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手,苦涩的初恋
李君安不敢回家,因为章以国如果要找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家里。
她戴着鸭舌帽,用黑框眼镜挡住自己的熊猫眼,在大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很累,也很疲倦,李君安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又不想见到任何人。
正在考虑要不要去路边的咖啡馆坐下来歇歇,李君安突然看见咖啡馆里有一个
非常眼熟的身影。
透过咖啡馆咖啡色的透明玻璃,她很清楚的看见黄奇文坐在最角落里,角落的
宽边廊台上,放着一盆海芋花,正开的轰轰烈烈,挡住了他对面的女人的脸。
没有犹豫,李君安立刻推开玻璃旋转门,服务员热情的上来,正要询问,她摆
了摆手,低声说道:“我找人。”
服务员识趣的退下,李君安往最角落的位置走去,隐约听到两人的争执。
咖啡店里的布局很中式,临窗的每个位子都是小小的隔间,用竹帘挡住一半,
李君安就站在竹帘外,听着里面让人心寒的对话。
“你不是说十万?耍我啊?”男人的声音很愤怒。
“一晚上一万的话,也不止十万!”女人的声音很悠闲,“黄奇文,你不想我
对爸爸说,你诱奸了我吧?”
“你……你以为你是处女?卖那么贵?”黄奇文咬着牙,异常愤怒这个女人出
尔反尔,“说好了十万,我一分都不会多给!”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说过你有个交往那么多年的女友。”女人冷笑,
“要是你是处男,我倒不介意少收点。”
“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老底,随便找个同学就问出来了。”女人笑声变得甜腻,“我倒是听
说你的女友是当红艺人的助理,她就是随便陪陪,也不止十万吧?”
“住嘴!”黄奇文恼羞成怒,他原本就对女友的清白心存怀疑,这一次,更是
被戳到了痛处,伸手将杯子里的咖啡拿起,泼到了对面女人的脸上。
“黄奇文,你竟敢泼我?”林琳大怒,不甘示弱的拿起自己面前咖啡,连同咖
啡杯一起往黄奇文身上砸去。
“咣当”“咔嚓”……
咖啡杯和勺子滚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李君安看着脚边的碎瓷,心脏也碎了一地。
服务员闻声赶到,保安也匆匆赶来,安静的咖啡店里乱成一团。
而李君安漠然的转过身,鸭舌帽下的脸苍白依旧,毫无表情的安静离开。
夏天的中午闷热的让人无法忍受,行人纷纷躲进带有空调的房间,繁华的马路
在这一刻异常的安静。
李君安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一家麦当劳的店外,坐在永远都咧着嘴笑的没心
没肺的怪叔叔身边,疲惫的慢慢靠上去。
她撑的很累,心脏麻木,哭不出来,只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也很困,想能趴在一个不会突然背叛她的人身上,睡一会。
从街角的这家麦当劳店转过去,就是金如商场大厦,七楼下汇聚了国际名牌服
装店。十楼以上,是一些写字楼,其中有个服装设计工作室非常有名,许多大小明
星和一些模特会特意到这里来订礼服。
严昊清的朋友就在服装设计工作室里工作。
他不太喜欢这么炎热的天气,离开了空调,就像是蒸笼上的蚂蚁。
车在冷清的马路上转弯时,他看见街角的麦当劳店下,有个女孩趴在长椅上的
麦当劳怪叔叔身上,在睡觉。
他不由多看了两眼,虽然看不见女孩的脸,不过她的身材骨骼很对自己的口味。
严昊清做服装设计,能一眼看出女人的身材骨架比例好不好,他比较喜欢东方
风味的女人,骨骼纤细又不失风韵。
闷热的天气终于迎来了午后的暴风雨。
李君安是被微凉的风雨拍打醒的,她浑身酸痛,揉了揉酸涩淡淡眼睛,发现城
市被乌黑的云层笼罩着,像是暮色已经来临。
她忘了看天气预报,听说台风要来了。
风把雨水扫到麦当劳叔叔身上,她坐在咧嘴大笑的雕塑边,裙子全湿了,紧紧
贴在腿上。
好狼狈……
李君安靠在翘着二郎腿的雕像怪叔叔边,闭上眼睛,脑中不停的浮现黄奇文那
张脸。
她那些年轻快乐的岁月,不过是一场梦。
