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小时候过年与老时候过年(2)

　　话扯得有点远了，接着说过年。越上岁数，越害怕过年了。有时候会以为就
是自己老了，所以才有这种感慨。人也确实在一天天见老，所以这种感慨也有自
然而然的成份裹在其中。可近几年和年轻人聊天，他们也和我一样害怕过年，甚
至，他们以更现代化的出走方式，去躲避现在的过年。

　　忘记究竟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就已经有一条硬性的规定出现在了我们的过年
之前：禁放！这真是一个很绝的" 关键词" 。自从" 禁放" 最初一年被规定下来，
我就从心里坚决支持。而到现在，" 禁放" 这两个字，更非常普遍而广泛地代表
了一种如今人们过年的一种公共心情。因为如果再不有所制约和禁止，那么现在
过年时燃放的烟花爆竹，就无异于是恐怖的爆炸了。前两年过年之前，正好一次
赶在郊区办事，我亲眼看见从外开往北京的130 汽车上，就明摆着几颗完全可以
被称为是炸弹的夸张鞭炮，一共也就装了那么几捆，然后非常吓人堆积在汽车的
后厢里。如果真的不禁放，那么再过几个年，我们每个人的眼球甚至脑袋，就都
有可能会在年三十晚上搬家！即使现在" 禁放" 的规定仍然还在，一到年三十子
夜0 点，那可怕的爆炸声，仍然会把我们家两只老猫，吓得四处横窜东躲西藏。

　　" 禁放" 的原义就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可如今它在我的心里又被引申出另
外一层含义：禁止所有人在过年期间过度放纵。

　　因为仍然保留着小时候过年留下的习惯，现在每到年三十晚上，我都会拉着
妻子坐着出租汽车，趁着一份难得的清静，在城里到处遛遛看看。可连续三年的
夜里，我都会在某条马路的正中间，发现一个醉卧在地上的醉鬼，或者还会有一
辆自行车扔在一边，或者醉鬼会仰天哈哈大笑；或者他会趴在地对自己嘟嘟哝哝。

　　除此之外，还有过度的送礼、过度的吃喝、过度的花钱、过度的赌博、过度
的抽烟、过度的春节晚会、直至最后过度的辛苦、劳累以至于生病住院。如今过
完春节，同事、朋友再一想见，大都会面色不佳，然后互相吁一口长气说：过年
好？

　　现在的过旧历年，太象是过关了。

　　所以传统的过年，一年一年似乎都在被更年轻的人淡化。而过洋节日，似乎
却正在悄悄兴起。因为它好象比我们的过年更简单也更随便，不包含更多沉重的
习俗与客套。比如" 感恩节" 或者" 平安夜" 听来就相当安静和疏淡。

　　但也有被我们越发" 中国特色" 的洋节日，比如说" 情人节" 就越来越象我
们自己的过年了。每到这日子坎上，街头花店里的" 蓝色妖姬" 不是脱销就是贵
得离谱。然后你还会在各条街道两旁，看见许多男人，怀里揣着几枝俏丽的玫瑰
花，然后傻呼呼朝街上笑着，也不明白他们是在等待真情人还是在寻找假情人。

　　尽管如今过年就象过关，但一年一年还是要继续过下去。作为新的盼望，就
只期待着，除了" 禁放" 之外，其它过度的事情也能从容和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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