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勾小中立即上去把她按下：“你敢骂人！老子今天非入死你不可！”说着就扒
去她刚穿好的衣服。秋颖嗷嗷叫说：“你们一老一小欺侮我！我连你们俩一起告！”
勾小中扭了一下她耳朵说：“你还告什么？我给你把钱拿来了！”秋颖瞅了一下那
只包就说：“他刚才开了我他要给两万块！我不能给你！”勾小中说：“我再加钱
给你！”秋颖说：“你把原先的账付清再说。”勾小中顺手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那
是厚厚的两块大砖头啊！秋颖一见到这两块砖头样的钞票眼就放光发绿了，她迅速
夺来枕在自己头下，躺下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她低声说：“随你怎么搞吧！”

　　这时门开了又关上，是纪蓝蓝进来了，她见到这镜头也不回避还很开心，她说
：“莫秘书长你去那边房间，我又给你找了一个懂事的，是大学生，虽不是处女，
干这事时间也不长。”莫之仁告状说：“这小蹄子她开了天价，要两万块，不然她
说要告我！”纪蓝蓝打圆场说：“这我知道。她实在没办法才来我这里，她真的是
处女，因为没有父亲没人管，现在母亲又重病住院，家里穷成灰才来求我借钱，但
我也没这么多钱呀！我劝她干这个，她死活不干，她家虽穷，但她个性强，她不是
那种做鸡的人，以后她肯定也不会做……”“那她不是说医院要四万块嘛？”“是
的，一点不假。是四万块手术费。”纪蓝蓝解释说。

　　这时秋颖在呻吟。勾小中趴在她身上正在摆弄她。听了蓝蓝的话就说：“我去
给老头子说说，他要也喜欢她干脆再让他拿两万块，反正四万块对他是一根毛草，
这也是做好事扶贫救穷嘛……省得跑那么远支援灾区，灾区就在眼前嘛！”

　　纪蓝蓝就说：“那你们真是做了大好事了。她家的难解决了，她会感谢你们一
辈子！”秋颖在勾小中身体下说：“你们能帮我这四万块，我这命是我娘给的，我
只要能救治她，死了也甘心！”说着她闭上眼睛把腿一伸随他摆弄，但两颗晶莹的
泪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彬彬有礼的小姐们推着餐车在我面前来往穿梭，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秦叔阳
坐在我面前让我点茶点，可我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点心和菜肴竟一点没有兴味。

　　秦叔阳点了各种茶点和小菜，计十二盘十六小碟，这简直是我小时在菲村听老
人们传说的宫廷里的气派。一会儿詹助理也来了，还有其他两个副手。詹助理坐到
我身边我竟骇怕，不敢看他，这是一种发现别人重大隐私的人怕被杀人灭口的那种
心情。服务小姐几次上前问人到齐没有？秦叔阳说还有一人，于是大家都静坐着干
等。

　　过了一会，一个老人的咳嗽声在耳畔响起，我回头看时，就见一个佝偻的身影
向这边走来，当他出现时，全场的人都站起来为他让坐，特别是听詹助理尊敬地喊
老人一声“外公”，我就在猜测来人是谁了。就在我为他让坐时，我突然发现这身
影是如此熟悉如此亲近，竟像一个历史的重现。我几乎在见到这个老人时就无法拉
开视线，我一直在辨认他，直到我真的辨出了这个人时差点哇的叫起来！我惊奇这
一切都是戏剧吗？都是一场离现实遥远的幻梦吗？我着实对发生在周围的平常事愈
来愈看不懂了。我惊喜地叫着：

　　“龙先生！您不是龙维世老先生吗？”

　　来人点头笑笑，笑得很璀璨，他在我身旁坐下，怕我不解，指着詹助理说：
“这小子他妈是我女儿呢！”我还在愣愣地沉思着什么，龙老又向他外孙介绍起我
的情况，詹助理说：“我们都认识了，我们老板的同学嘛！”

　　龙先生的出现着实勾起了我几十年的记忆，我与他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
而我发现这餐桌的主人秦叔阳他们却窝在一起交头接耳说另外的事，我怀疑秦叔阳
一定在捣什么鬼，他是不是精心安排了这个特殊的场面让我与龙先生见面说话？

　　龙先生还像当初关心孩子那样，忽然微笑着问我：

　　“你怎么样？”

　　我愣愣地问：“龙先生指哪方面？”

　　“所有方面。”龙维世漫不经心地说：“总的自我感觉吧？”

　　“不很好。”我沮丧地回答。

　　我没说话，龙先生却一直在盯着我，他露出刚才那种璀璨的笑，依然漫不经心
地问我：“你刚才说的三个字——不很好，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是您说的感觉，是各方面的感觉。

　　龙先生笑得更厉害了，说：“哎呀，你这孩子，几十年就走不出那个圈子，那
是你给自己设置好套上去的，我过去告诉你这叫‘束茧自缚’，我现在说这叫‘榆
木脑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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