她浪费在他身上的青春、感情和金钱,就像是一场梦。
严昊清有些懊恼在这么糟糕的天气里出门,轿车从街角转过,扫过一排水花,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在暴雨中,看见靠着麦当劳叔叔的女孩。
“停一下。”严昊清立刻对司机说道,然后隔着雨水冲刷的玻璃窗,仔细看了
看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伸手从车后的文件包里取出几张照片,这是他从姑父那拿来的。
上面的女孩二十岁左右,或许看上去可能会更小一点,身材娇小,笑容灿烂甜
美,上面还附有详细的个人资料。
李君安,女,汉族,二十二岁,身高162cm ,体重45kg,高中毕业于赫清贵族
学院,真南大学医学营养专业,擅长交际沟通,认真耐心有责任,现任席墨尧特助
……
就是她,那个夏天陪自己疯的没日没夜的小女孩,也是那天自己在换衣室看见
的女孩。
严昊清对身材过目不忘,所以他虽然没看清大雨中那个带着黑框眼镜女孩的脸,
但是确定她就是自己的模特。
李君安突然感觉到风雨变小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清俊的脸庞。
有些眼熟,但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公司里的男艺人?还是媒体工作者?
“果然是你,李助理。”严昊清笑了,撑着伞,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弯下身,
饶有好奇的看着李君安红红的眼眶,“你昨天为什么不在公司?”
李君安微微一愣,他们很熟吗?可是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忘了我了?”严昊清见她有些疑惑和警惕的目光,有些自找无趣的感觉,唉,
他居然被这个女孩忘记了,难怪没等到她的电话。
李君安盯着他,在脑中拼命的想他是谁。
严昊清放下雨伞,拿起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她的掌心划了划。
李君安一直打着迷糊,被他攥住手,突然受惊般的用力抽回手,微微有些愤怒
的盯着这个行为贸然鲁莽的男人。
不过掌心的酥麻提醒着她,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闯进女更衣室里的冒失男人。
奇怪,那天看着他感觉很小很正太,今天怎么一下就成熟起来?果然是人靠衣
装,不过是换了身稍微正式的衣服,就从小正太变成了英俊大男人。
“有什么事?”李君安冷冷问道,她此刻对男人充满了厌恶,经历了背叛、伤
害、欺骗、欺辱之后,她憎恨一切的雄性物体。
“李助理为什么会在这里?”严昊清见她一直警惕的看着自己,纯正的黑色眸
中写满的疏离,他试图表示友好,一开口就是好像两个人是熟人。
事实上,他们曾经是很熟。
“无可奉告。”李君安冷冷吐出四个字来,她现在没心思和男人搭讪。
而且,她习惯对陌生人保持警惕和距离,因为她曾经被一个媒体工作者套过话,
当时只是无心之言,却被媒体拿去大做文章……
她不知道严昊清是什么来头,也许他也是个借故靠近自己想套取一些八卦的娱
记而已。
虽然看上去他像是出身优良的贵族子弟。
“呃……”严昊清碰了一鼻子灰,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资料表上明明说李君
安的性格“宽厚忍耐”、“温柔礼貌”、“乐观向上”、“多才多艺”……
难道他调错了资料?眼前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孩,是那个礼貌温柔的李君安?
如果只从外表上看,他是有些无法联想当初粉 嫩可爱的小女孩,已经摇身变
成清纯可人的女孩……
李君安站起身,扯了扯被雨淋湿的裙子,迎着暴雨,离开这个怔愣的男人。
“李助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头顶的天空再次变晴朗,严昊清撑着伞,为她挡着风雨,再次问道。
李君安停住脚步,清秀的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先生,我们很熟吗?”
