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二章地下场子(8)

　　“我可不怕，你真要坏自己的良心，那你就坏吧，反正我是会注意的。”对
于信仰我一直是坚决的。

　　“呵呵，说着玩的，你以为我真醉了啊！告诉你，不光你一个人能喝，我也
很能喝的。”他笑着说。

　　“我可没有说我能喝，是你说的。”我说。

　　我们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一个通宵买烧烤的地摊旁边，而且是清真的烧烤。

　　“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吃点东西。”他舞女我。

　　“我同意，酒把人喝的肚子里只剩下一些水。”我的回答很轻松。

　　“我刚才还得意呢，没想到又是清真的。”他有点丧气地说。

　　“那就不吃了。”我说。

　　“为什么？”他问我。

　　“你不是说‘又是清真的’吗？”我说。

　　“噢，噢，没事，我同意，我喜欢。”送货小子是个鬼机灵。

　　天空把星星一颗一颗都关闭的时候，学校附近的街上有人刚刚打完架，就在
烧烤摊的不远处，连警察也来了。一定是喝醉酒的人在闹，这帮闹事的弟兄可真
够狠的，这么晚了让警察叔叔也不休息。我看见有人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人，
仿佛是倒地人的朋友，他把他刚刚扶起来，他又倒在地上，他的腿已经不是他的，
使唤不了，他已经没有了知觉。那个朋友把他背在身上，向这边走过来，因为警
车正停在烧烤摊边上，有个警察叔叔和我们一起吃烧烤，他肯定忙饿了。

　　“快把他扶车上，你看他都没知觉了，我们这就去医院，哦哟，他的胳膊出
血了，这帮混蛋吓唬吓唬就行了，打这么惨，你看胳膊肯定被捅了一刀，血都渗
出来了。其他地方倒好没有打坏。”警察叔叔说。

　　没有人和他说话。

　　这警察叔叔说是那样说的，做的事又没有警察的风格，刚刚那样说的，但这
会烧烤又好了，他只好吃完，又给几分钟耽误掉了。那个挨揍的弟兄可真是惨，
没有几个人帮他，包括我们在内，连警察也懒得帮了，人性到底还是恶的。警察
只顾吃了，好像不把他放心上，我刚刚还敬他做警察叔叔，现在懒得敬他了。

　　吃烧烤的时候，我们又说了很多关于清真的事，说刚刚打架事的很少，想必
他已经懂得了怎么和清真的人说话。我想他这才对‘清真’有了点了解。

　　我们的谈话越来越清晰，根本不是两个醉人在谈话，我反倒觉得我们的谈话
有些学术争辩的味道。我总喜欢和人探讨，有时候别人看起来这样的谈话像是在
骂架，但这里面充满着知识性的东西。很多人不喜欢这样说话，他们听起来别扭，
其实只是说话的方式发生了改变而已。在过去，我没有很多文字朋友，也没有多
少社交，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闷着脑袋看书。但我的诗集出了后，我有了很多的
文字朋友，我才真正有了社交，而且我们之间充满着学习。

　　这次我们真吃的很香。

　　这个晚上如果真的不流浪，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话要说，要探讨。

　　B-8

　　网吧不好找也就算了，连旅馆也是那么难找，都四五家了竟然没有一个愿意
开门接纳我们的，想必都是怕大夜晚不回家的人闹事。他们就是这样子想的，因
为我分明看见他们的眼神里含着胆怯怕事。即便我们看起来是软弱瘦骨的人，但
他们还是不愿意接纳我们，我们有钱能怎么着，不还得忍饥挨冷。饿刚刚解决了，
身体里有了足够多的抗冷能量，冷也是不怎么怕的。

　　可开旅馆的大多数是在晚上才能够赚钱的呀！我想那些老板不会赚钱。如果
我开了旅馆，那么我一定在晚上通宵营业，闹事的人也有个闹事的理由，凭什么
要把我们拒之门外呢？我算是看惯了他们这些面目。

　　这个晚上我算是遭遇的足够多了。

　　有个旅馆还开着，老板在看电视，他长的足够壮实，想必一定不怕夜行的坏
蛋来闹事。我们一到他的小屋去，他就开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审视
我们，仿佛在考虑可不可以赚我们这点破钱。

　　我看到了电视机里的时间，凌晨4 点的光景，我除了有几次写小说熬到这样
的光景，再没有熬过这样晚。可是写小说的时候我是疯狂的，但快真疯了，快要
不成人样，像这样的日子还真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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