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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刚从超市出来,她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卫生巾、口香糖和一些零食,
像是薯片、巧克力之类的。
她拐过一个街角,一直低着头看手中超市的促销海报。这条路上的车非常少,
附近全是住宅。
然后她绊了一下,等她停下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森林中。
她惊呆了。
她能闻到草木的湿气,土的腥味。周围的树高耸入云,把阳光都遮住了。目光
所及,森林似乎没有边界。她好像正处在密林之中。
她向后退了一下,可能绊到了突出地面的树根,结果一屁股坐到地上,购物袋
里的东西都洒在脚边。
杨帆自认为生活习惯非常健康,她没有任何不好的毛病,不管是吸毒还是酗酒,
而且她不爱熬夜,平时积极向上也没有心理问题。
所以这一切其实不是幻觉?
她摸着湿润的土地,黑色的泥土有着很好的粘性,一些带壳小昆虫在腐烂的树
叶和泥土间跑来跑去。
她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上面还有电,但信号消失了。她试着编辑了一个短
信想发出去,但没有用。她又试着拨打了几个电话,当然也没有用。
她尽量冷静下来,先把购物袋里掉出的东西捡回来。看着薯片和巧克力,她庆
幸至少还有一点食物,然后就后悔应该再拿一瓶矿泉水。
手机上有时间显示,但她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没有用,如果她能在一瞬间从城
市跑到森林中来,那可能她也不在中国的时区里了?
她现在需要在天黑下来前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然后再来考虑别的。
杨帆捡了一根看起来足够粗的树枝,挑了一个看起来前方树木较少的方向走去。
她向前走了一个小时,可景色没有丝毫改变,眼前仍是好像永远走不出去的森
林。她的脚踝酸痛,在平地上走一个小时和在森林里走一个小时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她再也走不动了。
她有点后悔不应该在没有更好的计划的时候就消费体力,她觉得口渴,眼前一
片绿色的森林和地上的花草看起来鲜嫩而充满水气,可她却不能把它们当水喝下去。
就在她考虑是不是采几片看起来没有危险的草嚼一嚼看能不能挤出点草汁来解渴的
时候,一个高大的怪物突然跳了出来!
她短促的尖叫了一声就转身向后慌不择路的跑,但下一刻她就被抓住手脚提了
起来,就像她只是一只小猫咪,在这个怪物的面前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怪物的爪子像人一样有五指,但显然更大更有力量。它的手上布满青色的细小
麟片,指甲尖锐如钩。它把她倒提起来放到地上,然后她就看到它长得什么样了。
杨帆安静又乖顺,她不想激怒这个怪物。她顺从的侧卧在地上,任由这个怪物
打量她。而她同时也在看它。
这个怪物大概有两米或更高,全身都是麟片,脚上的麟片黑得发亮,越向上颜
色越浅,它脖子上的麟片几乎是浅白色,而脸上没有麟片。
它是个雄性,这是杨帆的猜测,因为它的胸部肌肉发达却没有雌性的乳| 房。
它看起来和普通的人类很像,四肢、躯干和五官都没有大的区别。这让杨帆的
恐惧少了一点。
不同之处在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像蜥蜴一样的竖瞳。当他蹲下来抬起杨帆的双
腿的时候,她看到在他的背后还有一条粗壮的尾巴,他的尾巴几乎比他的身高更长,
那看起来就像他的一个武器。
他的尾巴上也布满黑色的麟片,而且看起来那麟片更大、更坚硬。它微微翘起,
左右缓缓摇动,如果是只猫,她会认为这尾巴的意思是他对什么很感兴趣。
几乎有一个世纪,他终于好像是满意的站起来,把杨帆提起背在背上,然后飞
快的奔出森林。
杨帆看到周围的景色飞快的向后掠去,她不知道他的速度有多快,但看到那就
像从开到极快的汽车里向外看的景色后,她吓得紧紧的用力抱住他,生怕被他的速
度甩出去。
他似乎感觉到了,所以也更紧的抓住她。
她不知道他跑了多久,等他们离开森林后,豁然开朗的眼前是一片布满大石头
的坡地。他没有减低速度,又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她跑到了一个巨大的背阳的石头
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洞,他把她从这个洞里塞了进去。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身体竟然还有这份潜力,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他跟着也钻了进来。
杨帆一直没有动作,她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非常听话的猎物。他钻进来后提
起坐在地上的她向里走,等眼睛渐渐适应这里的光线后,她发现这个巨大的石头里
已经被挖空了。
这里可能是他的巢穴。
在石洞深处有一个较高的石台,大概占石洞的三分之一。这上面铺了厚厚的一
层干草,他把她放在干草上。
干草很软,杨帆尽量用手去感受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觉得这草不像她认识的任
何一种草,它们细软绵长,而且非常柔韧,她试了试,发现凭她的力气不可能把哪
怕一根草拽断。
当她在草垫上摸来摸去的时候,他一直站在她的前面看着,直到她认为对这个
草垫的研究已经结束之后,他才有了其他的动作。
杨帆其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从头到尾她都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超脱感。这
个怪物用他尖锐的指爪轻巧的划破她身上的衣服,像对待一个真正的猎物那样占有
了她。
反抗或哭叫什么的一直都被杨帆牢牢的压制在心底深处。