“你真的忘了我?”严昊清有些失望,他可是记得那个暑假,自己在姑妈家里
和娃娃脸的可爱女孩玩的不分昼夜。
李君安看了他一眼,五官周正,清俊贵气,笑的时候,有颗异常可爱的小虎牙,
的确不像是狗仔队。
“那天更衣室里……”李君安突然想到,他在更衣室里,似乎说过“姑姑”什
么的。
细节突然想起,李君安再次看向他,他的眉眼和凤凰老板娘严雁有几分相似。
“我是严昊清,还记得吗?有个暑假,我在姑父家里……”严昊清见她眼里的
防备褪去几分,想慢慢勾起他的回忆。
“被我埋在积木里的严少爷?”李君安全部想起来,惊呼。
章太太,也就是严雁,她是马来西亚财团的大女儿,与章以国的家世可以说是
门当户对,她有一个很疼爱的小侄子,就是严昊清。
“对,我是昊清,没想到那天更衣室遇到的是你。”严昊清见她想起来了,终
于再次露出微笑,“这次回来本来想见你的,但是姑父说你出国公差,平时又很忙,
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你变了好多。”李君安没有想到小时候那个有些憨憨的男孩,变得优雅贵气,
只有笑的时候,隐约可以找到当时的影子。
“你也是。”严昊清开心的笑了,他对那个暑假记忆犹新,那是他在严格的家
族教育中,玩的最开心的一个夏天。
“刚才……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了……”李君安想到一开始的失礼,有些歉
意的说道。
“女孩子应该多点防备心,不过我不太像坏人吧?”严昊清见她并没有忘记自
己,只是认不出而已,促狭的笑了。
“别误会,我以为你是娱记之类的人。”李君安急忙解释。
“哈,我像吗?我们去车里吧,今天的风雨太大,你的衣服全湿了。”严昊清
看着她湿透了衣服和头发,建议道。
“没关系……我还有点事,我的电话号码给你,等有时间了再联系。”李君安
刚刚遭遇了男友的背叛,还有工作上的烦恼,她不想在这种心情下和曾经的玩伴叙
旧。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严昊清热情的说道。
“不用麻烦……”
“可是你的衣服都湿了,这样去办事会生病。”严昊清依旧很热情,“我的车
就停在旁边……”
“没关系,我身体一向很好。”依旧是拒绝。
“但是,衣服全湿了,里面的内衣都看的清清楚楚,还是应该先换了吧?”严
昊清对自己未来的模特身材很满意。
“啊?!天啊……”李君安看着自己身上紧贴的衣物,大叫一声,急忙往严昊
清刚刚指过的黑色轿车里钻去。
“我暂时就住在这里,姑姑家里虽然好,但是不太方便创作,而且我的‘狐朋
狗友’又太多,姑姑他们老人家不太喜欢那些搞艺术的家伙。”严昊清为李君安倒
了杯水,他住在以风景著称的别墅区,有三个仆人,两个门卫,一个司机,以及两
只猎犬。
李君安已经洗完澡,穿着他宽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听着他叙述这十多年的
生活学习,沉默的喝着茶。
“爸爸妈妈对我应该很失望,希望我能接手家业,可是我偏偏喜欢服装设计,
所以没办法,只好逃到姑父这里,请他帮我搞定家人。骗他们说在姑父这里当专业
服装设计师,日后要走向国际,成为引领时尚界的风向标。”严昊清把自己的情况
基本上简要的说完了,然后看着李君安,“安安,你做我的御用模特吧,我会把你
打造成时尚界的宠儿。”
“啊?”李君安有点心不在焉,或者说,她的心一直在抽痛,一直重放咖啡馆
那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永远不相信那个对自己温柔似水的男人,会背
叛的如此彻底。
“我们联手打造东方的流行标,让整个时尚界的目光,由法国转到亚洲,如何?”
