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姜三改路子

　　城门外一小吃摊上，背对着城门坐着姜三，他回头盯着巴力看，然后转回头去，
向围坐在小吃摊上的同伙示意。

　　一名以前的乡丁从城门口出来，坐在姜三旁边。姜三小声问：“找到了吗？”
乡丁说：“大街小巷都转遍了，哪有她的影子？”姜三说：“梁红女肯定还活着。
谁想让她死可没那么容易。”另一名乡丁：“大哥死了，大嫂跑了，咱们这是给谁
卖命啊？”姜三说：“给我！不想干的，现在就走。”乡丁说：“不是不想干。大
哥横不横？不是照样……”姜三说：“所以咱得改路子！”

　　巴力出了人群，牵着马走到烤饼摊。他拿起一个烤饼尝了尝，随即打开个口袋，
将所有的烤饼都倒进口袋。掌柜的吃惊看着巴力。巴力将一锭银子“啪”地放在面
板上，上马离去。姜三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的人离开小吃摊……隐藏在丛林中的
王炽迎着巴力，轻声问：“巴哥，怎么样？”巴力不语，递给王炽一个烤饼，默默
地去整理马具。

　　这条路已经不能走了。王炽立刻明白了，看着巴力啃着烤饼。

　　姜三已经带人跟踪而来，从远处看着王炽，对手下的人悄声说：“现在还不能
动手，离城远点才好。”

　　一名乡丁问：“打听了吗？把王炽交给官府，给多少钱？”

　　姜三申斥着：“你他娘的真糊涂！怎么能把他交给官府呢？留在咱自己手里，
跟他家要银子，要多少有多少？懂啦？”

　　“懂、懂。还是三爷高见！”

　　昆明笼罩在雨中。

　　李香灵躺在闺房的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脑海里浮现出王炽，暗说着：
“回去都九天了，怎么也不来个信儿？是忘了我吧？”

　　芹儿轻轻迈步走了过来，从她噘着嘴、抖动着眼皮，看出她没睡，抿嘴一笑，
低声说：“是梦到白马王子了吧？”

　　李香灵脸顿时红了。她睁开眼睛叫道：“没看到我睡觉呢吗？还来打搅我，找
打呀！”芹儿笑嘻嘻地说：“如果打了我，小姐梦中的王子就能到来，那就打吧！”

　　李香灵真地坐起身，下了地，在芹儿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讨厌！别跟着我。”

　　芹儿见她向外走去，忙说：“外面下着雨哪！”

　　李香灵像没听到一样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李香灵放慢了脚步，来到花园停住了，闭上眼睛仰起脸，觉得发烫
的脸被凉丝丝的细雨轻抚好爽，回忆着上次那天夜晚和王炽在这里散步的情景。

　　她来到池边，看着里面的池水，想到那天自己落水，耳边响起芹儿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时，见王公子正按着你的肚子。他按一下，你的嘴里就向外面流
出一些水。你还是醒不过来，也没有气儿，他便嘴对着你的嘴用力呼吸，渐渐地，
你才活了过来。”

　　“当时我怎么就没感觉呢？那感觉一定很幸福、很幸福的！”她轻声说着，恨
不得再让王炽救自己一次。爹爹也会喜欢兴斋吧？她暗问着扭过脸，看看前面父亲
的书房，跑了过去。

　　李树勋正面对窗外的绵绵细雨看着，听到女儿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李香灵已
浑身湿透，抹着脸上的雨水，叫了声：“爹！”

　　李树勋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她：“王炽这个人怎么样呢？”

　　李香灵说：“那还用别的字吗？就是个‘好’！”“好……”李树勋沉吟着。

　　“他怎么啦？”

　　“他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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