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进去了
灵珠心里隐约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比往常提前返回寝室。
她回来的时候，飞花还在昏睡当中。她前脚进屋，后脚门吱呀一声开了。张万
通推门进来了，看见灵珠，他没有惊讶，他招了招手，灵珠会意地出去了。
张万通附近灵珠耳边说道：“你快走吧，一会儿有事情发生，看把你扯进去。”
灵珠大吃一惊：“你要把飞花怎么样？”
张万通说：“你别管，事不宜迟，正好今天周末，人少。”
“可是、可是、”灵珠着急得结结巴巴：“你答应过我放过飞花的。”
张万通问道：“你俩就真的那么好啊？”
灵珠的眼泪连惊带怕的滚落下来：“是呀，我们寝室的人都很好，除了她，别
人你们都祸祸了，你就不能留一个嘛？”
见灵珠如此样貌，张万通想了半天，终于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不动她了，
算她有福。”
“但是，黑光那个内奸，我们绝不能放过他。”张万通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灵
珠心惊胆战。
“你想怎么办？”灵珠忍不住问道。
张万通连忙冲她眨了下眼睛，拽灵珠来到门外说道：“再说吧，哪那么快找个
女人去？”
灵珠看看心烦气躁的张万通，那上扬的鼻子，大咧咧的嗓音，他看着自己的眼
神褪去了好多的凶恶，丝丝缕缕的柔情正触动着十七岁的灵珠的心。
一想到黑光出卖他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想到张万通有可能被送进监狱，
一想到这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会突兀的消失在自己眼前，灵珠的心情有点不太
好受。
“你晚上别再来了，好吗？”灵珠的声音透出不知不觉的忧伤。
张万通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关心我，是吧？”
“不，我是害怕，万一，”灵珠嗫嚅地。
“谢谢你。”张万通坚决地说：“但是今天晚上我们必须来，黑光欺骗我们，
我们绝对饶不了他。”
灵珠生气了，她忽然大声喊道：“你要来就要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别让人抓
住任何把柄，没有这个本事，你就不要来！笨蛋！”
一滴晶莹的泪光在她的眼中隐忍着，她的愤怒充满着难过的真情，她在生气，
她在责骂，她也在警告，更是在关心，关心自己的安危。
张万通怎么听不出来？怎么看不出来？他猛然一把抱住灵珠，用力之大超过他
自己的预料。
“你是个好女孩儿，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我完全不值得！”张万通的语气也
充斥着鼻音。
他虽然狠辣，但是在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也有着最不为人觉察的脆弱与柔软。
在这一刻，他甚至感到了那么一点点后悔，后悔自己做过那么多错事，后悔自
己的污浊玷污了眼前这个对他一腔真情的女孩儿。
张德福是个明的警察，保护淑艳的暗警察老鹰暴露了，这回黑光也暴露了，警
察局长王万科简直伤透了脑筋。
黑光勇敢的注视着上司的眼神，斩钉截铁地说：“我干脆和他们明侃，我就是
警察，怎么地？”
王万科摇摇头叹道：“明侃？明侃你为什么早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那不是
明摆着你露馅了才说的吗！”
王万科摆弄着大盖帽上的国徽，思索道：“这几个恶徒还真是伤脑筋。那些女
孩子都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我们又不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她们的安全哪！那样我
们还要不要干别的工作了？”
黑光气道：“我想他们肯定要象对付老鹰一样对付我，趁这个机会，抓住他们
关进去审讯算了。”
王万科沉眉低吟道：“既然已经暴露了，迅速撤离吧，决不能让你整的像老鹰
一样了。”
黑光沮丧地说：“撤离之前也应该把他们抓进去，要不然飞花那女孩子还是保
不住。”
王万科拿起大盖帽戴在头上发令道：“也好，随机应变，抓住把柄就带回来。”
果然不出黑鹰所料，张万通和毕立把他约出来到飞花的寝室，女孩子他们也找
好了，屋里空无一人，这是张万通料到的，灵珠把飞花带到隔壁的寝室去了。
黑光明明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仍然气定神闲的一脚迈进屋里，毕立指着床上
躺着的女孩子说：“上次兄弟们没看清楚，再给你一次机会，让我们开开眼，这回
一定要一插到底。”
黑光瞧着床上被灌了药的女孩子，一团燃烧的火苗几乎立刻窜出胸腔，一想到
他们恶毒的生子计划，他恨不得拿出手枪毙了眼前两个畜生。
幸亏他没带枪，否则，非得发生一场惨祸。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何必让他们当猴子耍？
他索性义正言辞的告诉两个歹徒：“我不愿意，你们不能强迫我做任何干涉我
人身自由的事情。”
张万通看看黑光镇定自若、蓄势待发的表情，再想想门卫室老头子反常配合的
自若神态，它越发觉得今天晚上肯定有埋伏。
毕立“唰”的掏出手枪顶住黑光的太阳穴狠声道：“让你上你就上，少废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条子？”
张万通伸手去摸黑光的衣服，一把沉甸甸硬邦邦的铁家伙，在衣服口袋里，那
不是枪是什么？
“果真是条子”他大叫道。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毕立的枪抵住黑光的太阳穴：“不许出声，否则
打死你。”门外的两个便衣警察敲了敲门：“查寝室的，开门。”
黑光豁出去了，他大声喊道：“有枪小心。”
毕立一枪托砸向黑光的后脑勺，黑光立时晕了过去。
门外的警察报了警，一会功夫，警车呼啸而来。
