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六月的天气,南水河已经在跟夏天对视了,水的寂静,有时候就像女人的心,
有虚空存在似的。南水河不是很宽,但也时有波浪,两边是几个人口密集的乡镇,
经常让过渡口的人聆听到那轻微的水的波浪声。
钱坤来南水河打鱼已经是一年多了,高中毕业后因为家境窘困而没法再将书读
下去了,母亲失明需要人照顾,哥哥原先的石料厂破产后就没了营生,整日里还嗜
酒好赌,嫂子瓦儿竟在家里红杏出墙,一切的一切简直让他有些看不下去,索性就
跟同学刘举去打鱼吧。同学刘举的父亲曾经当了二十几年的鱼把头,划船走水,若
卖鱼分得些钱正好补贴家用,无钱也落得份清静,也正好减轻了家里的负担。
钱坤从家里背了行李往南水河去的那天下午,嫂子瓦儿将他送到门口,钱坤跟
嫂子只说了一句话,这个家就靠你了。
他走出很远回过头时,见嫂子瓦儿还在大门口望着他呢。
钱坤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挣钱养家糊口了,失
明的老母亲今后还不得靠他养活啊。
钱坤他们驾的是两条木舢板,鱼亮子叫浅草滩,就是说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打
渔点。除了同学刘举之外,还有两个真正的渔民,原本是由刘举的父亲刘把头掌舵
把子的,刘把头因风湿病发作,回镇上烤电治疗去了,就暂时由刘举掌了舵把子。
刘举见人手不够,又招来了在家闲着无事的钱坤,让他煮饭,收鱼,负责采买销售
之类的活计,也说好了给他一个小股。
那两个渔民也不错,跟刘举的爹刘把头十几年了,为人憨厚老实,待钱坤也不
错,每天都利用晚饭后的时间教钱坤一些打渔驾船的技巧,半个月下来,他们便很
熟了。
钱坤便跟其中的一个渔民叫黄牙顺的,吃了晚饭后到河上学使船。
黄牙顺跟钱坤说,在河边,使船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上船前要先在清水
中净手,然后在心里拜神,所谓的在心里拜神,就是指你要在心里默默地祷告,求
水神爷爷保佑自己,能够平安地回到陆地上来,谁都知道,自古是水火不留情啊。
黄牙顺指着那两根油亮的木桨说,这就是咱渔民的命根子呀,你要将它们当成
自己的孩子。钱坤觉得黄牙顺的话说得极为诚恳。
他就将这些话都暗中牢牢地记在心里,三五个月下来,钱坤在南水河住得惯了,
每日里鱼呀水呀的,他发觉自己生活得挺自在的,一来省去了在家里的烦闷,二来
也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钱坤便在南水河的鱼亮子上安下心来。
钱坤的同学刘举其实很会掌鱼亮子的舵,每日里打鱼撒网,渡百姓过河,营生
做得平稳,收入也还不错,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阵子是晚夏,天气温凉,水势平缓,着实是打鱼的好季节,刘举就常跟黄牙
顺他们几个人说,留心着点,快到鲟鱼期了说不定会打到一条走单帮的,有几十斤
重咱就发财了。
钱坤想等忙完了这阵子之后,就回去看看瞎眼的老娘。
瓦儿在竹躺椅上感觉有些冷的时候,月光不见了,她起身朝木楼上走。
瓦儿尽量使自己的脚步放得轻一些,免得把睡在平屋里的婆婆惊醒。
瓦儿上到楼顶平台,走到门口伸手拉住门环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瓦儿挣了一下,那人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褂子里,摸到了
她的奶子上。瓦儿以为是丈夫钱福赌输了钱回来了,刚骂了一声,那人就在她耳边
说话了,那人说瓦儿是我,我是来给你送香水来了,瓦儿听出是邻家绸布店的老宋。
老宋一边说着一边就将瓦儿抱进屋里,那只不安分的手还在搓揉着她的奶子。
瓦儿急得有了哭音地说,不行的,你快放开手。
老宋小声地哀求着瓦儿说,就一回行吗瓦儿?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瓦儿说,我现在身体不方便,等以后有机会吧。
老宋还想说什么,瓦儿却拼命的挣脱开他的手,往外推着他说,钱福马上就回
来了,这两天他总是赌输钱,很有脾气呢。
老宋只好作罢,往外走时顺手将一个十分精致的小玻璃瓶塞到瓦儿手里,出门
掩进了夜色里。
瓦儿手里捏着老宋塞给她的那个小玻璃瓶子,无力地靠在门框上,觉得心里乱
极了。瓦儿想,这算什么呀,自己不是有男人吗?自己的男人虽然是有些不争气,
但毕竟是有男人呀,自己也没做出什么招摇的事呀,怎么就乱了这么多男人的心呢?
