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幽幽专辑
寝室里
葛幽幽在厕所里呆了两个小时了,却一点也没有要出来的兆头。淋浴哗啦哗啦
地流着,声音大而响亮,仿佛一直没有停歇过。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一副女流氓的样子,凡事
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以自我为中心,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可她偏偏有一
个致命又奇怪的怪癖,就是特别有洁癖,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无不例外的“每日
一光”,而且每次洗澡不得少于两个小时,少了一分钟就会浑身不舒服,仿佛有虫
子爬的感觉让她受不了。
她想要是哪天学校意外停水,她一定会把校长狠狠地揍一顿。
“寡妇!”
她突然关掉淋浴朝外面喊。
没有反应!
坐在床上神游在法语世界里的倾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她和厕所里面洗澡
的葛幽幽,别无他人。
“寡妇,你他妈的死到哪里去了?”
她继续朝外面吼。
倾城合上书,起身走到明亮的阳台上寻找寡妇的身影。
操场上,金昊正和别班的男生打篮球打得火热,场边站满了花痴,最惹眼的是
举着红条幅的安菲菲和寡妇,她们很神经质地挥动着写有“王子昊,我爱你”的红
条幅,格外引人注目!
倾城把眼光从操场上收回来,控制住自己又开始狂跳不已的心,故作轻松地对
葛幽幽说:
“她和安菲菲正在操场上帮……我们班的男生加油呢!”
故作轻松的效果好像不是很好,她把“金昊”两个字改成了“我们班的男生”,
可还是无法再继续平静地看书。
“喂,韩倾城……”
葛幽幽又在厕所里面喊,
“帮我把柜子里的‘月月爱’拿一片给我。”
“哦,好的。”
倾城再次合上书,穿着那双小熊维尼的卡通拖鞋朝葛幽幽那个贴着大头照的柜
子走去。
打开柜子,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马上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大概是想见见久违
的阳光和呼吸新鲜的空气。
倾城从地上捡起来放进柜子里,皱眉打量着这个全身清一色的黑色衣服的狭小
柜子,根本不见“传说中”那包“月月爱”的踪影。
“你确定放在柜子里吗?要不你先用我的吧”,倾城说。
“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我说过我不要别人的施舍!”
葛幽幽还是那样个人主义,让倾城体会到了“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感觉。
也许葛幽幽注意到了自己的态度的确有些过分,她很快换了一种语气。
“就在柜子里面,你再找找看,谢谢!”
葛幽幽第一次这么有礼貌地对倾城说了一句“谢谢”,倾城惊讶了一下,高兴
地寻找着那包带给她好运的“月月爱”。
翻遍了整个衣柜,就差把衣柜倒着来找了,终于在一件外套里发现了躺得好好
的“月月爱”。她伸出手拿出来的同时,一条银白色的手链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手链,拿着“月月爱”的手也像着了魔
静止在空中……
这条手链……竟然跟上次她跳进游泳池里为金昊捡起来的手链一模一样,就连
链尾处一个用刀刻的字母“B ”也相似得如此神韵,绝对不可能是巧合,用刀锋刻
的“B ”显然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不属于这个年代、显得有些古老的银白色手链,不是传家之宝就是有某种特殊
意义的信物。
传家之宝,呵,倾城冷笑着想,金昊是他爸爸的保镖金叔叔的儿子,葛幽幽是
黑社会老大八哥的女儿,字母可能会是传家之宝?那么推断下去,只有一种可能,
这条银白色的手链是属于他们俩有某种特殊意义的信物,金昊跟葛幽幽的关系不同
寻常!
倾城回忆起以前跟金昊同桌的时候,冷酷的金昊总是用他那双忧伤的眼睛往后
门的方向瞟,然后很有心事地转头看向窗外……
难怪手链掉进游泳池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难怪她一直觉得金昊不喜欢安菲菲,
现在一切迎刃而解,金昊生命中的女主角就是葛幽幽!
一个疑问解决,两个甚至更多的疑问又不耐寂寞跑了出来:金昊明明不喜欢安
菲菲,为什么要答应跟她交往呢?如果葛幽幽的王子是金昊,那么,上次她住院期
间守候在她床边的英伦王子又是谁?金昊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葛幽幽的,以倾城的
直觉,绝对不是来“泛京”以后才认识的……
“喂,韩倾城,你找到没有?”
