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现实碰上爱情
林芽到报社实习去了。跟一三十多岁至今未婚的老青年成天往外跑,跑得自己
灰头土脸整天汗如雨下。那天被木东宇拉进一家西餐厅吃冷饮,木东宇不看冷饮总
往桌子底下看,林芽说你找钱呢,木东宇说你以为呢你也真舍得拿两千八的鞋当跑
鞋穿!
“这鞋舒服!听你说这话怎么跟守财奴似的,你说说,是我这双足贵还是这双
履贵!”
“我也就是没话找话这么一说,我这不是想你了才过来找你,现在你一天到晚
地满世界乱跑找你太难!”
“你怎么不找一家单位去练练?”
“练什么,没什么好练的,我们家老爷子都给我下死命令了,说得考公务员,
学而优则仕,这是正经路!”
“敢情我这一天到晚为百姓张目干的都不是正经的事!”
“我又错了!芽芽你说你伶牙俐齿得饶人处都不饶人的谁敢要你,也就我这样
无私的将就将就娶了你,也没什么怨言……”
“千万别将就了你,还是我将就将就给我师傅当女朋友吧!”
“你师傅谁?”
“就带我到处跑的那个。”
“芽芽说到他我得提醒你小心点!”
“我师傅那人绝对正经,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说的不是这事,你师傅报道的一些东西太伤人,小心遭人暗算,你跟着被
误伤。”
“不至于吧。”
“告诉你你就听着,小心点总没错!”
“我吃完了!”
“再来一个巧克力榛子味的,特有营养,吃完够你跑一天的了。”
“不吃了,肚子装不下了,我得去忙,师傅还等着我呢!”
“我送你一程!”木东宇赶忙吞掉最后几口冰淇淋。
林芽今天洗完澡往称上一站吓了一跳,忙喊小兰问这称是不是坏了?
“没坏!”小兰在厨房里忙得锅碗瓢盆叮当响。
林芽重新又量了一次,还是86斤,林芽摸摸自己的排骨,一根根清晰可鉴。我
还真为新闻事业献身了我!林芽套件真丝睡袍,拉开冰箱的冷藏门去找巧克力,可
那多爸爸买的德芙却象蒸发似的全都不见了。林芽在厨房转了一圈最后盯在了小兰
的腰上,“小兰,有男朋友了?”
“哪有?”
林芽一双大眼睛在她的腰上叽里咕噜地逡巡。
“你看什么呢?”
“真没有?”
“我骗你干啥!”
“那好,我问你,巧克力呢?”
“阿姨说你怕胖不吃,让我吃了。”
“我说呢,你那一尺九的小蛮腰怎么就变成二尺二的了,谁吃谁胖!”
“我现在后悔了可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把你这月的工资扣了抵巧克力钱,我就不信下个月再见你时
不瘦一圈!”
小兰停了忙前忙后的手,眼睛瞪得一百度灯泡似的,半晌缓过神来说是阿姨让
俺吃的。
林芽早笑得一塌糊涂。小兰也就明白林芽是在逗她,于是又忙活起来。林芽说
给我好好炖锅汤,将功补过,小兰笑着说你等好吧!
林芽推开妈妈卧室的门。
妈妈正看一文艺影片《妈妈的礼物》。这片妈妈看好几遍了,却还在看,每次
看到结尾时总是流泪,就抓出心相印来擦,泪却越擦越多!
片子刚好演到结尾,已人过四十的女主人公站在有高大白石柱子的回廊上,看
男主人公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枯黄草原中骑着马奔来了,她目光中是欣喜,是企盼,
是幸福,是安详,可刹那间,那眼神就变成了惊诧、担心、痛苦——她的丈夫从马
上摔下来了。接着,是她的狂奔,接着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原,其中点缀两个人,
一个永远地睡去了,一个的心已睡去。妈妈又哭了,去抓心相印,却空了,只剩一
个盒子,妈就掀起睡衣的下角来擦,眼泪还是越擦越多。林芽就在那一刻特别恨爸
爸,恨这座毫宅里的一切奢华物质,她好想抱抱妈妈,可她终究没有。对于妈妈,
她缺少爱,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因为妈妈似乎从来没给过她一个母亲所应
该给予女儿的爱、呵护,甚至是在其成长中的斥责。她一直懵懵懂懂的,象个还没
长大的孩子可突然就为人母了,然后手足无措地张望着,最后退到了一个角落。林
芽以为爸爸当初决定娶妈妈一定是沉迷于她的美貌,可生活中需要的却不仅仅是美
貌。
“妈,吃饭了。”林芽说。
这个漂亮的女人这才注意的自己女儿的存在,跟着女儿去了饭厅。
小兰果然做了个不错的汤,林芽一边喝她一边紧张地看,直到林芽微微一笑,
她才放心地坐下吃饭。
“小兰今儿个这汤看来是真下功夫了,味儿不错!”