瓦儿觉得她的一只乳还在隐隐作痛,瓦儿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想要是把刚才
的老宋换成小叔子钱坤多好,她想要是换成小叔子钱坤她是不会拒绝的。
瓦儿不知为什么就打心眼里喜欢她这个小叔子。
可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钱坤是个读书人的缘故吧。
瓦儿将门拴死了,进屋上床躺下,小叔子钱坤的身影还在她脑海里萦绕着,挥
之不去。
瓦儿知道,小叔子钱坤看到了她跟自己那个远亲王税务撕扯到一块的那幕情景,
他会怎样想呢?他一定会将瓦儿想成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一个很坏很坏的女人。
其实,瓦儿在临嫁到渡口镇之前,媒人到家里跟她爹娘说给她说亲,说男方是
渡口镇吃皇粮的,家里有房有地,富裕着呢。瓦儿听说后,就找人帮她打听,那人
打听后跟她说,人长得不错,还读过书呢,瓦儿就动心了,后来她爹偷偷带她去渡
口镇暗中相看了一下,那回相看的就是小叔子钱坤,那天她跟爹影在弄堂对过的一
家药材店里,见了匆忙走出去的钱坤一面,瓦儿就打心里知足了,男人虽然不是多
么帅气,却也朴实着呢。
后来两家就择了吉日将婚事办了,入洞房的瓦儿被揭了盖头之后,却发现男人
不是他相看的那个,想走脱却没人帮她了。钱家老大钱福借着酒劲硬是将瓦儿的处
女身破了,瓦儿哭了一天一夜,临了问钱福为什么要骗她。钱福说没有骗你啊,媒
人不是跟你说清楚我家的情况了吗,据说你还偷偷地来相看过吗?瓦儿的脸就被钱
福说红了。瓦儿想当初相看的哪是你呀,那是另一个人吗。心满意足之后的钱福就
拍着脑门说,你是不是看错人了,将我弟看成是我了?瓦儿经钱福那么一说,也隐
约记起来当初相看的情景,她这个丈夫钱福也从门洞里走出去呢,只不过是在钱坤
之后,瓦儿叹了口气,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后来几天里,她才知道那个她暗中相看过并且于心中认可的男人是她的小叔子
叫钱坤。
从那时候起,瓦儿就有些恨她爹娘,拿人家财礼,却给她找了这么样的一个男
人,钱福当初还是有事做的,没两年却失业在家了,所以整天喝酒赌钱便成了他的
乐趣。
瓦儿躺在床上想这一切时,内心也充满了感动,她真心地企盼着小叔子钱坤能
喜欢她,甚至于原谅她。
瓦儿快睡着的时候,丈夫钱福赌钱回来了,钱福上楼的声音很重,钱福脚踩木
楼的声音吱嘎嘎的,在深夜里会传出去很远,然后是开门锁的声音。
瓦儿便醒了,翻个身将床铺腾出一半来。
钱福大概是赌赢了钱,回来的时候很有兴致,上床时还哼着小曲,手也就极不
安分,先从后面将瓦儿抱住,说明个割些老肉来炖。钱福几下子就扯脱掉了瓦儿的
短裤,然后压了上去,但任凭钱福怎么折腾,他裆下的那根东西却硬不起来,无奈
只好趴在瓦儿身上晃了几下泻出来了事。
瓦儿待钱福从她身上滚落下去之后,方起身去墙角处的一只盛了水的木盆里将
身子洗了,然后回床上重新睡下。
钱福从身后又搂住瓦儿的光身子,手伸向她的私处抚摸。
瓦儿忽地坐起来说,睡不睡,再搅人家睡觉,我就去婆婆房里。
瓦儿说着便做出欲下床的样子,使得钱福立刻停了手,头朝里睡下了。
只一会儿的工夫,钱福就打起了鼾声,可瓦儿却睡不着了,经钱福一折腾,瓦
儿倒有了兴致,也觉得浑身有了种莫名的燥热,下身也湿了。
瓦儿瞧了一眼睡在她身边的钱福,独自叹息了一声。心里想,真是没有办法,
大概有一年多的光景了,也不知怎么的,钱福做那事突然间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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