在厕所里的葛幽幽见外面没有动静,不耐烦地踹了一下门。
倾城向厕所走过去,从手里那个白色的包装袋里拿出一片“月月爱”,从隙着
的门缝里递给葛幽幽后,她问:
“你那条银白色的手链很漂亮,买了很久了吧?”
“漂亮?”
葛幽幽开始对倾城的眼光产生置疑,
“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你也觉得漂亮?……韩倾城,你的欣赏水平什么时候变
得这么差了?”
倾城诧异。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买呢?”
“不是我买的!”
“是男生送的吗?”
倾城一步一步地靠近核心问题,紧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自己不想
听到的答案从葛幽幽口中蹦出来。
葛幽幽没有直接回答倾城的问题,她突然把门打开从里面走了出来,很不耐烦
地盯着倾城。
“你要是真觉得漂亮就拿去,我早就想把那东西给扔了,毫无意义的东西留着
也是浪费表情。”
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走进寝室。
毫无意义?浪费表情?早就想扔了?……难道是倾城猜错了,可那两条手链明
明是一模一样的啊!!!
她正拿着手链仔细参酌,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葛幽幽跳起来一把夺过。
“我开玩笑的,养条够也会有感情,它跟着我很久了,虽然有点短,总是把我
的手弄伤,可我却不可理喻地习惯了这种伤害,仿佛在提醒着我什么,让我的心隐
隐作痛,不是说扔就能放下的……”
她冷笑着说:
“老天爱开玩笑,要我这辈子为它而生,为它而死!”
葛幽幽吐露着心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也在一瞬间黯淡了许多,看起来很忧伤
很脆弱,仿佛在表达它对全世界的绝望……可是没有泪花,眼里是受伤后强装出来
的坚强!
倾城终于知道再强的人也有最脆弱的一面,包括平时像刺猬一样拒人于千里之
外的葛幽幽。
葛幽幽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扫了一眼想安慰她的倾城,不屑地把眼
神转向一边,吹着口哨向自己的柜子走过去,一伸手若无其事地把那条手链又扔进
了狭小的柜子里。
看着这样在乎手链的葛幽幽,倾城心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直觉,金昊跟葛幽幽
的关系不同寻常!
她看着蹲在床边吸烟的葛幽幽,淡淡地笑了一下,她祝福他们,真的……
这两天校园里显得格外的兴奋,下周六晚上学校要举行一次大型的舞会,在舞
会上可以任意地邀请自己喜欢的人跳舞,想到这里有些暗恋倾城的男生露出不怀好
意的微笑,花痴们眼里也冒出一颗颗红心。
“呼啦啦,呼啦啦,呼啦呼啦呜……啊,倾城,下周六的舞会上你一定是最美
丽的公主!”
韵琪拉着倾城的手在草地上转圈,边迎着风转圈边说:
“一定有好多帅哥趁机邀请你做舞伴呢……哇,好羡慕!”
倾城的心思完全不在下周六的舞会上,她只感觉地面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头晕
乎乎的好像随时可以倒下去。
“韵琪,你再这么折磨我,你该去给我买棺材了。对了,我要水晶的哦,最色
最好!”
韵琪这才放手,她和倾城一起随着惯性倒在草地上。
“人家只是高兴嘛,一想到那天晚上可能会有帅哥邀请我跳舞我就高兴,到时
候也许会遇到我生命中的那个男人哦,然后我的人生发生大逆转,从灰姑娘变成高
贵的王后,哦,不,公主……哇,好期待!”
韵琪做着白日梦,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交叉握在胸前,眼神也似乎飘到了遥
远的地方。
倾城闭上眼睛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韵琪突然打了她一下。
“倾城,到时候借条裙子给我穿吧?”
“哪一条?”
“就是那条高腰收身蛋糕裙,后背有蝴蝶结的那条。”
倾城在脑海中快速搜寻了一下,实在是没有印象。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条,待会你自己在我衣柜里挑吧,喜欢哪条拿哪条。”
“啊,倾城,我爱死你了,来,亲亲!”
韵琪说完把樱桃小嘴盖了上去。
消失了两天的橘以圣突然打电话给倾城,让她去C 市最大的“麦当劳”,他马
上到。
倾城站在那家国际化的“麦当劳”楼下,不时回头透过玻璃窗看着一楼令人羡
慕的情侣,他们那亲热的阵势吓得倾城不敢进去,只好站在门外等。
进出里面的男生都好奇地回头打量着倾城,很多想上前搭讪的富家子弟最终都
稳住了脚步,他们横看竖看倾城都不像是那种随便的女生,他们可不想让她满大街
地呼喊“救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倾城不时看看橘以圣送给她的诺基亚情侣手机,不时睁
着一双温柔的大眼睛东望望西望望,可望穿秋水也不见橘以圣的影子。
“糟糕,快没电了!”