生命比什么都更珍贵,眼前对她做这种事的怪物有着绝对的力量,她甚至觉得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划开她的肚子把她的内脏掏出来吃掉。
她回忆着在面对暴力伤害时女性应该怎么更好的保护自己的那些要点,她努力
配合他的一切行为,等他终于停下来时,她在心底称赞自己做得很好,因为她没有
受伤。
虽然没有受伤,可她也不觉得自己还有力气。她现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急促的喘气,努力保持清醒。等她奋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在盯着
她看,那双黄绿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她哆嗦着嘴唇,想要求饶,可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对她来说这种事以前从来
没发生过,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疲惫是不是正常的,或许是因为他的缘故?她
不知道他做了多久。
或许她受伤了?她颤抖的手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肚子,几乎以为只要碰一下,肚
子就会裂开,血会奔涌而出。
但没有,她很好。就像她一开始判断的,她没有受到预料之外的其他伤害。她
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杨帆醒来时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她已经能看清这个石洞里的样子
了。
他不在,没看到他的时候杨帆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走。
她慢慢坐起来,在石洞里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她看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但她
没有衣服,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杨帆开始考虑不要衣服逃走的可能性。
她撑起虚软的双腿走到石洞口,这个石洞大概像她大学里的教室那么大,除了
占去石洞三分之一的高台和草垫,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记不清楚,好像动物从来不把食物放在巢穴中,它们的巢只是用来哺育后代
的。
杨帆突然僵硬了。她想她找到刚才那个怪物突然这么对她的原因了,可能这也
是他把她带回来的原因。
她去超市买卫生巾就是因为过两天她的经期就要到了。
杨帆尽量理智的去看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个怪物在见到她的那一刻
说不定会把她当成食物而不是一个正在发情期的雌性?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然后她决定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虽然她隐约觉
得离开这里后,无法保护自己,也不知道身处何方的她会更危险。
她从石洞口钻出去,但目测距离失误,她当时是被他扛在肩上塞进来的,所以
她认为洞口离地面只有很近的距离,但当她头朝下钻出去时才发现,洞口离地面至
少也有一米。
她摔出去,在阳光下看到自己全身赤| 裸的感觉很糟,她下意识的倦缩起来遮
住自己。她再一次看到周围与众不同的景色,这里明显是附近最高的山坡,能够看
到周围大部分的景观。
她所在的山坡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而远处是一片森林,她知道那就是她来的
时候的森林。
她蹲在地上,背靠着那个巨大的石头。她的脑袋里乱纷纷的。她应该站起来逃
走,可往哪个方向逃呢?如果她需要救助,这里有谁可以帮助她吗?
她不能跑回森林里去,那里更危险。而且目测距离,她大概要花一天的时间才
能跑到森林的边缘,她曾经旅行爬山,知道看着很近的地方,走起来可能会花超出
想像的时间。
时间越久,她就越害怕。她想那个怪物不管去哪里,很可能他下一秒就会回来。
她凝聚勇气站起来绕过石头,从它的背面逃走。一开始她只敢伏低身小跑,但
她一再告诉自己这里什么人也没有,所以她开始直起身大步向前跑,不管脚让地面
的石头磨得有多痛,她都没有理会。
她猜她的脚底一定扎破了,每跑一步刺痛就会传来。但‘跑’成了她现在唯一
想的事。
直到她跑累了才停下来,喘两口气继续跑。她的肺因为剧烈的喘气而刺痛,她
的腿沉的就像石头,可她不敢停下来。
太阳一直在头顶照耀,她偶尔抬头看着太阳,猜测自己可能还在地球了?可能
再往前一点就能看到人烟,可能那个怪物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怪物,只要找到市镇她
就不会害怕了。
阳光并不强烈,就像冬天的太阳。但她不觉得冷,也没有风,她觉得现在的天
气更像夏季,那是最不会冷的一个季节。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她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跑不动了。最后
她停下来回头望,发现她找不到那个怪物的石洞了,这说明她跑得足够远了吗?
她找到一个石头的背阳面蹲下来,她不能坐到地上,虽然她非常痛又非常累,
但她只能勉强自己蹲着休息。
慢慢的她跪下来,坐到自己的脚上,靠着让太阳晒得暖暖的石头尽量多休息一
会儿。她闭着眼睛,觉得自己累得快睡着了。
然后她被搂着腰抱了起来。
她短促的惊叫了一声,然后很快把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是他找过来了。
他会生气吗?会伤害她吗?
她惊慌的看着他,可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生气她逃走的事?