严昊清野心勃勃,对自己的梦想充满了信心。
“昊清,我有点不舒服……”李君安抬手捂着额头,她也许是受凉了,也许是
最近太累,想要休息。
“要不要找医生?”严昊清立刻关心的问道。
“我自己就是半个医生啊。”李君安听见他这句话,挤出一个微笑来。
“你的笑的时候,还能找到小时候的影子。”见她露出了笑容,严昊清忍不住
说道。
“小时候真好,无忧无虑。”李君安笑容淡去,眼神也黯淡下来。
“安安,是不是工作遇到了烦心事?今天下午怎么在那里坐着?”严昊清终于
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有……我是饿了,然后想去吃点东西,可是又突然困了……”习惯性的保
护艺人的隐私,可惜李君安的说谎功底太差。
“不相信。”严昊清直言不讳,摇摇头,“我不相信作为营养专家,会去西式
快餐店那种地方。”
李君安没有否认他的话。
“听说,你负责的艺人出了点事,是不是为此而烦心?”看着她一直忧虑的眉
眼,严昊清再次问道。
“啊?”李君安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还是打个电话给私人医生比较好。”严昊清说着,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不需要,这么大的风雨,医生出门也不方便。”李君安急忙制止。
可是严昊清微微侧过身,非常自然的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微微一笑:“张医生?
我有个朋友身体不舒服,麻烦你快点过来……对,琉璃山别墅。”
“我真的没关系……”李君安有些郁闷,怎么严昊清的性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要做什么立刻就行动,别人怎么都拉不回头。
“我的模特可不能随便就病了,过段时间有个国际服装设计大赛,我还指望你
去帮我夺冠呢。”松开手,严昊清笑着说道。
他任何的肢体接触都非常的清雅自然,带着真实的关心,没有一丝的亵 渎味,
仿佛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不会让人有任何的不舒服想法。
只是李君安对模特真的没有兴趣,她现在的工作上的事情都烦死了,哪里还有
时间陪这小少爷玩艺术?
“咕……咕……”
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李君安脸色一红,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肠胃
终于开始抗议。
“饿了?”严昊清听到这样的声音,忍不住又开心的笑了,他仿佛每天都有很
多开心的事情,和小时候一样憨憨的爱笑。
“刘妈,快点去做晚饭。”不等李君安说话,严昊清转头对正在打扫卫生的老
妈子说道。
席墨尧坐在章以国的豪华办公室里,他被秘密的护送回来,避过所有的眼线和
处处埋伏的媒体狗仔。
李君安不见了,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但是,他的脑中不停的浮现小助理抬高下巴与自己对峙的情景。
还有床上那纤细幼白的身躯。
“找不到她。”章以国坐在老板椅上,指间的雪茄冒着青幽的烟,他揉着太阳
穴,“墨尧,如果我知道你和安安之间这样难以融洽……”
“我们很好。”席墨尧终于说话,打断章以国。
“的确,我是没见过你对哪个助理如此‘优待’。”章以国叹了口气,“墨尧,
就当是我当初决断错误,现在给你换个新助理,如何?”
席墨尧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要李君安。”
说完这六个字,席墨尧又陷进无尽的沉默。
章以国眉头皱了起来,他手边的电话又响起。
“医院那边完全搞定?……好,安安还没有下落?”章以国有些恼怒,“不管
怎么样,记者发布会之前,必须要把她找回来!”
