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敖威仁等在方巧铃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他确信问题的源头是在她,不管师家
坛为什么会有那种盲目的举动,方巧铃绝对是个麻烦。
回经纪公司领酬劳的方巧铃乍然见到敖威仁时笑逐颜开的,可是当她发现他
的表情没有她想像中的友善时,她马上收敛起笑容。
“上海的事都处理好了?”她关心的问。
“这里谈方便吗?”他不苟言笑的回了句。
“我们到楼下谈好了。”经纪公司里人多嘴杂,好事也就算了,如果是不好
的事……那一定很快传遍整个圈内,互相陷害这事在模特儿圈里是稀松平常的小
事,大家都得提防别人。
敖威仁和她一起来到大楼楼下的一块空地,这里是个临时停车场,以后准备
要盖大楼。
“你和师家坛说了什么?”他直截了当的问。
“我其实……”
“你找过她是事实吧?”
“我邀请她来看服装发表会。”她嗫嚅的道,说不心虚是骗人的。
“你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
“方巧铃,为了不让你有一丝误会或是一点幻想,我想直接跟你说,你不会
有一点机会的。”敖威仁挑明了的说,不再留一点想像空间给她。
“你……”她感到难堪万分。
“我和家坛之间你不会懂也介人不了。”
“但她好像要嫁人了。”这也是她会心虚的主因。
“嫁不成的。”
“你这么有把握?”
“我确信我和家坛会开花结果。”敖威仁露出了一个笑容。“本来对她的怨
和不谅解,被她这么一吓,我想我能保住她就不错了,哪敢再和她计较什么,所
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做什么?”方巧铃排斥的问。
“我们三个人当面讲清楚。”
“你是说对质?”
“随你怎么定义,不管是你语意不清,还是家坛断章取义,反正我们三个人
面对面把话讲开,大家都不要有任何的误会。”他决定了。
“可是……”方巧铃很不愿意答应。
“你有困难?”
“真的需要这样吗?”
“你不敢面对家坛吗?”敖威仁的表情凝重许多。“你到底是怎么夸张你和
我之间的交情?你明知道我没有占过你一点便宜,连口头上的豆腐都不曾吃过。”
“但我以为只要我积极些就会有进展。”她做着垂死的挣扎。
“你错了。”
“我以为女追男非常的容易。”
“我早跟你说过我心里另有其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敖威仁的怒气
上来了。“你非跟我去向家坛解释不可,只有你才能还我清白。”
“可是……”她还想抗拒。
“你敢做不敢当?”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如果你和师家坛的感情禁得起考验,那么我想谁都破
坏不了,更何况我也没有捏造什么不是事实的事,如果她要想太多,那我没有什
么话可以跟她讲。”方巧铃推得一干二净。
“你放了把火之后就撇清得比谁都快?”
“我有什么责任?她要嫁人又不是我的命令。”
“你最好再想清楚一些。”他并不想威胁她,但是她太可恶了。
“我不会去,因为我觉得不必要。”
“如果我愿意付你钱呢?”
“钱?”方巧铃突然一哼。“那要看你开出的价码是多少,如果只是小钱,
那我随便捞捞就有,我想你恐怕不知道我的行情。”
敖威仁眼睛一瞪,看来名模赚钱的方式并不是那些狗仔杂志随便写写的,她
一定有“外快”,而她的身体、她的青春就是她的本钱。
“方巧铃,一定要撕破脸?”敖威仁给她最后的机会。
“敖威仁,本来我以为我当得成科技公司的总裁夫人,我以为你会有点眼光,
但看来我高估了你,不过……”她笑得好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科技
公司的总裁多得很。”
“台北不大,我们总会碰到面的。”
“你当不认识我好了。”她变了个人。
既不能押她去也不能拖她去,所以敖威仁一个认了的表情,但起码这女人不
会再烦他,于是他给了她冷酷的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去,可是才走没几步——
“敖威仁……”她虚弱、咬牙的叫唤他。
本来不想回头的,可他还是不耐烦的回了头。
“救我。”她弯着身,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腹,好像痛得快死了。
“你怎么了?”他回身朝她走去。
“好痛……我的……”
“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我……”感觉到有湿黏的液体从她的下体流了出来,又是一阵剧痛,她眼
冒金星,根本快要站不住脚了,难道……难道又和以前一样吗?她咬紧了牙关。
“我必须去医院。”
敖威仁看到了顺着她大腿而下,鲜红色的血液,一时间有些呆怔,但接着他
毫不考虑的抱起了她,朝附近一问妇产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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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家坛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的变成这样,
本来以为敖威仁真的会给她什么“解释”,结果……
电话不接、手机不开,她真希望自己这会是在伦敦,这样她就可以远离这一
切,或许她该接受马克的追求,如果在伦敦定居,起码对她的身体会比较好,她
该慎重考虑一下的。
此时,门被打了开,心想是菲佣给她送吃的来,她有点耍脾气的大叫,“我
不吃。”
“何苦呢?”