她皱着眉看着手机上微弱了一格电,心里烦到了极点,有种想把手机扔掉的冲
动。
她抬头,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T 恤和一条绣小人飞天金
色腰裙裤,虽然简单,可她身上的气质让它们轻易地变得很时尚。
她额前的刘海整整齐齐,黑色的长发垂于腰际,眼睛格外的大,显得很漂亮,
第一眼看应该是个可人的乖女孩才对,可有时候人们往往错在第一印象的评价上。
她长长的指甲涂着厚厚的一层黑色指甲油,左手缠着几串黑色的串珠手链,手
臂上方还纹有一只温顺的小猫。小猫是很温顺,可她却给人以叛逆的女流氓感觉。
“是葛幽幽!”
倾城看着把头发染回黑色的葛幽幽,心里纳闷极了。她今天穿的比较正规,平
时嚣张的气息也几乎没有了,让倾城匪夷所思。
葛幽幽显然没有看见站在“麦当劳”楼下的倾城,她手里提着一篮水果焦急地
向前面走着,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
不知是人类强烈的好奇心在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倾城没有跟她打招呼,而
是选择迈开修长的双腿跟在她身后。
尽管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是她心里明白如果不这样做,她将一辈子也无法了解
这个谜一样的女孩,所以,为了心目中的朋友她宁愿做一次“卑鄙小人”。
很快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倾城以为是去医院的念头打消了,她皱眉打量着这条狭窄的巷子。
这是一条很脏的巷子,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垃圾袋鲜明地讽刺着这条街的人有多
懒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让任何有环保意识的人都有想呕吐的冲动。
倾城捂住挺拔的鼻子,慢慢地走在这条让她想“打道回府”的巷子里,看着前
面一直没有回头的葛幽幽,心里郁闷极了!
脚下踩着什么黏黏的东西让她差点滑倒在地上,以舞蹈的基本功保持住身体的
平衡后,她低头,脚下是一堆黄黄的、脏脏的物体,这灰黄色的物体周围还围有一
群“阴魂不散”的苍蝇。
“天哪!”
倾城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把那双漂亮的公主鞋扔在路边。
很快穿过巷子走到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光着脚丫的倾城顿时明白原来葛
幽幽是为了抄近路,不过她真够想不通的,平时那么骄傲的葛幽幽怎么会发现这样
一条“近路”?
前面是一栋陈旧的砖墙公寓,不大,也不豪华,地势处得也真够偏僻,不过四
周的环境似乎很好,空气也很清新,像一个“世外桃源”!
路边有几只寻觅食物的野狗。
葛幽幽踩着鹅卵石路面走了进去,光着脚丫的倾城踩在青草上跟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简单得来让这个原本很小的房子看起来似乎大了许多。仅
有的几件家具也仿佛是从跳蚤市场上顺手捡来的二手货,流落着颓唐的气质,身份
可疑!
葛幽幽把水果篮子放在那张有些古老的木桌上,朝右边的一个房间走去。
小如鸟巢的房间仅仅能放下一张90年代的木床,窄窄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眼睛微微地闭着,嘴里隐约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葛幽幽走过去坐在她床边。
躲在门外的倾城还来不及看清楚更多的信息,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条黄色的大
狼狗朝她咆哮着,她吓得赶紧拿旁边的椅子当挡箭牌挡住狼狗的袭击。
“汪汪汪……”
大狼狗很乖地停在倾城脚边,边友好地摇着尾巴边伸出舌头舔着倾城的小脚丫。
听见动静的葛幽幽惊慌地回头,看见站在门外的倾城,她站起来,眼神中是从
来没有过的愤怒。
“你跟踪我?!”
她指着倾城,敌意直接侵入倾城的骨髓。
倾城此时真是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我……我……”
“给我滚!”
倾城知道葛幽幽一定恨死她了,她张开嘴想解释什么:“我……”
“你没听见是不是?给我滚!”
见倾城还愣在那里没有反应,她冲上去抓住倾城的手就往外拉,倾城冷不防绊
到凳脚重重地扑在地上……
葛幽幽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倾城,说:“你他妈少跟我装!”
天地良心,倾城不是装的!
