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面具之上(17)
对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什么最重要呢?
到老的婚姻,还是想一想要不要再继续经营自己的婚姻?有实质的财产,还
是让昏死好久的感觉重新复活?孩子,还是长大的客人?这又是一个全新的人生
选择题,我想起来头就晕,但我还是要选择。
我选择钟点工到家打扫,因为我不信任谁住在我家里。
我选择在我第二段人生的开场时,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愿选择的。
我知道我的某些惰性,还是会让我在某些事和人上重蹈覆辙,但这不是我控
制得了的。
我想告诉我老公,我们离婚只是一道程序,重点是我要先小人后君子。我怀
疑他能否理解。
我真正不满的是我的婚姻,这无关任何人。这个婚姻制度最容易激发人最贪
婪的那一面,它让最想相爱一辈子的人互相猜忌和要求。有谁经得起这种考验呢?
没说好大家要负什么责,争执半辈子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做不到不想做的,
做不到该做的。
我现在正值人生最精华的时期,我有钱,我有梦,更重要的是我有选择权。
只要我老公不耍贱招,我们还能做点头的朋友,虽然我知道这有点期待过高。
我已渐渐不期待了,期待是麻醉自己的逍遥丸。
有一阵子,我试过逍遥丸,想知道贩卖的快乐是怎样的快乐。第一次尝试,
我是和我那位在做性行业的密友Doli(多莉)在一起,她那个招待所是名人富商
来消费的顶级地方。我那时就想,如果我老公看到我在那里,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不也是老公常来的地方吗?我吞下半颗逍遥丸后,等待快乐来临前的时刻,Doli
告诉我:“不要有罪恶感,越放松越不会有负面的影响。”
随着灯光变得柔暗,音乐更有节奏感,我进入到逍遥丸的国度。每个人在房
间里像航天员漫步,我忽然想起《瓦尔登湖》的作者梭罗说的:“我不抽烟,但
我不反对别人抽烟,是因为我不知道抽烟的快乐。”
也许就该站在对方的角度看人生,我们才有可能接受或改变对方的想法,甚
至不再有改变对方看法的想法。在越来越亢奋的逍遥丸星际航程中,我站到桌上
跳起了独舞,这是我以前不会做的事。忽然,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姐抱住我一起
跳,她说:“再补半颗。”
我毫不犹豫地吞下半颗,我的快乐来自不再对人有质疑。少了质疑,我真的
放松了很多,比较能接受更多种可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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