小兰就嘿嘿的乐,俩板牙呲得兔子似的。
妈妈依旧吃不多,每样都尝几口,就撂了筷子。看妈妈长睡袍里的身体,几乎
是悬浮的,碰不到睡袍的任何一处。
李莫给林芽狂打电话,说芽芽无论如何你都得出来一趟,今儿个见不着你我非
疯了不可。林芽知道李莫说话向来夸大其辞,不过听这回的口气好象真的就不敢耽
搁跟师傅请个假出来了。
李莫一身职业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装的跟一白领丽人似的坐在清音茶社里,
看见林芽就跟看见亲人似的说芽芽呀你可来了。
林芽说你这不挺好的吗,穿着千多元一套的衣服上我这哭什么丧来!
“芽芽你不知道我这回算是走了眼整个一掉狼窝里了我实习的那家公司从懂事
长到部门经理没有一个好饼,眼睛跟苍蝇似的成天黏在漂亮女员工身上不说还总创
造机会和条件让女员工堕落你说这多愁人!”
“怎么愁人了?”
“条件太优越了,有车有房有票子,在这么诱惑下去你说我一失足怎么办?丁
海涛不白为我挨那一酒瓶子了!”
“莫莫你还能有这么点良知真让我感动,看来你是快坚守不住阵地拽我当援军
来了,这事我还真帮不了你什么,能帮的就是一句话:你跟了丁海涛,房子车子票
子将来都会有的,还有爱情,你现在要房子车子票子,那么现在就会有,但没了爱
情!”
李莫连喝了两杯茶然后说芽芽你看我能有那么长久的耐心吗?
“那看你自己。”
“我自己现在正愁得慌呢,我都快找不着北了我!”
“别介,我这就打电话让丁海涛买一司南给你送来!至于吗,莫莫咱哪象那种
没见过世面的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鱼都得放长线吊,没耐心哪成!”
“也是!”李莫又饮(此处发四声)了两杯。
李莫心情明显平静下来,招手叫了几样干果,嘎嘣嘎嘣地嚼起来。问你现在怎
么样,当记者当得挺过瘾吧?
“还行,就是一瞎跑,跑得我掉了好几斤称,防晒霜擦了好几层都没管用,你
瞧瞧这晒的,跟非洲人似的,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
“我看着还行,挺健康的,今儿个我顺便还得提醒你一声,明天大姐生日,你
千万别忘了。”
“咱怎么办?还去朋来阁?”
“听你的,到时打电话通知我就成,我随叫随到。”
大姐的生日让姐妹们操办得特排场,特隆重,人在多点和婚礼就差不多了。那
天王一诺满脸红光俩眼贼亮跟给他祝寿似的,让他说两句他就一再说谢谢莫莫,整
个一茶壶煮饺子。莫莫笑得前仰后合说你甭谢我我这是给自己积德呢,看着你和大
姐恩恩爱爱我就放心了。
大姐一只筷子飞过去说莫莫你年纪不大装什么老哇!
李莫一偏头躲过去然后呵呵笑个不停。
轮番敬了一圈酒,众人喊着让大姐讲两句,大姐就端着酒杯站起来半天不说话
丁海涛那瘪三急了喊大姐你到是说呀我还等着吃菜呢!
“我想敬妈妈一杯!”
语惊四座!众人愣了下神然后一饮而尽。
木东宇说芽芽看看彩凤的素质你说你跟人家同窗共枕快四年了怎么就没学过来
一点!
“我怕学多了就把你显得太鄙俗了,那时候你都该不好意思当我男朋友了。”
那大一根烤羊排都没堵住丁海涛那瘪三的嘴,笑得跟一河马似的。
石磊说木头你省点劲儿多吃点,别总跟芽芽较劲儿,较得太紧了最后秃撸扣的
都是你忒丢人!