他把她扛起来,开始往回跑。经过刚才的事,杨帆再次变成了一个听话的猎物,
她不出声,也不反抗。
刚才她用尽全力奔跑的距离,他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回到石洞前,可能连五分
钟都不到。这次他没有把她塞到石洞里去,而是带着她转到了另一边,那里架好了
干柴,柴火上正烧着巨大的肉块。
他把她放在地上,拿起火烤的肉块抓下一半来递给她。
杨帆接过来,那一半的肉块就像个西瓜那么大,足有五六斤重,能撑死两个她。
肉块还在滋滋冒油,非常烫手。她接过来的同时就知道自己的手心肯定要烫出泡来
了,但她不敢不接。
他还在烤另一半的肉,然后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拿走她手上的肉。
他撕下一小块递给她,看着她吃。
杨帆把肉塞进嘴里,机械的嚼着。肉丝的纤维非常硬,非常粗,比她吃过的最
柴的肉还要难嚼得多,她根本咬不下来,只好半含在嘴里嚼。
他把她嘴里的肉拿出来,自己吃了。杨帆惊恐的看着他,果然,他嚼了几下后
抓住她凑过来,把嚼烂的肉喂到她的嘴里。
杨帆硬吞了下去。她知道有些动物会照顾还不会吃肉的幼崽这么喂它们,她后
悔自己刚才就算咬不下来也应该硬吞下去,哪怕会噎死。
他不再给她肉,而是又吃了一口,看起来打算接着这么喂她。
杨帆伸手向他要肉,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她说:“我自己吃。”她不敢真的去
抢他手里的肉,所以只是伸手向他示意。
他摇摇头,这种跟人类差不多一样的行为语言让杨帆愣了一下。
他喂她吃了小半块,期间一直时不时的伸手摸摸她的胃,当她开始觉得撑之后,
他也刚好停了下来。接着他把剩下的肉都吃了
杨帆看着太阳,她有种感觉,这里的时间好像不太一样,白天似乎太长了。
吃完肉之后,他把火熄掉,然后抓着她来到了太阳下。
他们坐在地上,杨帆看到他开始舔他的手,把手上的肉油都舔掉后,他舔胳膊,
舔肚子,抱着尾巴舔,甚至还能扭转半个身体舔自己的背!
杨帆大概能明白他这是在清洁自己,但对他的骨头的柔软程度惊讶不已。但她
很快发现当他舔完自己后,下一个目标其实是她。
杨帆很镇定的看着他先舔她的手,当他发现她手心烫出来的水泡时,她突然有
种他的舌头上也有麟片的感觉,他的舌面上好像突然有一层细软的麟片倒立起来,
很轻松的刮破了她手心的水泡。
她在剧痛中克制自己不要把手抽回来。
从她的手到她的胳膊,由肩到胸前,再到全身。杨帆一直放空脑袋,不去想这
种情况有多奇怪。她用狮子或老虎给幼崽清洁皮毛来说服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他毕
竟是个怪物。
清洁完成后,他让她躺在他身旁的草地上晒太阳,可是大概十分钟后,她发现
他居然睡着了!
杨帆僵直的躺在他旁边,偷看他睡觉的样子。他是侧卧,粗大的尾巴还在不停
的甩动,如果不是他的眼睛是闭起来的,呼吸也开始放缓放轻,她会以为他只是在
休息。
她躺了一会儿,试探的爬起来,慢慢离开他。
她发现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在她刚刚起来的时候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不管她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帆猜测他可能根本不认为她是逃走?可能认为她只是在周围逛一逛?不管怎
么样,她再次逃走了,这次她挑了另一个方向跑。
对于第二次逃走的尝试,杨帆更多的是想证实心中的猜测,一方面也是因为她
实在太疲惫了,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她很累,非常累,身体深处的伤口一直在隐隐
作痛。虽然她也尽力去跑了,但对能逃出这里,或者说能逃到一个可以求救的地方
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所以当他找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非常平静。
他再次把她给带了回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确定了。他不认为她是逃走,大概就像狮子让小狮子在他
的势力范围内自由玩耍,他可能也把她的逃走当成是一种散步或游戏。
这次他再次把她塞进石洞,然后他也跟着进来,并用另一块石头和草把洞口给
堵住。石洞里顿时漆黑一片。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着他把她又放到了草垫上,他也跟着躺上来。他从
侧面抱着她,大尾巴环成一个圈护住两人。她现在知道他的尾巴一定比他的身高还
长了,说不定更长。
她一半出于好奇,更多的是出于试探,她想知道他能纵容她到哪一步。所以她
伸手去摸他的尾巴,一开始只敢轻轻碰两下,见他没有反应,她才伸手把他的尾巴
尖慢慢拽过来。
他从她的背后抱住她,可能这也是一种保护的姿势?
她不停的猜测他的行为代表的意义。
他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像鸽子叫一样咕噜噜。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像生气,也不
恐怖。杨帆判断这个声音代表他的心情还不错,大概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
她一直抱着他的尾巴尖,上面的麟片非常坚硬,她摸到麟片的边缘,掌量麟片
的大小,可能她的探索让他觉得有趣?他抓住她的手,让她去摸麟片,然后麟片突
然张开夹住她的手指!
