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踏入华尔街（2 ）

    在花旗银行富丽堂皇的大厅，格雷厄姆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银行业的运作方式。
每天许多公司拿着支票来银行验证，银行职员大叫一声公司名称，跑腿员马上在
窗口传话，来人就会将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递进去，这个过程不需要任何身份证
明，完全依靠自发的信用支撑。

    对于任何一个初涉此道的年轻人来说，这个宏大、忙乱的交易景象都无法不
令其感到震惊。然而，震惊之余，格雷厄姆很快有了新的发现。他从在银行见到
的这些人身上发现彼此之间的差异，并将他们分为三类：真正的吝啬鬼；狂热的
讨价还价者；由于条件所迫而形成的小气鬼。

    第一种人对于金钱永远贪婪，有疯狂积累财富的癖好，却坚决反对任何花费。

    第二种人会不断地努力赚钱，寻找对自己最合适的价格，通过讨价还价来获
得利益。

    第三种人比较复杂，可能出身寒门，至少曾经体验过贫穷，进而影响他们的
性格，形成谨小慎微的心态，乃至作出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比如斤斤计较，却
没想到可能因此错失获得财富的机会。

    这个发现让格雷厄姆如梦初醒，认识到只有对金钱保持客观理性的态度，以
普通商品的心态对待，才可从容应对，不受制于金钱，脱离患得患失和优柔寡断。
于是，格雷厄姆从此开始正视金钱。

    一个月的跑腿生涯终于结束，格雷厄姆转到债券部。作为一个新人，他在新
部门中的工作，除了尽可能多地学习债券知识，就是为那些可能的债券购买者发
送债券推荐表，并在上面填写债券介绍。为了做好这个工作，格雷厄姆专门准备
了一个笔记本，用来记录一些重要数据，如：" 艾奇逊- 托皮卡和桑塔费公司，
总额4000美元，1995年到期，年利率15％" ① .

    类似这个格式的记录，格雷厄姆记录了上百种债券的数据。然后，他将这些
债券的发行规模、利息率、到期日期，以及留置权条款都一一默记在心——尽管
当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但事后证明，这是日后他投资理念形成的基
础，构建成自己独特的投资精神的大厦。

    与此同时，格雷厄姆还有一项任务——每天撰写市场报告，将当天的股市情
况记录下来。

    这原本是萨缪尔。纽伯格的分内之举。作为股票交易所的场内经纪人①，他
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在闭市后将当天的行情记录下来，然后发送到公司发源地
费城，以便当地的投资者和客户可以及时了解公司在投资市场的表现。但是，日
复一日按部就班的记录并不是一件有乐趣的工作，萨缪尔。纽伯格很不喜欢做这
种琐事，于是把它交给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格雷厄姆。

    富有写作才能的格雷厄姆讨厌这种每天像机器人一样呆板枯燥的工作，认为
这种缺乏创造性的劳动是自己从事的最傻的工作之一。然而，正是从市场记录中，
这名华尔街新人体验到市场的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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