“幽儿……”
从里面的房间里传出一句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可试了两次都证明是徒劳无功,第三次她终于瘫倒在床
上没有力气再“剧烈运动”。
“妈!”
葛幽幽慌张地跑过去扶起她。
“叫你同学进来坐坐”,女人吩咐她。
倾城从地上爬起来,心里的惊讶和疑惑让她忘记了疼痛。
妈???
她慢慢地向床上的女人走过去。
那是一个有些显老的女人,葛幽幽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她的容颜已经有了斑
驳的迹象,肌肤松弛,眼角下的皱纹清晰可见,嘴唇也没有血色,显得非常干燥。
“阿姨……”她喊得挺别扭的。
床上的女人看见走过来的倾城,惊讶得微微张了张嘴,她指着倾城颤抖地问:
“你……你是……”
倾城以为自己吓到了她,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牛仔复古短裙加一件紫色的
蕾丝T 恤,虽然牛仔裙上沾了一些灰尘,不过并不至于吓到她啊。
“阿姨,我叫韩倾城!”
倾城对她莞尔一笑。
女人突然变得很激动,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她一直重复地说着:“错不
了,错不了……”
倾城简直莫名其妙,她刚想问点什么,女人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她旁边。
“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长得真漂亮啊!”
不止倾城,连一直瞪着倾城的葛幽幽也同样对妈妈的举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妈,你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葛幽幽的问题,一直用欣赏的目光盯着倾城,好像眼里就只有倾城
一个,这让葛幽幽很不舒服。
倾城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在她床边。
“阿姨,你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
女人慈爱地摸着倾城的头,精神仿佛也在一瞬间好了许多,看起来容光焕发。
“你爸妈韩书礼和柳贞娴对我们母子俩有恩哪”,她说。
“呃?有……有恩?”
倾城越来越迷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竟然认识远在A 省的爸妈,那么就不
可能是认错了人。
“妈,你说什么?”葛幽幽再也受不了专“吊胃口”的妈妈,她摇着妈妈的肩
膀问。
女人终于没有再看倾城,她把眼光看向明亮的门外,思绪仿佛飘到了遥远的地
方……
“事情要从十八年前说了,那是妈妈是这里烟花界最璀璨的一枝花,多少名门
富豪垂涎我的美貌,不在乎我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女人,纷纷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可妈妈唯独对这里的黑社会老大也就是你父亲钟情,不在乎他有一个正在怀孕的老
婆,不在乎一辈子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仍然对他死心塌地,执意地认为他
是值得我依靠的港湾……
谁知道他仅仅是逗着我玩的,除了我,他还有好多不三不四的女人,多得连他
自己都叫不出名字,而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愿者上钩’的玩物罢了!……他对
我说,无论他有多少女人,他永远只爱我一个。可我哪里还会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怀着你悄悄地离开了他。……他那个黑社会的老婆很厉害,千方百计地致我于死地,
不过好在你父亲还顾及昔日的情义,派了小弟偷偷地保护我们母子,我们母子俩才
能每次死里逃生!可我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去了A 省…
…
生下你的那一天,妈妈从洗手间返回病房的走廊上,看见了婴儿房里的韩董千
金,也就是今天的韩倾城!韩书礼和柳贞娴是A 省的风云人物,他们的女儿还没出
生就受到各方媒体的关注,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幸运儿注定了今后的命运与常人
不同,所以妈妈动了邪念……
狸猫换太子后,穷困潦倒的我抱着小倾城足足饿了两天,可每次想到我自己的
亲生女儿今后生活有了保障,我受到谴责的良心又为自己找到了台阶下。虽然对不
起小倾城,可只要我自己的女儿幸福,对不起全世界又怎么样!没想到这种高兴没
维持几天便被识破了……
那天,在那家最大的婴儿用品专卖店里,妈妈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倾城准备
偷一个奶瓶,没想到韩董夫妇也在那里……我从他们身边经过,故意把小倾城裹得
密不透风,生怕被他们认出来。我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在柳贞娴怀里熟睡的你,没
想到竟然绊到了柳贞娴,我们两人都差点摔在地上……小倾城开始哇哇大哭,也许
真的是母子连心吧,他们一听就认出来是他们的女儿,事情就这样揭穿了……
坐在他们家的别墅里,我以为一定会坐牢,以韩董在A 省的地位,只要他跟那
些警察交代一声,可以轻而易举地致我于死地,可是他们没有!他们拿了十万块钱
给我,让我好好地照顾你,还让我有困难尽管去找他们……幽儿,有他们的大恩大
德才有我们母女俩的今天哪!”
