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优先

　　张小萌的酒量不好，酒品就更差了，一会儿吵着要看电视一会儿要吃东西，折
腾了半天也不肯睡觉，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你到底想怎样？再折腾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啊。

　　你敢？！小脸儿已经凑到了我眼前。

　　谁不敢谁是孙子！张小萌热乎乎的鼻息喷到我脸上。我声音有点儿发哑。

　　先从哪开始？

　　亲嘴儿吧。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女士优先吧。

　　一阵混着酒精味儿的气息直往我鼻孔里钻，接着张小萌温润的小嘴儿贴了上来，
冰凉清甜的舌尖探入口中，脑子里全是情欲与理智的挣扎：做，还是不做，这是个
问题。等等吧，姑娘，我还没准备好呢。

　　张小萌触电似的弹回去，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你牙缝里有韭菜叶儿。

　　彼此彼此。

　　可是我还是睡不着。

　　家里有酒吗？

　　厨房里有半瓶小二。

　　你估计你喝下去能倒吗？

　　不知道，没试过。

　　那试试。

　　好吧。

　　我拿了杯子跑到厨房把剩下的半瓶小二全倒了进去，张小萌却又退缩了：等会
儿，我还没准备好。

　　还准备啥？

　　张小萌迅速地跑到洗手间冲了个凉，走到梳妆台往脸上拍了点儿水又抹了点油，
完了还把旁边的凳子端端正正的摆好了，这躺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连被角儿都掖
好了，最后伸出一只胳膊冲我晃着：好了，端来吧。

　　这样就好了？你不要写个遗书什么的交待交待后事吗？作为你的朋友，银行卡
和现金之类的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我有一张招商的信用卡，刚刚透支了三千块，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你
帮我还了吧。另外前天在公司叫外卖，欠了我同事十块钱，也请你一并继承了吧。

　　作为张小萌庞大遗产的继承人，我不得不在她临终前尽点儿孝道。我把小二端
给了她，看着她灌了下去，又服侍她躺下，终于松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张小萌的单
身公寓，鞋子一只在门口，一只在房间中央，沙发上推满了衣服，柜子上乱七八糟
的摆着零食和空的饮料瓶。在我的印象里，张小萌自从跟我勾搭上一块儿后特勤快
得把我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可眼下看着，这哪是姑娘家呆得房间，乱得跟鬼子刚
进过村似的。

　　唯一拾掇得最干净最整洁的就数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了，我正寻思着她那小身板
儿用得着这么大的床么，张小萌细声细气儿的从被窝里冒出来了一句话差点儿让我
就地崩溃：我还是睡不着。

　　你家有锤子吗？要不我把你敲昏过去试试？

　　这主意不太好。你陪我聊会儿天吧。

　　我实在是快被这姑娘给折服了。凌晨五点半，当天边第一丝光亮从窗口透射进
来的时候，张小萌终于睡着了。

　　看得出，张小萌睡得很香甜很踏实，小脸儿洗得很干净，皮肤几近透明。脸上
散布着几颗小雀斑，但是一点儿也不妨碍她的青春和美好。我想起在夜色见她的那
次，穿着宽松的背带裙，也是这样单纯得像个女中学生。

　　在杂乱的沙发中间找了一方可以落坐的空隙，我点燃了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这样的姑娘开始怀有特殊的好感？

　　这些年来在姑娘堆中打混，我挫掉了不少当年的脾气与锐气，学会了说些违心
的话哄她们开心，甚至在在一些小的事情上开始试着妥协。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一
味的接受。我有我的原则：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个姑娘，我会和她尽情的享受每一
天，但绝不为明天做一丁点儿打算；如果她选择要离开，即使我再舍不得，也不会
表达出一点儿挽留的意思；如果是我选择离开，即使她们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
事，我也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如果你也在深圳，你一定也知道在这个城市里保持这样一种相对的自由有多么
重要，我常常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必抱有的心态。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抛弃
不放弃这个原则，所以总能在姑娘们当中如鱼得水，然后全身而退。

 
  　--------
　　虹桥书吧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