他的麟片可以张开!
杨帆被吓得惊叫起来,他从她的背后一直抱着她,这时他仿佛快乐的从喉咙里
发出轻快的一串咕咕声。
这可能是他的笑声。
冷静下来的杨帆再次去摸那些张开的麟片,他没有阻止她的行为。这种表示出
来的信任让她兴奋了一点,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处境还算安全?
那些麟片的边缘锋利如刀,她只轻轻碰了一下,大概还没有碰到?可是手指上
已经传来刺痛。
他抓住她的手拉回来舔了两口,喉咙里再次发生一声较为和缓的咕咕声。
杨帆觉得这更像叹气。
然后她就睡着了,她太累了,而且她发现这个怪物可能并不打算把她当成食物
吃掉,所以放了心,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比她想像的要长,因为她至少中途醒过两次,可是他一直在睡,所
以她也没有起来。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她瞪着眼睛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想,这个世界的时间可能真的不一样吧。不但白天特别的长,夜晚也很长。
可是她的手机丢在森林里了,这让她没办法判断更准确的时间。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他终于睡醒了。他在她身后咕噜噜的叫了一会儿,她不
懂他在说什么,可他接下去的动作让她明白了。
她本来以为再次清醒着接受这种事会很困难,可出乎意料的是一切都比她想像
的更简单。他像个真正的动物那样重点舔了她,然后才做,期间她觉得痛而瑟缩的
时候,他都会停下来再次舔她,等她不痛了再继续。
结束后她又睡着了。
这次她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就醒了,石洞口已经打开了,可以从洞口看到外面的
天亮了。她从石洞爬出去,小心没有摔在地上。
他不在附近,她又渴又饿,第三次离开石洞。不过这次不是逃走,她想找到水
源。她在石洞附近走来走去,虽然地上有植物,远处也有森林,可她在附近找不到
河流或溪水一类的水源地。
她越来越渴,觉得自己快渴死了。
这次她没有离开石洞太远,总是走一阵又再回来。她期待着他能早点回来,他
一定知道哪里有水。
太阳一直不太晒,好像它也一直在天空的某一个位置不动。杨帆在饥渴之中开
始胡思乱想,她不知道到底是这个世界的时间太慢,还是太阳真的只停留在那个位
置。她想如果在这里能看到太阳,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地方也在地球上的某个位置?
或者如果它是个新的星球,那这个星球也在太阳系?离地球并不远?
杨帆不知道自己想这个有没有用,因为就算这是个新的星球而且离地球很近,
她也没有办法越过宇宙空间回到地球去。直觉上她也不相信这里是地球上的某一块
还没有被发掘的陆地,这不可能,人类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把地球所有的角落都给挖
出来了,不可能还有人类没有发现的陆地和这么像人的物种。
那个怪物在很多地方都很像人类这一点很让她担心。
她在周围转来转去,当他回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然后她发现自己正向
他走过去,一种特别的亲近感从她的心底涌现!
她停了下来,但很快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压下去,然后她不能控制的向他跑去。
他拖着一只有着棕色的皮,像海豹一样的动物走过来。那只动物看起来很肥,
浑身都是肉和脂肪。
杨帆虽然不认识这只动物,但她看着它就想到了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这一定是种可以吃的动物,就像牛或羊。她的嘴里开始分泌口水,肚子也饥饿
的叫起来。
他蹲在那里,杨帆发现他其实是坐在他的尾巴上。他用尖锐的指甲迅速在那动
物的肚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她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做的,他就把它的皮剥下来了,
而且没有流一滴血。
这种动物没有血吗?或者它不是动物?
杨帆好奇的看着。
他把完整的皮放在一旁,然后再次用他的指爪把那只动物切成昨天她看过的那
种巨大的肉块。
原来如此,这种动物就是昨天的肉,所以它其实是一种常见的食物吗?
等他把肉架起来烤的时候,她想起来口渴的事了,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
抓着喉咙表现出渴的意思来。
他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然后掰开她的嘴看她的喉咙里头,甚至还想伸手
指进去摸摸。
杨帆猜他是认为她被什么卡住喉咙了。
她赶快挣脱开他的手,不敢真的让他把手指插进喉咙里,刚才她亲眼看到他用
指甲那么轻松的剥皮,要是扎破她的喉咙怎么办?
他让她跳开,然后还在看着她,看来他也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做出了吞口水的动作,表示自己很渴。
“我渴了,你明白吗?我觉得渴,我想喝水。”杨帆想他大概不像她需要喝水?