她眼里噙着泪水讲述着这一切,完毕,她从18年前遥远的回忆中回归到现实。
她轻轻地抚摸着倾城,怜爱地望着她,那种深情的目光好像是在望着一个失散
多年的女儿。对,她心里已经把这个抚养过两天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
“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或许这就叫缘分吧!”
她把头转向葛幽幽,
“幽儿,你们是同学吗?”
葛幽幽看了倾城一眼,冷冷地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对她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恶劣?”她厉声问葛幽幽。
“哦,阿姨,那个……有点误会。”
倾城抢着帮葛幽幽回答,她冲阿姨笑笑:
“是啊,这就是缘分吧!”
倾城把友好的眼光转向葛幽幽,葛幽幽不自然地把头转开。
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生命,刚出生就有一次这么离奇的邂逅,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像是从安徒生口中讲述出来的一个美丽的通话,像是做梦,可又发生得那么真
实!
特别是葛幽幽,她一时还没有办法接受韩倾城父母是她和妈妈的“救命恩人”
的事实,她想不明白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难道,真的是缘分?而且妈妈竟然
把这个故事埋藏了整整十八年,今天如果不是韩倾城,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其实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让她一下子觉得欠了韩倾城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很不
爽。
明眼的中年女人看出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她把葛幽幽和倾城的手放在一起,
拍着她们的手说:
“幽儿,你们以后要像亲姐妹一样相爱,相信我,你们是有缘分的人……”
倾城和葛幽幽的手指都是冰凉的,触在一起的两只手仿佛受惊的蜻蜓,轻轻地
碰了碰,随即不自然地分开。
突然响起的《黑色星期五》打破了僵局,悲伤的歌声让气氛很巧妙地摆脱了尴
尬。
倾城赶紧掏出那个白色的情侣手机,却发现屏幕上一片漆黑,手机不知什么时
候早已自动关机了,所以,并不是她的手机在响。
葛幽幽慢腾腾地拿出漂亮的黑色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皱着眉好像
并不打算接。
“Sunday is gloomy,with shadows I spend it all ,My heart and I have
decided to end it all ,Soon there’ll be flowers and prayers that are sad,
I know, let them not weep, Let them know that I ’m glad to go……”
这首悲伤的英文歌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回荡,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歌声搅得人
的心里也跟着莫名的伤感。旋律很慢,可倾城分明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急促。
葛幽幽最终还是在妈妈狐疑的眼光下按了接听键。
“喂……拜托,我不在寝室……韩倾城?她在我这儿……妈的,谁绑架她,她
自己有手有脚跟来的……她手机关机关我鸟事,你少冲我发脾气……”
葛幽幽把手机从自己的耳朵边拿开,生怕对方灼热的辱骂声从电话那头喷出来,
烫伤了耳膜。
她把手机递给倾城,冷冷地说:“你男人!”
倾城来不及询问清楚她就走了出去。
倾城刚纳闷地把电话靠近耳朵,就听见对方恶狠狠地骂道:“她要是越少一根
头发,你就让你妈帮你收尸吧!”
倾城有些恼火,此人礼貌教养欠佳,竟然这样诅咒一个女生,她想快点弄清楚
这个态度恶劣的男生到底是谁?
“喂?”
对方来不及细察倾城的情绪,立即回答:“我是橘以圣!”
哦,原来是橘以圣,倾城总算明白葛幽幽刚才说的“你男人”是谁,不过,他
这样恶劣地对待她心目中的朋友,仍然不值得原谅!
来不及等倾城开口抱怨心中的不满,橘以圣不知储存了多久的问题罐子就一下
子全冒了出来:
“韩倾城,你在哪儿?怎么跟葛幽幽在一起?我不是让你来‘麦当劳’吗,手
机怎么关机了?……”
提到‘麦当劳’倾城就有些火气。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再不走我就是白痴了。”
“等了半个小时?该死,韩倾城,你一定跑到城西那家‘麦当劳’去了,都怪
我没有把地址说清楚。”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捶击桌子的声音。
“对了,韩倾城,你怎么会跟葛幽幽在一起,是不是被绑架了?”
“没有没有”,倾城连忙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拍警匪片也没你这么悬乎!”