师家坛猛地转身,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敖威仁,但他居然在她的房间
出现。
“谁放你进来的?”她质问。
“师敏敏。”他老实的道。
“她……我要问问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手足之情。”师家坛想冲出去,可是
敖威仁勾住了她的手臂,一副他和她耗定了的表情。
“放开我!这是我的房间。”她想呼他一巴掌。
“听我说。”
“说什么?”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说报上写的全是杜撰的,说你没有抱着
‘血淋淋’的方巧铃冲进妇产科?说她没有流产?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说那些
又是记者乱写的?”
“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他仍平静、情绪起伏下大的回答她。
“那小孩……”师家坛满心疼那个小生命。
“不是我的。”
“你还敢说不是你的?”
“师家坛,现在的检验方式非常进步,验验DNA 就可以证明一切,而我之所
以那么笃定小孩和我无关是因为……”他在她的耳边冷冷的补上一句。“我没有
和她上过床。”
师家坛闭上了嘴巴,原本要说的话全吞了回去。
“我连她的脸颊都没有亲过,我只是那时刚巧在她的身边。”他继续说。
“可是报上……”
“妇产科的护士向媒体爆料,因为方巧铃也算小有名气,然后在我不知情的
情况下就被偷拍了,结果报导出来就被写成那样了。”本来敖威仁想告,但是这
一告又白白替对方的报纸宣传。
“那小孩到底是……”
“这个你要问方巧铃。”
“真的和你无关?”
“师家坛,你今天才认识我的吗?”他真的要气炸了。“如果是不认识我的
人这么想,我还可以接受,但是你……”
“报导写得好像他们有凭有据。”
“看过就算了好吗?”他有些不耐烦的道。
“方巧铃还好吗?”师家坛关心的问。
“你居然还会问起她的身体状况?”他非常讶异。
“她又不是什么千夫所指的坏女人,她……只是……”师家坛耸耸肩。
“我跟你保证我和她没什么,既然这事清楚了,你和翁仲杰的婚事也要宣布
取消。”
“取消,你说了算吗?”她嘲弄的瞥他一眼。
“你不取消?”
“婚礼是一定会有的。”
“师家坛!”敖威仁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走什么霉运,没有一件事情是对的
似的,他这会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吼、再去争。“一个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任
何事也都有底限。”
师家坛只是瞅着他。
“你真的学不会珍惜吗?”
“你又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翁仲杰人是不差,我承认,但我竟然没有比他多占些优势?”他痛心的问。
“不能比的。”
“不能比?”这更叫敖威仁万念俱灰。“是谁和你一起去找那棵许愿树?是
谁和你在许愿树下深情相拥?当午夜十二点圣诞钟声响起时,是谁和你紧紧的吻
在一起?不是我吗?”
“我现在不能……”她有秘密的。
“不能怎样?”
“总之婚礼的筹备不能停。”
“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他的眼神冷了,心也冷了。
师家坛有口难言。
“最后一次劝你,和翁仲杰取消婚约。”
“不行。”
“我不会再劝你。”他的双拳紧紧握住,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失去控制,
如果他和她真的没有缘份,那……
“有天你会了解的。”
“家坛,我真的受够了‘有天你会了解’那句话,你以为我有这么惊人的耐
心和圣人的毅力吗?”他讽刺的看着她。
“敖威仁,如果你可以相信我……”
“你还要我相信你?”
“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给你时间?”敖威仁突然捏着她的下巴,然后很仔细、很严肃的端详着
她这新的脸孔,他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亲密又疏远,是两种完全复杂的情绪在
拉扯他,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再给她多少时间。
“最后一次。”她的眼神带着恳求,是真的最后一次……
师敏敏看着敖威仁像是一阵暴风般的消失,过了一会妹妹也沮丧的下楼,看
到这情形,她真的有好深的内疚,她妹妹这“黑锅”背得有些可怜。
“家坛,我看我和翁仲杰去公证结婚算了。”师敏敏有些灰心的说。
“姐,婚礼已在筹备,你怎么能跑去公证结婚。”师家坛反对姐姐这么做。
“但是……”
“每个女人都该有一个很美、很浪漫并且终身难忘的婚礼。”她绝对支持自
己的姐姐。
“如果不是爸爸的脑筋守旧也不用如此。”
“姐,爸也是因为太疼你、太爱你,他总认为以你的条件,为什么摆着没结
过婚的男人不要,偏要嫁给离过婚的。”
“离过婚的男人里,难道没有好的?”