“她有个男朋友。”等章以国挂断电话,席墨尧突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在男友那里?”章以国眼睛一亮,问道。
“或许。”席墨尧想到她那个男友,心中就无比的厌恶。
而李君安在严昊清的家中,惊讶的看着他的工作室。
那些设计图纸,半成品、成品的衣服堆满了整整两百平米的房间。
“选一套穿上看看。”严昊清拉开一个衣橱,里面挂着一件件的华服,美的让
人移不开眼睛。
“这些……好漂亮。”由衷的赞叹,李君安像是进入了公主房间的女仆,只远
远的站在原地观看。
“这一件怎么样?”从里面找出一件真丝长裙,严昊清拿出来,走到李君安面
前,比划了一下,“当初我是想找一个身高在168cm 左右的模特,按照东方女人的
体型来设计,所以这里的衣服都有些偏大。”
李君安看着这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摇了摇头:“我还是等自己的衣服干了吧。”
这种华美庄重的衣服不适合她。
“真丝的衣服不会伤害到皮肤,可以当睡衣穿。”严昊清微笑着说道。
“当睡衣?”李君安愕然,少爷就是少爷,把昂贵的礼服当睡衣……
“如果你喜欢穿我的睡衣,那就穿我的好了。”严昊清笑眯眯,和小时候一样
脾气超好。
李君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男式睡衣,脸上微微一红,立刻说道:“我……还是
穿你的吧。”
她没法穿着昂贵的真丝礼服,在床上滚来滚去糟蹋。
“好,我要加点班,改几件礼服。”严昊清看见她脸红,忍不住笑意加浓,她
这点倒也没变,容易脸红。
记得小时候初见面,他虽然贵为小少爷,却没有同龄人敢和他在一起玩。只有
姑父的御用大厨女儿,愿意带他一起玩耍,也敢在他做错的时候,脆生生的呵斥他。
孩子们的游戏,永远是平等而随心所欲的,与大人们定下的规则不同。
所以,严昊清永远记得那年夏天,他被一个小女孩安排角色,触犯了游戏规则,
被小女孩呵斥,做对了,会被小女孩真心的表扬……
那个夏天,玩的真是痛快淋漓,成为这些年最愉快的记忆。
“林妈,带安安去休息。”严昊清对着楼下喊道。
这是严昊清背着家人的暂住地,不是经常回来,所以配备的人手很“低调”,
基本上能够满足平时的需求。
“好的,少爷。”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阿姨,走上来,领着李君安下楼。
“安安小姐,如果晚上有什么需要,按这个呼唤铃,我会立刻赶过来。”林妈
很慈祥,动作有些慢,说话也是慢条斯理。
李君安看着这间屋子,她不觉得N 年前只有一个多月的孩提玩伴,十多年后相
聚,还可以这么熟络,可是严昊清举手投足间,让她很放心。
也许这就是气场相合,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休息。
不过黄奇文和席墨尧,她对男人的厌恶和失望,在今天达到了顶点。
好在严昊清和他们不同,他让人如沐春风,一如小时候那样憨态可爱。
凤凰高层已经定下媒体招待会的时间,虽然已经把所有人的口都封了起来,但
是对打人事件,还是要做出必要的“澄清”。
而这个澄清的人,是席墨尧的助理,李君安。
章以国还没有找到李君安,他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凭借凤凰下面的眼线,怎么可能整整一天还没有找到人?
而李君安偏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整天,眼看下午的发布会就要开始,还是没
她的影子。
“章董,有消息。”琳达气喘吁吁的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昨天有人见到
严少爷和安安在一起,但是不确定……”
“赶紧给昊清打电话。”现在管他确不确定,只要有希望就要尝试,章以国立
刻说道。
“好。”琳达看了眼时间,离记者发布会的时间还有六个小时,但是李君安必
须提前回来,把高层智囊团的发言稿背下来。
严昊清正在喝着上午茶,和李君安愉快交谈。
在李君安面前,仿佛找到小时候最珍贵的记忆,他可以无拘无束的说着自己的
过去,甚至是不可告人的糗事。
手机响了,严昊清看了眼号码,立刻站起身,走到一边接听。
“昊清少爷,李君安和你在一起吗?”琳达单刀直入的问道。
严昊清看了眼坐在花藤下靠椅里的李君安,她端着茶,凝望着爬在花架上的金