至少石洞里没有储存水的容器,附近也没有河流,所以他可能不是特别离不开水的
种族。
看到她咽口水的动作后,他加快了烤肉的速度,还特地切下一块薄的先烤熟,
然后嚼嚼喂给她吃。
杨帆顺从的吃完他喂过来的肉,第三次试图向他表达‘水’的意思。她捡了一
块石头,在另一块石头上画了一个水滴的图案让他看。像漫画的表达方式一样,水
滴落到水里,一圈圈的涟漪荡开。
“水。”她指着图说,“我需要喝水。”
这次,她猜他明白了。因为他让肉就这么放在这里烤着,一手扛起她,一手拿
着刚才剥下来的皮向森林跑去。
杨帆趴在他的肩上,觉得这次应该有希望了,森林里总是会有河或小溪或水潭
的,她终于有水喝了。
他带着杨帆来到了森林里的一条小溪边,当终于看到这么多水的时候,杨帆觉
得幸福极了!她真的快渴死了。
他把她放到浅滩里,看样子是任由她在这里玩。然后他在另一边开始用溪底的
石头打磨那张皮。
她用手捧起水来喝了个够,又顺便撩起水来把身上洗了洗,期间他一直在打磨
那张皮。出于讨好,她过去试探着也撩起水帮他洗。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她就从他的背部开始洗,只是简单的把水捧着浇到他身上,然后随便搓两下。
其实他身上都是麟片,看起来一点也不脏。
他背上的麟片从脖子后面向下,麟片的颜色越来越深。越向上,麟片越细小,
越柔软,越向下,麟片越大,越坚硬。
杨帆发现他其实也是有毛发的,只是昨天她把毛发当成了耸起的麟片,让她一
直误会他从头顶到两肩都是竖起的麟片或者小角。
他只有在头和肩部有毛发,可能这就是他的头发。它们又短又粗又硬,杨帆用
手试了试,觉得他的毛可以拔下来当针用。从他的头一直长到两边的肩上,如同两
翼般分开,颜色是根部纯黑,向尾端渐次变黄。
他的背部有一根有力的脊骨,跟人类相比,他的脊骨从上到下是渐渐变粗的,
在脊骨尾端连接尾巴的地方甚至有一小溜坚硬的突起,杨帆试着摸了摸,他立刻感
觉到似的弓起身,喉咙里发出一串清脆的咕咕声,好像被搔到痒痒一样。
杨帆忍不住笑了,他把她拉到前面,用尾巴圈住她,好像不让她再乱动乱摸了。
他把那张皮磨得很薄,用她的眼睛看,只会觉得他好像是磨掉了皮两面上层的
一层白膜,他把皮在水里涮了几下然后提起来抖了抖,当水珠甩掉后,她发现这张
皮竟然不湿了?她不相信的摸了摸,发现它确实是干的。
他拉着她从水里出来,把那层皮在她向身上比了一下,她现在猜这张皮是他给
她准备的衣服?从昨天起她就只见过他一个人,她好像已经快把衣服这个东西忘到
脑后了。受限于条件,她曾经考虑过用树叶来对付一下,在她的衣服都被他撕碎后。
那只动物本身就像一只筒,它的皮可以非常完美的像一条半身连衣筒裙一样围
在杨帆身上,在她开始考虑应该发明树枝扣子的时候,她不知道他用他的指甲做了
什么,她只能模糊的看到他大概是先用指甲戳了几个洞,然后不知道怎么一扭一结,
让那张皮紧紧的包在她的身上了,这下她真的有条真皮裙子了,还是抹胸式的。
这种皮裹在身上的感觉不坏,没有闷热和不透气。她试着使劲拽它,发现它的
弹力非常大,拉开的话全是蜂窝状的小缝隙。
他不急着带她回石洞,而是领着她沿着这条小溪走,就像野兽带着幼崽玩耍。
她看到他不时的从溪里抓出几条透明的鱼虾,他会把最嫩的肉咬下来喂给她吃。她
在溪水里走了一会儿觉得脚冷了就跑到岸上去,他把她拉到背上背起来,继续沿着
小溪走。
小溪蜿蜒在林中穿过,途中没有看到其他的大型野兽,她猜会不会这片森林只
有他一个,那这里对他来说就像天堂一样。
杨帆一直在他的背上观察着,她没有看到任何一条可以称为路的小径,他在森
林中行走的时候非常轻松,就算背上还带着她也没关系,他的尾巴一直在后面托着
她,让她不至于掉下去,她试着放松手,完全坐到他的尾巴上。
她没有办法判断现在的季节,这片树木大概都是合抱般粗,树杆笔直,树高大
概二十米或更高,她只能猜测,仰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到快被树冠遮住的天空。
他在林中经过的时候会随手摘一些野果递给她,那些野果有红色的和黄色的两
种,红色的小一点,一串上有七、八颗,非常甜。黄色的有一层外皮,她要用两只
手拿它,将外皮咬开,里面是乳白色的果肉,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他折了两枝挂满野果的枝条带她离开森林回到山坡上。
石洞前的烤肉已经烤好了,木柴都烧完了,烤肉外皮发黑,他把烤黑的外皮抓
掉开始吃里面的肉,照样是先喂她,她发现他很喜欢把有脂肪的那部分给她吃,最
后直接把那个动物靠近脖子部位的一大块烤得脆皮黄亮的肥肉递给她。
她勇敢的全都吞了下去。
她已经发现怎么跟这个怪物相处了。虽然还不清楚他除了把她当雌性以外,是
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但目前看来她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杨帆决定先保证安全再来考虑别的。她故意不去想在那种行为之后,她是不是