橘以圣在电话里笑起来,声音好听得像个孩子。
“告诉我具体位置,我来接你,”他说。
倾城看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以她跟葛幽幽这么尴尬的关系即使阿姨想留她
她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留宿。
她把手机递给阿姨。
“阿姨,麻烦你给我朋友说一下这里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穿一声Energie 休闲装的橘以圣准时地出现在倾城面前。
他刚进门就诅咒:
“妈的,这条路太烂了,车子根本开不进来,我把车停在1 公里以外的公路上,
还不知道待会会不会被哪个不要命的地痞流氓给我放气……”
倾城给他使眼色可他根本没在意,只顾发着心里的闷气只往前走,没走两步就
走到了葛幽幽妈妈的房间,橘以圣的半只脚已经跨了进去。
他看看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再看看床边的葛幽幽,立即明白了她们的关系,
赶紧停止了话匣子。
“那个……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说完拉着倾城准备溜之大吉。
“咳咳咳……”
身后传来揪心的咳嗽声,橘以圣和倾城回头,看见阿姨正在向他们招手,示意
他们过去。
橘以圣迟疑着,倾城已经跑了过去。
阿姨从床上坐起来,她上下打量了橘以圣一番,只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当年八
哥的影子,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属于黑社会特有的寒气逼人,不过她不得不承
认,他比当年的八哥更帅气、更有贵族气质。
“他是?”她问葛幽幽。
其实她早就已经猜到他跟倾城是什么关系了,不过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因为倾
城看起来是那么单纯,不像是会早恋的人。
倾城低下头,脸滚滚地发烫。她觉得自己给父母丢脸了,这么早谈恋爱,在大
人封建传统的思想中是坏女生做的事。
葛幽幽扫了他们两眼。
“他叫橘以圣,那些白痴口中的‘痞子圣’,是韩倾城的男人!……补充一句,
差点成为你的准女婿!”
她说着摸出打火机点烟。
阿姨并没有表现得像一般家长那样大惊小怪,更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如雷,她用
理解的眼光再次打量了橘以圣一遍,然后望着脸红的倾城,笑着说:
“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对!……橘以圣?”
橘以圣点点头,“对,我是,请问有何指教?”
“珍惜倾城,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
她好像在给他下达死命令,语气中有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威信。
“我知道。”
橘以圣稍惊讶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说:
“阿姨……你很开放。”
“噢?是吗?……为什么这么说?”她歪着头盯着橘以圣,做出很好奇的样子,
“说吧,我洗耳恭听!”
橘以圣已经完全放开来,没有跟大人说话时的拘束,他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
上,说:
“众所周之,中国是一个封建的国家,要是别的家长知道自己的子女早恋,一
定会闹得鸡飞狗跳,仿佛要让全世界都不得安宁才甘心,很少有像你这么冷静的。”
阿姨好像很喜欢听这话,她两眼放光像抽了鸦片似的神采奕奕起来,夺过葛幽
幽指尖的烟放进嘴里猛吸一口,仰天陶醉了一会儿,说:
“并不隐瞒,我在你们这个年龄已经当了很多次妈妈了,将心比心,我对我女
儿并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因为我也曾年轻过,知道年轻人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
不阻止她吸烟喝酒,不阻止她谈恋爱,我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我是不会强迫我的女儿
的……”
阿姨看得那么透彻的话让橘以圣和倾城为之动容,不由自主地从心里喜欢上了
这个中年女人,他们没想到和家长也可以这么从容的谈话,同时羡慕起葛幽幽有这
样一个“深明大义”的母亲来。
橘以圣觉得跟她说话很舒服,他有些遗憾地说:
“可惜,中国像阿姨这样的女人不多,大多数家长都认为传统的思想就是真理,
我猜五十年后家长们还是不能从容地面对子女早恋这个问题。”
阿姨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
“人们往往认为大多数人的意见才是真理,而事实上,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
手中……”
从葛幽幽家里出来,橘以圣说:
“韩倾城,你喜不喜欢葛幽幽的家,偏僻得好像古代那些高人隐居的地方,我
从小就梦想生活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愿意跟我生活在这样的‘世外桃源’里吗?”
“是啊,空气真好!”
倾城说着全身放松深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嗅到的却是令人反胃的臭味。
原来已经走到了那条很脏的巷子里!
她低头,看见那堆被苍蝇围攻的灰黄色肮脏物体周围多了一双白色的球鞋,这
才发现橘以圣原来也一直光着脚。
她不经意地偷偷笑了笑,并没有揭穿。
坐在橘以圣的车上,她打趣道:“呵,怎么,现在流行不穿鞋子?”