银花,像是一幅唯美宁静的画,只是,那双漆黑的眸中,没有一丝的快乐。
严昊清收回视线,对琳达说道:“没有。”
“昊清,我已经派人去你琉璃山别墅,李君安下午有重要的工作,你如果有时
间,跟凤凰工作人员一起过来。”拿过琳达手里的电话,章以国说道。
“姑父……”听见章以国这样一说,严昊清有些无奈。
“你父母昨天打电话给我,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谈谈。”章以国加重语气。
“好吧,我知道了。”严昊清又看向李君安,早上九点半乍现的阳光从花架筛
落,在她的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姑父已经派人到这边来了。”将手机放到石桌上,严昊清对发着愣的李君安
说道。
“哦。”李君安抿了口茶,突然绽放出一个淡如清茶的笑容来,“是该工作了。”
“安安,要是你不想工作,我带你出去兜风。”严昊清见她的笑容,不知为何,
心里有种淡淡的怜惜,立刻说道。
他还是希望看见小时候那个阳光明媚的小女孩。
他不希望长大了,所有的孩子都要改变,变成众人眼里所希望的模具人。
“啊?”李君安看着这个不懂人间疾苦的少爷,有点想笑,“我已经很过分了,
要是再逃掉,老板会把我所有的工资都扣掉,到时候,我连新衣服都买不起……”
“我给你设计新衣服。”严昊清打断她的话,说道。
李君安看着他,突然转过脸笑了起来,她笑的心脏都蜷缩在一起,很难受,眼
里的忍冬藤变的有些模糊,她想起那个遥远的午后,有个男生曾对她说:安安,以
后你不用再工作,我会努力,给你买很多很多的衣服……
“我去换衣服。”站起身,李君安收住笑,看了眼被云层慢慢遮盖住的天空,
说道。
“等等,我去给你拿衣服。”严昊清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给你看看我加班
的成果。”
凤凰工作人员开着车来到严昊清的别墅门口,吃惊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一对年轻
男女。
“你看,我说他们一定会很吃惊。”严昊清对自己设计非常自信,唇边扬起漂
亮的弧度,说道。
“可是……我……”李君安看着身上的小礼服,她是要去工作,而不是参加红
地毯比美。
“拜托了嘛,这可是我的作品第一次面对媒体哎。”严昊清不知从哪得知李君
安下午要参加媒体发布会,所以一定要求她穿自己设计的礼服。
“严少爷,李助理,上车吧。”司机率先反应过来,看着穿着露肩短礼服的李
君安,恰到好处的剪裁,将她娇小却漂亮的身材展现无遗。
一向藏在牛仔裤里修长白皙的腿,一直只穿休闲鞋和球鞋的白嫩双脚,永远藏
在宽大衣服里的坚挺圆润的胸,还有漂亮的背部曲线,修长的脖颈……
司机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今天的李君安,太惊讶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裙子是什么材质的,下面蓬松的弧度美到让人想旋转,李君安却有些坐
立不安,不习惯这样的装束。
严昊清对自己的作品极为满意,他没有动手量李君安的三围,只凭印象做出这
么完美的作品,看来他天生就是为艺术而服务的人。
“安安,如果还有时间,去找造型师把发型做一下,顺便补个淡妆。”严昊清
看着她随意扎起的头发,说道。
她的脸很小,如果把头发盘起来的话,效果会更好。
严昊清想着她回公司时,姑父眼前一亮的表情,心情异常的愉快。
他喜欢制造惊喜和美,哈,让整个凤凰都震惊吧,他的模特,可是独一无二的。
严昊清确实做到了,李君安回到凤凰总部的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张大嘴,
看着一天不见,从普通的小助理变的星味十足的李君安。
琳达也吃惊的看着李君安,手里的资料掉在地上,她抓着李君安的胳膊,上上
下下的研究她身上的衣服。
“这是什么品牌的新款?安安,你昨天是去法国订高级礼服了?”忘记了工作,
女人看见漂亮的衣服总是移不开眼睛。
“怎么样?比法国高级定制的礼服还要好看吧?”严昊清站在门边,很开心自
己的设计服装被这么多人关注和赞叹。
娇艳的明黄色衬托的李君安像是一朵小雏菊,盛夏闷热的天气里,她像是一股
清凉的风。绑带的高跟鞋,丝带挡住了还带着淡淡红色痕迹的捆印,将她纤细的脚
腕和线条优美的小腿拉的很长,透露着低调的性感。
如果李君安的表情更欢快一点,那就完美了。