木东宇弄一特追悔莫及的表情说怎么二十多年了我就认你俩当朋友了呢整个俩
白眼狼!
丁海涛和石磊笑得特开心。
林芽手机响了两次她看了看都是师傅的就和木东宇说我和师傅请假了怎么还总
盯着不放!
“是不是对你有点工作以外的想法!”木东宇嘻嘻乐着。
“说你俗你还不爱听,听你说这话整个一没见过世面,他要真对我有想法就不
会在这时候没完没了地打电话招我烦了!”
林芽跑到走廊去接电话。师傅在那头闷声闷气地问:“林芽你饭吃完没?”
“还没。”
“吃顿饭用这么长时间浪不浪费生命!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完事,我在天桥等你!”
林芽回了房间只好作揖赔罪先行离去。木东宇说我不放心你单独出去跟你师傅
接头我还是送你一程吧!
有人当免费司机林芽一点也不反对。忽忽悠悠地就到了天桥,林芽觉得头晕,
她知道自己有点喝多了。
师傅看见木东宇的车特高兴说正好你再送一程吧要不然我们还得叫出租车。
木东宇在反光镜里仔细照了照,没觉得自己象出租车司机呀!可看着林芽师傅
那不苟言笑的嘴脸他只好苦笑着说上来吧我送佛得送到西呀!
车一出溜就到了五十里外的一叫白家屯的村子,把林芽和他师傅放下车,木东
宇四处望了望觉得这峰峦起伏植物格外茂盛可人烟绝对稀少不禁担心地问:“你们
俩咋回去呀?”刚问完他就后悔可后悔也晚了林芽他师傅脸皮特厚地说那你就在这
等咱们一会儿吧!
木东宇“哎”了一声就趴在方向盘上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可后来木东宇绝对庆
幸自己歪打正着留了下来,否则,他不敢想象,林芽是否会在他的生命中消失。生
命有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木东宇正在打瞌睡时,听到了一阵喊骂声,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手执一尺多长的
杀猪刀一路狂奔过来,前面跑的是林芽和他师傅。木东宇大脑空白两秒钟后立刻明
白发生什么事了,他立刻开了车去接应那俩被追得兔子似的人。
林芽靠在车座上不停的喘气,她师傅极具专业精神还把脑袋探出去为那几个彪
形大汉狂拍纪念照。
木东宇还听到了几声爆竹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枪声。
“这怎么回事弄得跟黑社会追杀似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木
东宇恨恨地说。
两人都不说话,只用死鱼眼看木东宇的后脑勺。
木东宇一气开出去二十里地,把车靠路边停了。问你们惹着谁了。
“惹着不要命的了!”林芽哼哼着,一脸惊恐刚刚散去。
木东宇现在特想揍林芽她师傅,这人看上去挺健全怎么就缺心眼缺到敢拉一大
姑娘上荒郊野岭干这么危险的事,万一出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一想
三长两短这词木东宇就感觉一股冷风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爬,飕飕地都带着响。
“你们跑这采访什么来了?采访得人家老百姓都要和你们拼命!”
“那也叫老百姓,整个一群胡子!”林芽终于回过气来,“不就是煤矿压死了
几个人咱过来采访一下吗,我看这里一定有鬼,要不然至于弄得跟大泽乡起义似的
吗!又不是私人承包的小煤窑,也这么装神弄鬼的,没一个好鸟!”
“死了多少?”木东宇问。
“说是四个。”
“那实际呢?”
“这不就是明察暗访来了吗!”
“访着没?”
“要访着了被砍一刀也就算值了!”林芽师傅闷哼一声。木东宇这才注意到他
脸上挂了花,长长一条,皮外伤,不深,却也被渗出来的血凝成红色。
吓得木东宇赶紧看林芽,还好没事。
木东宇把林芽先送回了家,然后问林芽师傅:“你到哪?”
“白家屯。”
木东宇当场死机,等大脑被重新启动时他已经开始崇拜眼前这个并不高大也并
不健硕的男人了。木东宇很少崇拜谁,也很少被什么东西感动,这次,是真的从心
灵深处,他感受到纯精神的力量,伟大得不可思议,贯穿于自己的躯体,让这柔软
的物质变得钢铁般坚强。
车风驰电掣地到了白家屯。
没人想到他们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光临。
第二天,关于白家屯煤矿人为原因造成坍塌导致二十五人死亡八人受伤四人失
踪的特大事故见诸于报端。
林芽惊讶地问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跟变戏法似的。
师傅所问非所答:“你男朋友人不错,你得好好把握。”
林芽立刻给木东宇打电话说木头你们俩昨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木东宇说我都差点为新闻事业献身了你不赞扬我几句也就算了还说出这么难听
的话,你说要都你这样的社会还能进步吗!