橘以圣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晃动了一下。
“不知是哪个臭小子干的,老子早上刚买的鞋子就中了‘幸运奖’。妈的,查
出来那小子是谁,弄残废!”
他突然在倾城的笑声中想起来什么。
“对了,韩倾城,好像某人也中了‘幸运奖’吧?!”
他的眼光瞄向倾城的脚。
“我哪有!”
倾城赶紧把脚藏在车座底下。
橘以圣笑起来。
“那就当我几天没睡觉产生的幻觉吧!我在那堆大便周围看见一双紫色的鞋子,
上面镶满了名贵的水晶和钻石,价钱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也不是一般人能舍得
扔的……我好像记得紫色是某人的最爱吧?!”
他用右手按住太阳穴,做出正在思索“某人”是谁的样子。
“好啦,我承认啦,反正两人都中了‘幸运奖’,谁也取笑不了谁。”
倾城投降。
橘以圣笑着左右控制着方向盘,车子在已经空旷下来的公路上疾驶,不一会儿
在一家国际化的商场外面停下来。
橘以圣下车帮倾城打开车门。
倾城睁着大眼睛,纳闷地问:“这是哪里?不是回学校吗?”
“你不会准备光着脚丫回学校吧?这里是C 市最时髦的商场,里面的服装和鞋
子全是从日韩进口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消费场所,是我们同龄人口中的‘天堂’。”
原来是想帮倾城买鞋子!
倾城不肯下车,她已经欠橘以圣够多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
的人情,既然没有办法还,她也不希望再增加。
“我觉得这样挺好。”
她说:
“很久没体验过这种冰冰凉的感觉了,让赤裸的脚丫直接接触地面,这样能更
真实的感受生命的节奏,舒服极了。”
其实一点也不舒服,一路上她不知踩了多少小石子,她娇嫩的脚底现在都还隐
隐作痛呢!
橘以圣突然把手搭在倾城的肩上,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邪邪的,坏坏的,
脑海中正快速运行着他的“阴谋”。
“如果你不让我给你买鞋,那我就抱着你回学校,反正我也正好想体验一下韩
大美女说的‘生命的节奏’。”
他说完很“流氓”地把倾城抱出了车厢,然后用脚踢上车门,向商场里面走去。
“啊!”
倾城尖叫着,挣扎着,美丽的脸庞被吓得煞白,橘以圣很有成就感地把她放在
地上。
“走吧,我们进去!”
他心情很好地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哼着一首很奇怪的歌,陌生的旋律让
倾城怀疑是他的“原创”!
倾城像个白痴一样跟在他身后,望着这个恶魔的背影心里恨得牙痒痒的。猝不
及防地被他夺去了初吻,又阴错阳差地给了他初恋,他的一系列举动简直把她给搞
郁闷了,只觉得男生都是恶魔的化身!
橘以圣就像商场是他家开的一样,对服务员小姐热情友好的欢迎语视而不见,
拉着倾城直接走进电梯,在闪闪烁烁的数字板上按了“28”。
到达二十八楼后,他旁若无人地游走在各个专柜之间,很不懂得“怜香惜玉”
地拎起一只只高跟鞋问倾城:
“这只怎么样?”
倾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她发现橘以圣挑选的鞋子全是高跟鞋,原来男生都对
穿高跟鞋的女生“情有独钟”,大概是认为比较有女人味吧!可是,她想告诉全世
界的男生,你们的“快乐”是建立在女友的“痛苦”之上的。
倾城一次次地摇头,橘以圣也一次次地把那些鞋子像扔篮球一样投进豪华的玻
璃柜里,然后面对自己“中球”后的喜悦继续往前走。
那些女服务员聚集在一起看着这个玩世不恭的痞子,一个个都是快要晕倒的花
痴模样,可是她们再看看橘以圣旁边美若天仙的倾城,便嫉妒得直跺脚,抱怨命运
对她们的不公,天下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女生?!
橘以圣把那只貌似倾城那双紫色公主鞋的鞋子扔回柜台后,失去了耐心,他指
着那些眼冒红心的女服务员说:
“你们经理呢?这些鞋子也拿得出来见人,我看让他趁早滚蛋算了!”
那几个女人赶紧打电话通知经理。
两分钟后,橘以圣和倾城坐在那张欧式沙发上,看着那些服务员双手捧着各种
美不胜收的鞋子送到他们面前。
“这些都是刚到的新款,全是日韩明星争先追捧的款式,每一双都是抢眼的限
量款,世界上仅次一双!”