“姐,爸舍不得嘛。”
“为什么你就可以?”
“可能……”这件事师家坛也有点意外,因为当她提出要嫁给翁仲杰时,爸
爸并没有说什么,似乎只要是她的决定,他就不会阻止,因为她曾经到鬼门关前
定一遭,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公平。”师敏敏心里不服。
“所以我们才会‘先斩后奏’啊!”
“你真的认为这样好吗?”师敏敏忐忑不安。
“或者我该说是‘偷天换日’。”师家坛眼睛一眨。“到时在场的人一定会
吓一大跳。”
“如果老爸翻脸……”
“那我就哭给他看。”
“家坛,看样子敖威仁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你不让他知道吗?”师敏敏压
力沉重的烦恼着。
“不想。”
“我怕你们的情形会搞得不可收拾,那我和翁仲杰可真成了千古罪人。”师
敏敏自责的道。“还有报上的事,敖威仁真的……”
“我相信他。”她一口打断姐姐。
“那你更不该耍他。”
“如果他也相信我,他应该会认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师家坛有些自以为
是的认定。
“家坛,你别自信过头了。”
“反正我什么结果都不怕。”
还好自己的野心不大,钱也赚够了,不然以他现在注意何曼纯的时间超过他
对工作的热忱,如果不改进,他只怕真的要把公司收起来。
何曼纯不会粗枝大叶到不知道殷恒毅对她的“企图”,本来他们的进展也算
顺利,但是在敖威仁和家坛的事陷入僵局后,她也冷了下来。
“曼纯,晚上带你去吃意大利面。”她的办公桌在前不久进驻他的办公室,
这样他便可以将她从早看到晚。
“抱歉,总裁,我今晚不方便。”何曼纯的回答是正式而且公式化的。
“你叫我什么?”殷恒毅有些错愕的扬扬眉。
“总裁。”
“你之前是叫我殷恒毅。”
“我已经纠正这个错误了。”她恭敬的回答,连眼光都不太直视他。“之前
是我太过不敬,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曼纯,你‘大姨妈’来了吗?”
“报告总裁,我‘大姨妈’还没有来,但是这么私人又女性的事,希望您不
要随便拿出来问我。”何曼纯表明态度。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总裁,我没在吃药。”
“那你……”他离开座位,直接来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有话就用简单又迅
速的方式说出来,我不要猜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谁不对劲了?我是你的员工,我对你恭敬、尊重也错了?谁准你随便问我
‘大姨妈’来了没?至于我有没有吃错药,只要我没有耽误工作,你管我吃什么
药?”她恢复泼辣本性的说。
“曼纯……”他哑口无言。
“现在又怎样?”她更加咄咄逼人。
“你是哪里表现出了你的恭敬、尊重?”他好想笑出声。“现在是怎样该由
我来问才对。” …
“哼。”
“我哪惹你不爽了?”
“你没有让我不爽,但是敖威仁让我很不爽。”
“威仁哪里惹到你了?”
“你不知道他和家坛现在是处于冷战期吗?虽然他和方巧铃肚子里的孩子无
关,可是他和家坛之间是完全的停滞、完全的互不往来。”何曼纯非常担心,事
情不该是这样。
“那干我们什么事?”殷恒毅一头雾水。
“敖威仁是不是你最好的哥儿们?”
“是。”
“家坛是不是我最好的姐妹?”
“对。”
“那如果他们老死下相往来,我们俩要谈什么恋爱?”她头斜斜的看他一眼。
“殷恒毅,我们还谈得下去吗?我可能跟你‘怎样’吗?”
“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他就事论事的说。
“才怪,如果他们可以言归于好、可以重拾旧情,那我们也能顺理成章,不
然,我就得选边站,而我一定站在家坛那一边。”她表示。
“你可以选家坛那边,我则……”殷恒毅被她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也可以选家坛这边。”
“但威仁是我的哥儿们。”
“你要选他那边?”