他们俩成为了瓮中之鳖，跑是跑不出去了，毕立急眼到：“快把他的枪拿出来，
和他们拼了，快呀！”
张万通的脑门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的两侧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脖子和前胸，
盯着黑光的手枪，听着毕立焦急的催促，他的眼前竟浮现起灵珠关切的双眼，他从
没想到过自己会畏惧死亡，当初开第一枪的时候，他不早就豁出去了吗？他不结婚
不生孩子，不就是准备光杆一个拼到死的？
然而，这一刻，他的手竟然颤抖起来，他猛然按住毕立的手枪快速说道：“冷
静，听我说，没事，现在绝对不能开枪，不开枪进到里面按照我们事先的算计说，
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开枪就彻底完了。”
毕立狂叫道：“你不开枪也晚了，他们会开枪的，你怎么这么婆妈？你脑袋进
水了？谁知道你居然不带枪？你想什么呢你？”
外面的警察已经要破门而入了，毕立喊道：“还有一个女的，进来我就杀死她。”
毕立的眼神仿佛阴间的阎王，射出濒临死亡的寒光。
情急之下，张万通把毕立的枪口顶在自己的胸膛上万分紧急而情真意切的说道
：“大哥，绝不能开枪，别忘了，你女人怀孕了，要给你生儿子了，不能让儿子一
出生就没有了爸呀！”
阴冷的寒光仿佛被暖色的窗帘遮挡住了，毕立拼死的决心产生了动摇：“那你
说怎么办？”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握抢的手没了力气。
张万通趁此机会，夺过手枪，打开枪膛退下子弹，一伸手放进脸盆架上灵珠的
刷牙缸里，此刻，他恨不得把这六颗子弹生吞下去。
两个人耳语了几句，达成了一至意向。
门开了，彻底投降。
在警察局里，毕立和张万通推说完全不认识躺在床上的女孩子，不知道她是怎
么来的。毕立的枪交了出去，但他一口咬定没开过枪，买枪只是为了防身。
张万通则说，他到寝室找个朋友，正好碰见了这件事情，纯属于冤枉。
宿舍关门之前，淑艳她们陆陆续续回来了。飞花高兴地说：“我告诉大家一个
好消息，就在刚才，警察抓住了两个坏人。”
“是谁？你认识吗？”麦慧神色悲戚的问。
飞花的高兴劲一下子憋回去不少，她居然手舞足蹈一时忘了麦慧和毕立的关系，
见麦慧一脸紧张的神色，飞花蔫蔫地说：“大家都认识，就是常来的那两个人。”
在脸盆架前洗脸的灵珠，眼泪已经下来了，她忽然克制不住地冲到飞花面前大
声喊道：“你还高兴？要不是我和麦慧保护你，你现在只有哭的份。你为什么要幸
灾乐祸？他又没有动你。”
飞花一见，自己这边喜庆着竟然引起了灵珠的强烈不满，她的泪水也差点流下
来，她不解地、委屈地说道：“怎么回事？他们是坏人，你们难道不高兴他们被抓
起来吗？我以为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啊！”
此时，淑艳从外边进来了，她对大家说：“刚才警察局打来电话，让我们找找
寝室的角角落落，有没有子弹？”
灵珠把刷牙缸子拿出来，怎么这么沉？她感觉不对劲，打开缸盖，她妈呀一声
叫起来，整整六颗近一寸长的子弹头放在她的牙缸里。
光顾想着张万通进监狱的她没注意淑艳刚才说的话，又不认识子弹的她乍然惊
叫起来。
淑艳上前一看，惊喜叫道：“对，全在这里，这肯定是子弹。”
“快交上去，我现在就下楼打电话去。”淑艳说着就要挺个肚子下去。
麦慧噌从上铺蹦下来，肚子疼了一下，哈着腰没起来的她着急叫道：“快拦住
她！”
灵珠立时拉住淑艳的手说道：“大姐，先别急，让我再想想。”
淑艳急得回头教训着：“还想什么？不交就是犯罪，我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
想清楚后果。”
彩霞在一旁劝道：“大姐，你说你都赶上警察了，你咋管那么宽呢！”说着硬
把她拽到自己床上休息。
麦慧终于捂着肚子走过来，挖苦地说：“人家现在是警察夫人，当然管的宽了。”
“你怀着警察的孩子，你就是警察了吗？”灵珠竟然站在麦慧的一边了，她自
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淑艳抽泣着，哽咽道：“你们以为我愿意怀孕？我现在的后果都是谁造成的？
你们太自私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让你们遭遇轮奸再挺个大肚子试试？" 灵
珠见淑艳的泪水像深秋的阵雨，糊了一脸，她过意不去地走上前说道：“对不起大
姐，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刚才说什么了，对不起呀，你别难过了，以后，我
再也不会说你了。”
淑艳拿过彩霞递给她的毛巾伤心地说道：“麦慧说我，我不在乎，可我没想到
灵珠你居然也埋怨我，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被强迫的吗？”
灵珠看着被自己紧紧握在手里的子弹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过去的事情
我不想再提了。我只知道，如果这子弹是他的，我不想交上去。当然，我也绝对不
会让他再伤害你们的，请你们相信我。”
“你说的他是谁呀？”这几个月来，经历了不幸遭遇的淑艳历练的仿佛真的成
为了一个警察，问话竟挑主要的。
麦慧在一旁急道：“别说，灵珠，别说名字。”
灵珠顿了顿，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张万通上扬的鼻子，豹子般的体型，特殊而厚
重的鼻音。
灵珠懵住了，他叫什么名字？她居然从来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她像个发痴
的，被人从梦游中叫出的傻女孩儿般张口结舌地看着注视着她的女生们：“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没有问过。”
麦慧舒了口气，看灵珠的样子，好像真不知道张万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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