会怀孕这个问题。在此之前,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天晚上,她的经期到了。当时她已经睡着了,是他的反应弄醒了她。在一片
黑暗中,他一边轻轻的咕咕叫着一边舔她出血的地方,她总觉得他的叫声好像在安
慰她和哀求什么。
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而且这样做也很奇怪,所以想把他拉起来,但不管她把他
拉起来几次,他都固执的继续低下头舔她,然后不停的咕咕叫。
杨帆固执的把他赶走,她早就用被他撕破的衣服做了月经带,戴上后他回来,
大概以为她刚才是在疗伤。
整夜他都没有睡,抱着她轻轻的抚摸她,尾巴尖竖起来缓缓在她面前摇动,她
猜这是在逗她开心。他不停的从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咕声,这大概也是在哄她不要
怕疼。
第二天,他没有出去打猎。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他就像抱着一个将死之人
一样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到了太阳下,她顺从的听他的躺下来让太阳晒。
一整天他不停的喂她吃昨天带回来的果实,他去抓了很多看起来是幼崽的小动
物,烤熟后把嫩肉嚼碎喂给她吃。
他从树林里用一种好像是动物头骨的东西带回来了水,还抓了很多新鲜的鱼虾。
到了晚上,她当然还在不停的出血,而他真的发出了哀伤的痛叫,她第一次听
到他真正的叫声,不是那种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咕声,而是像鹰一样高亢的啸叫,他
站在石洞前,对着夜空不停的叫了一整夜。
第三天,他还是没有出去打猎。他把她抱出来晒太阳,像抱着一颗蛋那样把她
团起手脚抱在怀里,他的大尾巴环成圈。
一天下来,他除了喂她喝水吃东西,别的什么也没干,动也不动的抱着她坐在
太阳下。他不停的用他的嘴轻轻的碰她的脸,喉咙里的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杨帆觉得,他是认为她死定了,流了三天血了。他这是在安慰她可以放心的去
死,不要难过之类的。
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她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不过这可能是从另一个方面证明,
要么是他没有接触雌性,要么是他的种族中雌性没有月经。可能他们只在发情期排
卵。
杨帆觉得她的生物知识不够用,一切只能靠猜的。
比她计算的时间要早,从第四天起她的经期就结束了。她想这也是从侧面证明
这个世界的一天的时间确实更慢。
在发现她停止出血后,他惊喜的叫了一长串,那些短短长长的声音让一直认为
他没有系统的语言的杨帆惊呆了。她一直认为他的发声器官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
有时听起来像鸽子,有时听起来像鹰,她甚至还怀疑他跟鸟类有什么关系。
但他看起来更像蜥蜴,特别是那根大尾巴。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确实很高兴。为了庆祝她的康复,他抓了很多的猎
物回来,采了很多的野果,还有她喜欢的溪水。她发现他确实很少喝水,而他大概
认为她喜欢溪水。
最后,他甚至还给她带回来了鲜花。一大捧足以把她盖住的鲜花,他用鲜花把
石洞装饰了一下,连草垫上都铺了一层。
这次狂欢持续了很长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也不让
她离开石洞,不再带她去森林,每天都带她出来晒一整天的太阳,夜晚抱着她入睡。
他只让她吃小动物的嫩肉,每次打猎回来的猎物最肥的部分都归她。
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杨帆发现自己已经黑的像非洲人了,她也不可避免的变
胖了。看到她长胖,他非常高兴,她猜这是因为他认为这样更健康,更不容易生病。
但十四天后,她的经期又到了,在此之前他似乎认为她再次到了发情期,想碰
她的时候她就抱着肚子痛苦的呻吟。她发现这样做非常有用,特别是在两天后她又
开始出血,他看起来就像是她又要死了。
他痛苦的看着她,似乎认为太阳已经没有用了,他甚至把草垫搬到外面来,让
她整天躺着,所有的食物都送到她的嘴边,他不许她活动,如果她想做什么,只能
让他像托着一颗蛋那样抱着去做。
他找到了一种特别大的树叶,从她的双脚开始仔细的包裹她,如果不是他仍旧
给她食物吃,她都会认为这是他的种族的丧葬方式了。
后来她发现被这种树叶包住以后,她的身体可以长时间保持清洁。这种树叶大
概有特殊的作用,她猜测它可能有某种药效,比如促进伤口愈合或防止感染。
第二次的经期结束后,他好像认为她是一种更加脆弱的生物,有一次他抓回来