“这样比较有道义啊。”
“所以我说我们最好‘慧剑斩情丝’。”何曼纯一副自己早想到的表情。
“你不能选威仁这边吗?”殷恒毅试探的问。
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这辈子不可能。”
“但是威仁没错啊。”
“家坛错了吗?”
“曼纯,你要讲理。”殷恒毅不能睁眼说瞎话。“是家坛要嫁给别人,又不
是威仁负了她,我认为是家坛的问题。”
“你又不了解实情。”何曼纯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家坛一定要这么‘深不可测’吗?”
“她有苦衷。”
“说出来啊。”
“白痴,说得出来还叫苦衷吗?你们男人一向只用下半身思考,都不用大脑
的吗?”何曼纯冷嘲热讽。“大脑不用会退化的。”
“即使是女人也要讲道理。”他亦挖苦道。
“你暗指我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我不必暗示,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要不要收回这话?”她面子挂不住的问。
“不。”他被惹毛了。
“那好,”她起身。“我不干了。”
敖威仁不再去想师家坛的事,既然他说了要给她时间,那他干脆寄情于工作,
她什么时候想来找他,他随时奉陪。
日子虽不是很好熬,可他有经验,想开些,心情不好时多去晒太阳,要不运
动也行,更何况他还有个站在他这边的哥儿们,只是,殷恒毅和何曼纯好像也闹
翻了。
真是有意思!
而此时——
没有料到方巧铃还会上门来找他,他看在不久前她才流产的份上,并没有将
她拒于门外。
可是今天的她看起来特别惨,没有化妆,脸色出奇的憔悴、苍老,看来好像
比之前老了二十岁,没有之前的妩媚、艳丽。
“谢谢你还肯见我。”方巧铃像是被鬼附身,完全变了个人,声音也气若游
丝。
“你的身体没有调养好吗?”他是基于同情弱者的心态问她。
“我……”她顿了下,随后道出惊人之语。“我得了癌症。”
“癌症?”敖威仁马上跳了起来。
“因为不断流产,我特别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我的子宫颈癌已到了末期。”
她幽幽的说。
敖威仁不相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这种玩笑,即使是方巧铃,她也不可能
这么无知、恶劣。
“你该再找另一家医院,让不同的医生检查看看。”
“我去了两家大型的教学医院,结果都是一样的。”方巧铃居然还笑得出来。
“很可笑吧?”
“我只能说遗憾。”他由衷一句。
“你真的觉得遗憾?”她眼睛一亮。
“方巧铃,我和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我害你和师家坛闹成这样。”
“和癌症比起来……”敖威仁同情的看着她,他真的是替她难过。“那并不
算什么。”
“我很卑鄙。”
“算了,当是考验吧。”他云淡风清的安慰她。
“敖威仁,男人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我也一直利用自己的身体从男人的
身上弄钱,直到认识你,我才觉得如果能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也是一件挺幸福
的事。”她自我剖析的说着。
“我其实没那么好。”他有什么缺点他自己很清楚。
“但你却是第一个让我真正动心的男人。”
敖威仁只是不语的望着她。
“可能是报应吧!癌细胞早在我的体内繁殖、扩散,我曾经怀孕三次,都在
我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流产,本来我还以为这是好事,我不用有任何的罪恶感,
没想到……”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医生怎么建议?”他实际的问。
“癌细胞已经扩散,既无法开刀,放射线治疗也只是多受折磨。”她淡淡的
说。
“医生的意思是……”
“等死。”
“不,医生不可能这么说。”敖威仁还是感到无法接受。“一定有什么治疗
的方式。”
“我不想待在医院里受折腾,我决定好好的过我剩余的日子,没有医生、没
有药物、没有任何折磨,我要自然的离开人世。”方巧铃已经好好的想过了。
“你的家人呢?”
“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痛苦,我宁可他们记得我最美的一面,等我死后,再
麻烦你把我遗体交给他们处理后事。”她哽咽道。
“我?!”
“敖威仁,你可以陪我走完我人生的最后这一段路吗?”她提出了无理的请
求。
“这……”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对我没有好感,但在我生命中来来去去的男人里,我
竟然找不到一个我真正爱的人,可悲吧?”她流着泪向他说。
敖威仁蹙起眉考虑着。
“不会很久的。”方巧铃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我确定不会花你太长的
时间。”
敖威仁凝视着她。
“陪我一段吧,让我的灵魂有个支撑的动力。”
“好,我答应你。”他不再犹豫了,决定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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