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二章地下场子(1)

　　第二章地下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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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天后的一个夜晚，11点已经是休息的时间了，送货小子又打来电话，我
问他怎么了，他说今晚心情很不好，写不出东西，什么也不想干，连睡觉也懒得
去了，总之种种苍白的无力感把我心情也弄的不好起来，电话里他最后一句才给
我说了真想法：约我出去喝酒。我一想起晚上我没地方去就给了他回答：不成。
他说反正今天是礼拜五，明天休息了，有什么不敢的，你陪我出来，亏不了你，
有我去的地方，就有你去的地方，大不了喝个烂醉到我家去??????我想起他的真
诚，于是答应了陪他喝酒去，当时我的衣服都已经脱掉、已经在被窝里了，但我
还是利索地穿上跑下去了。

　　幸好宿舍楼门还没锁，但楼妈站在楼门口，我被堵住。

　　“干吗去？我要锁门了。”楼妈责怪似的口气问。

　　“出去一下，见见同学。”我回答。

　　“都这个时候了，还见什么同学啊！”我都走出去好远了，楼妈还在责说，
后来就是责骂的口气，总之我还是跑出来了，走远了就听不见了。

　　11点多的天气已经冷的让人得瑟。

　　送货小子早在学校门口等我了，远远就看见他嘴里冒出来很浓的烟，和着呼
出来的冷气一起淹没在空气里。

　　我怕他带很多社会上的烂朋友，我和他们一起去会很受不了，所以只好闪在
一边偷偷看着他在大街上沉默地抽烟，只那么一会儿，想要瞧出点什么，但又瞧
不清楚。他一个人，看起来这个夜只有我们俩人会在一起，很高兴，我想今天晚
上我们会痛痛快快聊一个晚上。平时会很喜欢和喜欢文学的人聊天，真的相信但
丁《神曲》里的话，两个热爱文学的人在地狱里用谈论文学的生活方式，打发永
恒的时光。

　　他穿的很多，像是那种套子里的人。走近我才发现他眼睛很瘆人，跟晚上出
来摆地摊的人一个模样，烟气早已经渗透了他疲倦的脸，像是要涂抹掉他的身影。
迷迷蒙蒙的烟雾从我眼前散去的时候，我可以确定这个晚上我们会有一份长长的
黑暗需要忍受。

　　“去哪里？”我问他。他给我一根烟，我叼在口里，他双手恭恭敬敬捧上来
为我点燃，仿佛我真是他大哥。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我才可以这么大胆地抽烟，
瞧瞧，我连抽烟也这么胆小，请不要笑话。

　　“随便，你饿不？要不我们去吃个饭。”

　　“都这个时间了，哪家餐厅还会营业呀！”

　　“倒也是，那咱们就去喝酒。”早说好了要喝酒，我还是有些担忧的同意了。

　　“去哪个酒吧? ”

　　“哦，这个你就不用操心，跟我走就行，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让你也
见见世面，西麦啊，你平时就是太好了，你的思想很纯，还没粘一些杂质，像你
这样的，以后走上社会，只有受伤的份儿。”他很认真地说道。

　　我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街寂寞地回想着逝去的时光，街上人开始少了，夜开始有点安静了。这个
冬天有点冷，我走在路上瑟瑟发抖。鞋子有点不管用了，脚也开始冷。

　　有人在黑夜里失落。我开始看见有人冷冷地走在街旁，这么冷的天气，走的
竟然那么慢。有些散步的调子，可这么冷，谁又会有心情悠闲地散步？看起来又
一个失恋的年轻人。我又开始想那个人了，真是的。我发现自己就是爱管这样那
样的闲事，也因为如此，我想的总是很多，所以我变的复杂，变的有些受不了自
己。

　　身边的一切是如此的安详，安详的如此孤独和寂寞。其实这样的安静后面衬
托着寂寞，在没有风的冬天里格外的哀婉，在惨白的街灯下又显得很神秘。你在
欣赏这景色的同时又被她吸引，会把人陶醉于这仿佛有些糜烂的情调里。突然之
间感觉这种平静把不正常的我们又变得正常起来。

　　我的心，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狂躁的跳动，一切是如此的静，如此的安详。虽
然依旧能感觉到大街上飞驰过往的车辆和很少的人凌乱但又不失节奏的脚步声，
但让人惊恐不知所措的是，你再也感觉不到那时间流走的声音。静止了。静止的
那样美。无限的空虚被一种迷醉的幻想添满了。看着手里的燃烧的香烟，它仿佛
随着我的思想飘散于这淡泊的空气中，静静地流淌，从我身边逝去，好像曾经爱
过的人。不管你有多想留住对方，一但点燃，它便随空气飘散，直至散尽，散尽
??????

　　对面走过来两个打扮时尚的女人，送货小子说：“看见没，前面那两个就是
那种白天不怎么活动，专门在晚上挣钱的人。”

　　我有些不懂。晚上挣什么钱？我还想问自己，但稍稍那么几秒过后，我就懂
了。我都有点承受不了自己，连这都不知道，如果我刚刚问送货小子，他一定会
说我装着不知道、装纯洁、装清高，我暗地里庆幸自己没有问他，我是真见的世
面少了，送货小子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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