经理说着把一双高跟鞋递了上来。
让他们这么劳累倾城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她准备接过这些鞋子好好瞧瞧,谁知
橘以圣突然从经理手中夺过那双蛇皮高跟鞋就往柜台扔去。
“什么抢眼的限量款,我看全是村姑穿的才对,你打发乞丐是不是?”
打发乞丐?经理掏掏耳朵确定自己的确没有听错,这个挑剔的橘以圣竟然说这
些尾数不知道有多少个零的鞋子是打发乞丐?
当他焦头烂额地把最后一批“镇店之宝”送到橘以圣面前,他心里已经做好了
辞职的准备,如果橘以圣还不满意,他真的没辙了。
橘以圣漫不经心地夺过一只只鞋子往四面八方扔去,一只鞋子像长了眼睛似的
飞到一个经过28楼的美女身上,只见美女服务员手上捧着一双高达11cm的复古鞋,
上面镶着许多黄金片片,格外耀眼。
“就是它了!”
橘以圣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跳起来拍了一下手,手指一勾吩咐那个漂亮的服务员
过去。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心狂跳个不停,站在原地羞涩地不肯前进。
“不行,”
经理像交通警察一样伸手拦在服务员面前,
“这双鞋子是大小姐要的,如果你拿去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向大小姐交代……”
“让她来找我!”
橘以圣说完已经从服务员手里抢过鞋子。
他走到倾城面前,蹲下身,拾起倾城的左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很浪漫地给她穿
上,然后又是右脚。
倾城一脸晕红!
走出商场,橘以圣摸出钥匙准备插进车孔里。
“不用刷卡吗?”
倾城回头看看明亮的大商场,身后并没有保安追上来要他们刷卡,难道他们已
经被周公缠身,疲倦到根本不在乎这双鞋子尾数有多少个零了吗?
橘以圣打开车门。
“自家的东西用得着给钱吗?”
倾城大吃一惊:“商场是你家开的?”
橘以圣的父母不是都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又在中国冒出一家这么大的商场来?
他发燃油门。
“准确地说是我阿姨开的,我爸妈只是这个商场的股东!他们刚才说的‘大小
姐’也就是我的表妹。”他介绍着他的家族。
倾城“哦”了一声。
橘以圣看了她一眼,接着说:
“权野和叶子也经常在里面买鞋子,准确的说是打着我的名义去拿,一拿就是
好几十双,堆在家里慢慢穿。”
难怪上次在叶子家看见她家的鞋子特别多,原来如此!
“那你阿姨岂不是做赔本买卖?”倾城问。
“不会”,他笑着说:“我阿姨是个精明的女人,里面的鞋子至少抬高了一倍
来标价,所以就算权野他们每天来拿,我阿姨还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保险柜里进。”
“原来是这样!”
她用眼睛的余光瞄了橘以圣一眼,调皮地说: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这就是商业的手段!”
他笑了笑,沉吟片刻,用略带神秘的口吻试探着说:
“……韩倾城,周六晚上的舞会,可不可以送我个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到时候再告诉你,总之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你先答应我。”
“嗯,好!”
倾城回答得很爽快,橘以圣为她做了这么多,一个礼物而已嘛,算什么。
她补充道:“只要不是让我把胡锦涛伯伯的位置卖给你,我都答应!”
橘以圣转过头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韩倾城,你听清楚,我不要胡锦涛的位置,那些权利和金钱在我眼里都是不
值一提的垃圾,只有你才是真实的……”
“啊,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橘以圣摇下车窗,夜色中林立着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漂亮的霓虹灯不知什么
时候已经开始工作,五颜六色,如同星辰,让人不觉产生喜爱之情!
“去吃宵夜”,橘以圣说:“喜不喜欢吃法国大餐?”
车子拐了一个弯,前面是宽阔的灯火透明的大马路,明亮车灯刷刷地照射过来,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倾城撇了撇嘴。
“NO!法国大餐太油腻了,我喜欢吃日本料理。不过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是
回学校吧。”
橘以圣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不断地提速,车子仿佛要飞起来了一
般,寂静的大马路瞬间如同一个噩梦,让人胆战心惊!
“韩倾城,你总是拒绝我……”
他想到这里心就痛得厉害,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烦心过。他想方设法地
讨好她,可她还是对他的好视而不见,每次都采用不留痕迹的拒绝,总是给他一个
不可靠近的背影,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他很想知道,在背对着他之后,她到底在看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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