的那种像海豹的动物飞快的向她窜过去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它的尾端用力将它摔在
地上,然后他用他的尾巴将那只动物拍成了肉泥,并迅速将她藏进了石洞里,在白
天时就把石洞口堵住了。
杨帆曾经害怕他会永远把她关在石洞里,但当他去抓了第二只这种动物并烤好
后,他把她放出来吃饭了,她松了口气。
之后她发现,他从那次开始就一直把她放在背后,并且,他的尾巴会时刻圈着
她,那粗大的尾巴就像保护圈,任何靠近她的生物都会立刻被他攻击。
在解决了那个最可怕的问题之后,杨帆才慢慢消除了对他的戒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天了。
她的手机从森林中捡回来了,里面当然早就没有电了。她让他带着她多次去她
当初来的地方坐着,她试着想当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跑到这里来的。
杨帆判断那大概是一种磁力或磁场,或空间缝隙一类的。在当时的时间和地点,
碰巧出现了扭曲的磁场或空间缝隙,联通的两个世界或者更多的世界。这个时间应
该相当短暂,而她碰巧就是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个地点,然后就过来了。
用她贫瘠的脑袋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解释
这一切。
她猜可能回家这种事已经不可能了,毕竟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的,那她当
然也没办法模拟当时的环境把自己送回去。她只能常常去那里坐一会儿,想像着或
许碰巧还能再回去。
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住在那个地方。但他不会同意,他愿意带她过去,可是
过一段时间就会带着她离开。不管她是祈求或是生气都没用,她试过绝食,挖喉咙
让他喂进去的食物再吐出来,用这个来表现她的愤怒和坚决。
但他的反应是找来更多的食物,每一种试着喂给她。
杨帆悲哀的猜测他大概根本不知道她在为什么生气,他不会联想她的行为代表
的意义。既然她吐出食物,他就认为是这种食物她不能吃,她吐是因为生病了。
双方僵持了一个月后,杨帆投降了,每天吐是很痛苦的事,她不敢真的把自己
弄生病,这里可没有医院。
暂时放下回家的事以后——其实她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所以放下的时候也不
是很失落。在这之后,她决心先安排好自己在这边的生活,毕竟在找不到回家的方
法之前,看来她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她开始记录时间。因为不知道这里的一天是几小时,所以她以一昼夜为一天,
在石壁上记下数字。
她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尼克’。像他一样的怪物,就叫‘尼克森人’。她只
用‘尼克’这个名字叫了他两次,他就知道当她这么叫时,他应该看她。但她不知
道他到底认为‘尼克’是他的名字,还是意味着她需要他,或者相当于‘看过来’。
他们常吃的那种像海豹的食物,她知道这种动物非常擅长打地洞,抓住它们的
时候一不小心,它就会飞快的钻到土里。但尼克大概可以算是它的天敌,他能在一
瞬间把他的手深深的扎进地面,然后把它抓出来。好像他能隔着土发现它的巢穴。
有一次她在旁边看到,他抓出它来后,一群四、五十只的小海豹跟着从地洞里
窜出来,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分散开各自钻到地里去了。
她给这种动物起名叫土耗子,虽然它看起来像海豹,但行为更像打洞的老鼠,
繁殖力也很像。
她让他采摘了很多那种他曾经用来裹她的树叶,她认为这种树叶可能具有保持
清洁的作用,所以就算是现在,她也坚持用它裹到身上。
尼克大概认为她很喜欢这种树叶,采了很多铺在草垫上。
她试着嚼那种树叶来刷牙,果然口气清新不留异味,她决定管它叫薄荷,虽然
它长在树上,叶子大得能把她包起来。
尼克对待她就像对待没有自卫能力的幼崽,她可以在这片山坡上自由行动,但
不能走下山坡。他去打猎,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如果她不在附近,他会先把
她找回来再做饭。
杨帆用一根木棍扎在地上,借助阳光投射下的木棍影子的长短和方向来判断时
间和日照以及太阳转动的方向,这样简单的多了,她用了一天确定了太阳转动的方
向,划出东西南北和时长,然后她找了一块表面平滑的大石头划出同样的线条,让
尼克用他的手指在石面上划出刻度。
这样,她就有了一个钟表。
虽然她还是不能判断小时或分钟,但她能大概判断什么时候是早晨,什么时候
是中午,以及什么时候接近傍晚。
早晨,尼克起床的时间根据刻度是早晨四点左右,然后他去打猎,直到他回来,
大概是下午一点时,他们才会吃第一餐,四点时吃第二餐,六点时他们就要进入石
