果听出了问题的严重,说: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娃儿,你说我是谁的女人。
侯立魁说:这就好,那你能给我说句实话吗?
皮秋果说: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侯立魁说:你还胆子小?你敢给我说,谁把你的下身弄伤的?谁在你的乳房上
留下的牙印?
皮秋果把她的身子偎得侯立魁更紧了,她是想给侯立魁说实话的,可她知道说
了实话的结果,她就只有隐瞒了,声音软软地说:给你说了的,孩娃儿长牙了。
侯立魁说:孩娃儿有那么大的牙吗?
皮秋果沮丧地松了一下紧拥着侯立魁的身子。她没有再说话。
侯立魁却还话跟话地说:还有你的下身,你给我个理由,怎么就挂红了?
皮秋果拥着侯立魁的身子就更松开了一些。
侯立魁却还得理不饶人,一句紧跟一句地说:他怎么能这样呢?我上门来,是
我的自愿,也是他的自愿,我能够负责任地养他的,他不该是这个样子,他把我还
当个人吗?我在这里又怎么做人?
皮秋果在侯立魁的一声声问题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她隐隐地感觉到,她将失
去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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