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这一年，那一年(4)

　　" 嘿，想什么呢？不会是被我英俊的外表吓呆了吧？" 孔小乐提着一个漂亮
的礼品袋站在我面前，说着，他蹲下了身子，" 快上来吧！地上凉，腿冷了吧？
"

　　我乖乖地伏在他的背上，从他衣服领子里冒出来的热气一浪一浪地扑向我的
脸。

　　" 小乐……"

　　" 什么事？"

　　" 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明知故问。

　　" 没有。干吗？"

　　" 不干吗，就是问问。"

　　" 哦。"

　　我们陷入了该死的沉默。

　　" 彩虹……"

　　" 什么事？"

　　" 没，没什么事。"

　　我们再次陷入了该死的沉默。

　　" 小乐……"

　　" 彩虹……"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 什么事？" 我们又是一起问的。

　　" 你先说！" 我们又是一起说的。然后我们都笑了。

　　" 你先说吧。" 我说。

　　" 还是你先说吧。" 他说。

　　" 就是你先说！"

　　" 好，好，好，我先说。" 他拿我没办法。

　　" 那你说。"

　　" 我想问你，要是的话，你就' 嗯' 一声，不是的话，你就别说话，行吗？
"

　　" 行。"

　　" 刚才你在电话里把我当成路凯了吧？"

　　" 嗯。"

　　" 你们分手了？"

　　隔了一会儿，我才" 嗯" 了一声。

　　" 那……那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我能感觉到孔小乐为了等着那一声" 嗯" ，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可是，许久，
许久，许久，我都没有说话。开始是思考，之后就是否定。但对孔小乐而言，开
始是期待，之后就是失望。

　　" 你是不是还在喜欢他？"

　　我不说话，把头靠在孔小乐的肩膀上，感觉身子一颠一颠的。他的身上有淡
淡的古龙香水味，我特别喜欢闻。而我无论怎么威逼利诱路凯，他都不肯就范，
总是说：" 男人哪有喷香水的？" 我其实特别希望就这样趴在孔小乐的背上一辈
子走下去，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夏到秋冬，就这样一辈子走下去，永远不停地走
下去，那样该有多好啊！

　　平安夜大餐，我和孔小乐是在那家已经不再叫" 缘梦" 的饭馆吃的，是我强
烈要求的。尽管那里的食品味道极差，但在这一天还是生意兴隆。

　　我们叫了很多菜，聊起很多彼此完全没有印象的小学同学，然后小心翼翼地
避开路凯，甚至因为路凯，我们连小三都没敢提，场面极其尴尬。因为实在觉得
无聊，我把陆大凤和柳絮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得津津有味，弄得我特后悔。你说
这家伙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为什么不写本《哈利·波特》，怎么当起警察来了呢？

　　不知不觉，我们都有点儿喝多了，从饭馆里出来，只能相互搀扶着走路。孔
小乐满怀歉意地对我说："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背不了你了。" 我被他的歉意
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里才好。

　　这条街上的人不多，路灯也不怎么亮，颇像那条录像厅所在的小巷。我忽然
觉得很好玩，决定把小三带我看录像的事告诉孔小乐，哪知他正倔强地昂起头望
着星空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彩虹，你看天上的星星，怎么比烧
饼上的芝麻还多啊？" 然后他就蹲在路边狂吐起来，吐得比天上的星星都多。

　　" 彩虹，彩虹，我将来一定把最亮的那一颗摘下来给你！" 呕吐的间隙，孔
小乐喃喃地对我说，接着就不管不顾地在街边睡死过去。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抱着
他的头，望着无尽的星空，心想：都说雨过天晴，看来这大雪过后，天也会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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