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１９９６年。是勾总帮我介绍到银河集团海口公司的。”
“那么你还认识谁？有个王艳芳你认识吗？”
“王老师也是妈妈的同学，我很熟呀！”“那么林丽雅你认识吗？”
“很熟呀！她去海口，我们住在一个屋里呢！”
“那么你知道你练的字还有谁练过吗？”
“林丽雅老师也练，她写得好！她与巫老师的字都写得好，我就是向她俩学的！”
我此时已对一切的一切真相大白了，我一句话也没再说了。
不想，女儿去的第一天，她正在那里复习，这样，她俩就自然认识了。秋颖想
考法律研究生，桌上堆的全是政法文史哲方面的书，女儿要考文科，也想报考法律
专业，自然向她请教政法方面的事，她一一对答如流，以至于到后来，女儿连外语、
历史、数学等各科都向她请教起来，她也一一精心指导。秋颖此人心性极高，聪明
过人，她１９９６年去了南方后，一直坚持自学，仅用三年打工的业余时间，就自
学完大学本科，我觉得此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女儿对她的印象愈来愈好，不断在
我面前夸她聪明有才美丽善良，以至再到放晚学那会，女儿竟不是奔我而是奔她来，
秋颖总是诲人不倦，从不嫌烦，这使得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我几次提出请她吃饭，
她执意不肯，我买了礼品送她，她即刻把礼品退回；我说应该给“家教费用”或叫
“指导费”，她即刻嘲讽我“世俗”。我暗里劝女儿不要再麻烦人家，女儿不肯，
她说在秋颖指导下进步很快，准能考上重点大学。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人的背后的一切是防不胜防的。就在我女儿与秋颖接触这阶段，我听到了一些
风言风语。“女儿都跟她好了，埋下伏笔嘛。”“这才多长时间呀，人心难测啦…
…”
我真害怕秋颖也听到这种风言。
五月中旬一个和暖的下午，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多月了，那天是周末，办公室其
他人员四点一到就早早走了。我坚守在那里等女儿，秋颖也在那里。等到五点四十
分不见女儿踪影，往日这时她会准时来的。
又等，等到五点五十，直到六点仍不见踪影，我急了，打电话到学校，学校说
早放学了，教室里连人影也没了。
我急了，慌忙从楼上走到楼下，走到街上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热情的小姐的声音：“先生，进来坐坐吧？”
我说：“我在找电话，请问这附近哪儿有公用电话？”
那位小姐倒像是个老板模样，她说：“你到我们店里打吧，不要紧哦！”于是
我说声“不好意思”，就走了进去。
我走进店里，才发现这是一个花店，店面虽不大，但花色品种齐全，琳琅满目，
柜上地下墙上到处都是艳丽的鲜花，甚是好看。我说这里鲜花真多呀。原被我认作
小姐的那个小老板热情地说：“是呀！我这店虽不大，可是菲城有名的花店呢！省
府、市府的人都常来这里买花呢！先生，你既已进来，就买一束花吧？”
我说我买花没用呀。
她笑着说：“瞧您先生蛮有身份的，也该属于情趣高雅的人嘛。我这里啥样花
都有，现在要打烊了，我就都打折，便宜卖给你，算我们今天有缘嘛……”
我说我真不知买什么花。
她说，这就看给什么人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笑了起来，我看您先生一定是
有身份的人，外头一定有意中人吧——就是新潮说的“情人”呶。
我说我没有情人。
为了卖一束花，她饶舌了半天，我想到如今做生意人也真不容易呀。心动了，
我于是说，那你替我挑选一束吧？
小老板高兴地为我选花，边选边说，这几朵红玫瑰，挺新鲜好看，刚到的，送
给女人表示纯洁的爱情，女人一定会高兴的；这几枝百合花，多雅观多高贵呀，象
征女人的美和百合同春；这种叫红掌，最高贵了，市场上一般很难买到，我送你一
枝；这些叫“满天星”，放在家中像星星般引人注目，还有这“勿忘我”，放上就
是画龙点睛之笔了，让女人不要忘记你——这些浪漫的组合，给哪个女人她都会心
花怒放的呀……我付了款，捧着一束艳丽鲜花，茫茫然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猛的脑
子里一阵自问：我这花送给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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