“你少贫,说实话,干什么了你!”
“拉你师傅又去了趟白家屯。”
“那怎么把我扔了!”
“不是怕你有个什么意外我俩得遗憾一辈子吗!”
“你死去吧,晚上我再找你算帐!”
林芽手机一放下才看到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看她,看到她在看她们又都把眼睛
缩了回去。只有一个大胆的端了杯咖啡递给林芽说:“被男朋友甩了吧,千万别因
为这事想不开,这种朝三暮四的就算他不甩了你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受不了然后甩了
他,现在分手了省心。你看方杰萧这人怎么样?正义,有男人味,有责任心——”
这时方杰萧就来了,吓得那胆大的姐姐把咖啡从林芽手里抢过来转送给方杰萧
说方哥喝咖啡,然后逃之夭夭。
林芽笑得差点没晕过去。
方杰萧满脸苦笑。
林芽问师傅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呀,我看刚才那位姐姐对你评价挺高,说不定
颇有想法,要不然我撮合撮合?
师傅上来就是一拳,林芽嘻嘻乐着逃开了。
林芽再看见安鹏时是秋天了。她穿着帆布运动鞋在秋风中狂奔,木东宇在后面
狂追,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百米赛跑呢,其实是林芽不小心抢了木东宇的日记本木
东宇急疯了。跑到拐弯处林芽就突然停下了,可由于惯性作用还是往前窜了两步,
这样与安鹏的距离就剩下一厘米左右了。安鹏有些吃惊地瞪了瞪眼,看到随后赶来
的木东宇时,就忙往后撤了一步。
“你好,散步呢!”林芽咧着嘴问,然后又努力把咧开的嘴合上。
“哦,跑步呢,想参加运动会?”
“啊?啊!没事跑着玩,我要是参加运动会就不给别人当倒第一的机会了,这
事我哪能做。对了,你还唱歌呢吗?王琪怎么样,好吗?我挺长时间没去SUPERSTAR
了,这些日子忙着实习呢!”
“我也实习,在中天广告。”
“好地方,有空联系呀!”
安鹏飘然而去,林芽傻站在风中,木东宇趁机抢过她手里的日记本,可林芽还
没反映,木东宇就拍拍她脑袋说该收魂了。
林芽这才活过来开始找日记。
木东宇说别找了我这呢,其实也没写什么你要真想看就看吧。
本挺大,却只写了一篇。
已知:林芽= 美女求证:美女和恶魔的关系。
∵众所周知追求美女需要金钱和时间∴美女= 时间×金钱又∵时间= 金钱∴美
女= (金钱)2 又∵金钱乃万恶之根∴金钱= √恶魔∴美女= (金钱)2=(√恶魔)
2=恶魔又∵林芽= 美女∴林芽= 恶魔林芽笑得一塌糊涂,然后紧紧抱住木东宇然后
就泪流满面了!木东宇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去吻林芽的泪然后就转移到
了她的唇,然而让他极度震惊的是林芽根本就不懂接吻,由此他判断这是她的初吻,
于是他就在震惊与内疚中结束了这个吻。林芽哭得更厉害了,木东宇手足无措地帮
她擦,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说实在话他曾经都不太敢肯定林芽是个处女,可现在
拿一千万砸他他都会特清醒地肯定林芽绝对是个处女。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喜又激动,
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也不因此去衡量一个女人的道德水准,可这事还是让他觉得高
兴,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告诉自己他要娶林芽,过九九八十一关也要娶。他觉得自己
的心突然被温热的牛奶包裹了,甜甜的,腻腻的,温暖而幸福。
木东宇和丁海涛说他要娶林芽时,丁海涛用从来没有过的深沉声音说你还是好
好考虑考虑吧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这和追女孩谈恋爱是两码事,可能到时你就没有输
的精力了。
木东宇怀疑丁海涛正在变声,要不然怎么这么深沉,他多看了这瘪三几眼,才
发现他的眼睛特红,要脑袋上再安俩耳朵就成兔子了。
“昨儿个上网通宵了?”
