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我的心它正在飘向窗外(3)

　　现在大灰狼照惯例盯上了阿冰身边的女孩，眼睛总在人家飞机场上打转，讪
笑着硬要叫人家老婆，弄得女孩不好意思和他说话。她是阿冰的死党，叫高怡，
在狗日的国家留学读高中，只有假期回来北京。高怡还没有发育完全，胸小小的，
个子小小的，眼睛也是小小的四处乱飞；在靓丽高大的阿冰身边显得更加不起眼。
高怡最初还有点羞涩，还有点灰姑娘式的内向，估计是在日本高中生发达的第二
性征面前习惯了自惭形秽。在那个对脑垂体以拳击冠军一秒钟几十发敲打梨球般
凶猛刺激的国家，十六岁的女孩身体已经发育得跟生过两胎的卖肉婶不相上下了。

　　坐在我身边的女孩最漂亮，她一直低头看着桌子，不抬眼睛。半长的头发在
颈后轻轻散开，露出少女雪白的肩颈。那竹林笛声一样清丽的面容，身边弥漫的
虚怀若谷的安静，让我想起漫漫。她叫尹依，据说是大家的“妹妹”。

　　开始照惯例喝酒狂欢了。演出如此糟糕，令亚飞拉长着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
大嗓门的胖子“迪奥”老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使劲抱了抱，喊道：“好听！太好
听了！喝吧喝吧！只要是亚飞带来的朋友，啤酒全部免费！”

　　我只经历过暗恋的直觉告诉我，尹依和丝毫不在意她的亚飞之间，有一种奇
妙的空气。

　　二

　　早上我刷牙的时候，一个女孩走到我的身边洗脸。她的套头衫下摆刚好长过
了屁股，露着大腿。

　　“哪一个是鬼子六的毛巾？”她拢着红色的散发，伸着许多绒毛的颈项，把
叼着的发夹重新夹好。一脸的水珠，盯着镜子中惊讶的我这么说。

　　我惊了！因为这是高怡，因为高怡穿着鬼子六的鲜红外套！我明白了那个惊
心动魄的事实，高怡昨晚和鬼子六睡了觉，妈的鬼子六怎么连女友的朋友都搞上
了？

　　我满嘴含着泡沫，口齿不清地说你好你好，然后把鬼子六的毛巾递给她。

　　“他的牙刷呢？”

　　洗手间的灯光是昏黄的，满地的水也荡漾着黄色的光亮。她算是端正的五官
就像玻璃器皿的外轮廓，圆润好看。

　　她只是稍稍扫了我一眼，就好像在我赤裸的上身摸了一把，令我无限地后悔
自己的赤膊！

　　大家都轻敌了，老鼠似的高怡瞬间剿灭了我们这个乐队。当我们废物一样！

　　阿冰再也没有出现过，让鬼子六难受了好些日子。这种泡妞竞赛中，按惯例
自然首先是鬼子六牺牲。这叫欲攘外先安内，高怡要证明自己较女性同类更为出
色，必然要先抢到好友阿冰的男朋友。打赢心理战！这女的挺贼的，她搞了鬼子
六，却又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搞得鬼子六晾在那儿没有名分，搞得大家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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