洞,七点时天黑。
他们的食物多数都是那种土耗子,抓一次大概够吃两天。成年的最大的土耗子
大概一只有两百斤或更重,杨帆每次只需要吃很少的一块,尼克会把靠近脖子的那
一块最肥最嫩的肉留给她。她注意到他的食量比她大得多,特别是第二顿,他吃下
的会比第一顿多三分之一。
尼克每天都会去森林里为她取来干净的溪水和野果,他很少吃这些东西,好像
除了土耗子的肉,他不需要别的食物。
杨帆记下他给她找来的每一种果实以及它们的变化。
第一次吃过的那种红色果实会慢慢越变越甜,果实的外皮颜色也越变越深,最
近几天他带回来的时候那种果实已经是黑色的外皮了,而且里面的果肉越来越硬。
它像鸡蛋般大小,杨帆给它起名叫鸡蛋枣。她收集了一些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想
看看能不能最后变成果干,这样说不定可以留到冬天。
那种黄色的野果是圆形的,大小像小南瓜。它的外皮会越变越厚,越变越硬,
果肉越变越小。当它变得不能吃以后尼克就不再给她采这种果实了,但杨帆想看看
这种果实到底能变成什么样,看能不能有别的用处,所以还是让他每次采一个回来。
最后她发现如果把这种果实的果瓤掏空,其实可以当一种容器使用。它的外壳很轻,
也很坚硬。杨帆试着拿火烧它,发现它的外壳会越烧越白,但不会坏。
她觉得自己找到锅的代替品了。
她让尼克用他的爪子掏空这个果实,然后再拿回来的溪水,她会煮沸晾凉再饮
用。
她叫它锅果。
鸡蛋枣的颜色从红色变成黑色一共过去了九十四天,在一百二十七天的时候,
它变成了石头一样硬的东西。杨帆咬不动它,用水煮也不见它会化开。
杨帆失望的发现鸡蛋枣不能变成鸡蛋枣干。她又试着用石头砸它,磨它,想它
要是能变成糖粉那也不错。
但她还是失败了,她用石头磨了它一天也没有一点渣渣掉下来。她想让尼克试
试,他抓着变成石头一样硬的鸡蛋枣捏了捏,把它埋到了土里。
这是在种它吗?杨帆在这个猜测中兴奋了!她把收集的几百个鸡蛋枣都拿出来,
在山坡上选了一块向阳的平地,划出方格,把鸡蛋枣一个个按着方格埋到土里。她
开始想像明年收获一片鸡蛋枣田的盛况。
尼克对她的这种行为持沉默旁观的态度,他不会过来帮忙,只是偶尔在旁边看
一会儿。她猜他可能只是认为她在玩?
在鸡蛋枣渐渐越来越甜后,虽然杨帆还在收集它,可尼克很少给她带了。她发
现他给她采回来的都是富含水分,在果实最嫩最脆的时候摘回来的野果。然后他给
她带回来一种青色外皮,大概像冬瓜那么大的野果。
这种野果的果实也是白色的,吃起来很脆,果汁很多,但没有什么味道。这种
野果一个就够她吃好几天,但他每天都会带回来一个,她吃不完的,他会都吃下去。
她觉得它就叫冬瓜挺好的。
接下来他带回来的野果都越来越大。杨帆看着从鸡蛋枣,锅果到冬瓜的大小变
化,觉得这可能也是一个季节的信号。考虑到可能会换季了,她决定做两种准备。
从天气看来,她一直觉得现在是春季。那接下来就是夏季,她目前为止一直穿
的都是土耗子的皮和薄荷叶,如果要到夏季,她必须假设这里的夏季可能会比她的
世界的夏季更热,那她就需要更轻更薄的材料来做衣服。
她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尼克用来做草垫的那种草。那种草很长,她试过一根可以
绕他们住的这个大石头绕两圈半。草本身非常柔韧,二指宽左右,用石头划也划不
破。她开始想办法怎么把它编成一大张来做衣服穿。
她第二个考虑的就是薄荷叶。这种叶子大,而且裹在身上很舒服,唯一的缺点
就是它不够结实,很容易破,而且也不知道到了夏季它还有没有。看着鸡蛋枣和锅
果的变化,她担心再过几个月薄荷叶也要没了。她已经开始试着收集存放这些薄荷
叶了,把它们撕成条或栽成小方块存放,整片叶子太大不方便。
除了准备更薄的衣服外,她也必须考虑会不会是进入冬季了。这更糟,但很有
可能,毕竟她不知道现在这种长时间的日照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夏季。
她开始收集土耗子的皮,每一张她都让尼克剥下来打磨好收起来,她还想要更
多的毛更长的动物的皮,但尼克现在很少带她去森林,她也不知道怎么表现‘毛长
’、‘毛多’的动物的概念,她试着抓着自己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向他示意,他抓
着她的头发看了看,然后打算吃到嘴里,从那天起他就对她的头发产生了兴趣,总
是喜欢用手指去梳。
她又试着一边摸着他打回来的土耗子,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来表现‘毛长的猎
物’的意思,他皱眉看了看,第二天她就再也见不到一只没有剥皮没有被架上烤肉
架的土耗子了,几天后她猜测他大概认为她的意思是那种土耗子伤害了她的头发。
然后她就放弃了,决定等见到毛长的动物再让他去抓这样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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