“没有。”
“那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李莫把我甩了。”丁海涛语气特轻松,轻松得跟说晚上咱吃
炸酱面吧。
“因为什么?”
“也不为什么,为了物质。”
“哥们你得想开点,这事没什么,想当年你也伤了不少女生的心,现在也该轮
着你伤心了,凡事都讲公平,你这也是报应……”
丁海涛的兔子眼立刻变成了斗鸡眼, 看样是随时准备挥拳战斗,木东宇非常识
趣地闭了嘴,啜口绿茶。
丁海涛觉着没劲,就熄了火,也跟着喝绿茶。想了想说木东宇说实在话都是你
惹的祸,你说咱哥几个好好的闲着没事认识什么林芽,她们312 整个一盘丝洞,咱
哥几个算被套牢了,人家却嘻嘻笑着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说什么呢,人家林芽和囡囡可没变节,说李莫就说李莫,别一竿子打翻一船
人,尤其是人家彩凤,单纯得二十多了才第一次恋爱,你这么说人家公平吗!你不
怕挨雷辟我还怕辟死你就找不着这样一朋友了呢!”
“郁闷,跟你唠更郁闷!瞧你美的,就跟人家林芽死心塌地把你当男朋友了似
的,人家心上还不是那唱歌的帅哥,你充其量就是一合同工,还敢扬言娶林芽,吹
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就林芽那道行,我看你够呛能拿下!”
“嘿,丁海涛,今儿个我算开了眼,以前那都是女人因为你嫉妒得发疯,今儿
个你嫉妒了,看来李莫真是个角色,棋逢对手了,哥们,我这盘棋不好下,你那盘
也未必好下,你还是想办法对付李莫去吧,别在这给我下绊子!你也别埋汰林芽,
你和李莫的事要真想挽回还得找她帮忙!”
晚上十二点时林芽接到了丁海涛的电话才知道李莫变节了。急得她半宿没睡着
觉,天一亮就去学校找李莫,李莫睡得死猪似的干叫不醒,大姐挤着眼睛说芽芽你
等会儿吧,莫莫昨儿个都凌晨了才回来哇!
“一个姑娘家怎么回来这么晚,跟谁糜烂去了!”林芽眼睛喷火。
囡囡嘻嘻乐着说芽芽瞅你那样怎么跟家长似的,人家莫莫可是成年人了,不该
管的咱还是别管了。
林芽瞪了囡囡一眼说我要是不管你和石磊还不向左走向右走了,你一边歇着去
吧你,什么德行!
林芽一只手捏李莫的鼻子一只手捂她的嘴,三十秒后,李莫因窒息而苏醒,眼
睛红得跟丁海涛有一比,看见林芽她立刻扭捏起来,笑得特不自然,颤声颤气地问
芽芽你这么早过来有事?
“我说李莫你简直鼠目寸光你就不能看长远点,人家丁海涛是多有前途的一青
年,看那张嘴,天生搞谈判的,将来不去外交部才怪呢!”
“我要的是现在!”李莫一字一字地说,眼神特坚定。
“我靠!”十秒钟后林芽脏话脱口而出,“算我什么也没说,其实说了也没什
么,鲁迅叔叔早说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李莫你要是真想好了,那就
踏踏实实地走吧,哪天要真成了一富婆就请我到埃及溜达一圈,我就想想看看那堆
石头坟,怎么就建得那么神!”
“芽芽你吃饭了吗?”大姐问。
“没呢,听了莫莫的事我还哪有吃饭的心思,你这么一提醒我怎么觉着都能吞
下一地球去了呢。走吧,我请客,咱去清音茶舍。”大姐特实惠地抓起电话,林芽
立刻想到她要给王一诺打电话忙说王一诺那饭桶要去我可就不去了。大姐于是很不
情愿地放下刚拨了三个数字的电话,匆匆忙忙地去换旗袍。
这旗袍还是王一诺送大姐的生日礼物,特媚的一种水粉色配暗粉色团花滚绿边,
林芽觉着穿这件衣服在人前招摇是比穿三点式在人前招摇需要更大的勇气的,所以
佩服大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忙给大姐去壁橱里拿那双乳白色的高根尖头皮鞋。
李莫又给大姐的秀发挽了个髻贴在脑后。
转眼间制造出一东施来,大姐效了几下颦,林芽靠在床栏杆上终于没晕倒,深
呼吸两次然后说咱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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