可惜,李俊安看着手里的发言书,眉头微锁,对同事们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
完全进入工作状态。
她不喜欢这份发言词,因为把过失全都推到了被打者身上,而且,打人者居然
替换成公司的另一位半红不紫的男艺人付晓光。
这样虽然维护了席墨尧的偶像形象,但是万一有一天别人翻旧账,对席墨尧来
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他在众人心中变得虚伪。
公司还是想一箭双雕,保护席墨尧的同时,顺便再利用这件事炒作一下付晓光,
可谓用心良苦。
“没问题吧?”琳达突然瞥见章以国往这边走来,立刻将目光从衣服上收回。
“公司已经拟好了发言稿,我能有其他意见吗?”李君安虽然不满顶替和隐瞒,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意见不会被公司采纳。
“我们已经打点好那些媒体,不会有刁难问题,只是做个澄清,以便交代而已,
所以你背掉这些就可以。”琳达说道,“至于他们问的无关问题,你不用回答。”
“了解。”李君安对书稿这些东西,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昊清,去办公室等我。”章以国拍拍严昊清的肩膀,对他说道。
“OK。”严昊清对李君安竖了竖大拇指,微笑着离开。
“安安,今天下午就拜托你了。”出乎意料,章以国并没有责骂李君安的失踪,
也许是担心她下午发挥不好,所以温和的说道,“小席这件事,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该封口的也封口了,这次发布会,只是个必须要走的形式而已,你不要有太多的压
力。”
“席墨尧自始至终都不出席发布会?”李君安终于问道。
“你认为他有必要出席?”章以国反问。
“随便公司的安排,只是,我觉得他应该自己澄清,这样才够诚意。”李君安
淡淡说道。
“你知道小席不喜欢面对媒体,要是让他澄清,几句话不耐烦,也许就冲突起
来。”章以国叹气,他对席墨尧的爱护和对自己儿子差不多。
李君安再次看向稿子,不再说话。
席墨尧坐在公司为自己单独隔开的办公室里,看着现场直播。
二楼的发布大厅,很多媒体已经等的焦急,当李君安走出来的时候,席墨尧黑
眸微微眯起,里面似乎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
这种发布会,值得穿的这么隆重?他在无意中听见公司员工的窃窃私语,这件
水仙花一样的礼服,是严昊清亲自设计的礼服。
看得出来,现场的娱记都被自己助理的衣着吸引了。
所有媒体的问题都和视线安排好的一样,而一部分的娱记还是发挥八卦精神,
偏离了这次记者发布会的主题,不停的询问李君安这套特别的小礼服,以及和席墨
尧之间的关系。
“李助理,听说你和席墨尧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大家所见的那样和睦……”果然,
没多久,就有个红头发的女人,问起这个问题。
席墨尧靠在沙发上,投影仪将那个女人的脸放大,她手中的话筒上写着“娱星
乐闻”。不知道这女人收了多少好处,竟然问与主题无关的话题。
见她一开口,其他的媒体也忍不住纷纷询问。
“李助理,上次的泼酒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助理,听说你是席墨尧亲自点名留下的特助,需要负责他一切的生活和工
作,请问,席墨尧在生活中,有没有亲密的恋人?”
“是男性还是女性?席墨尧同性恋的传闻究竟……”
“李助理,席先生和你之间……”
一个个题外话纷沓而至,席墨尧看着被娱记们围住的李君安,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李君安的脸上还保持着温柔礼貌的微笑,但是能感觉到她在强行撑场面,
而且可以看见她平时活泼带笑的眼睛里,有阴郁的云层。
因为这些问题与今天的主题无关,而李君安也一直明确的表示,和打人事件无
关的问题,她无可奉告,但是依旧被长枪短炮围着。
并且问题也越发私人起来,那些记者显然想挖到更加有料的八卦。
席墨尧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伸手拿过黑超,戴上,往外走去。
媒体发布会就在凤凰大厦的二楼,席墨尧走到电梯里,伸手按下“2 ”。
李君安被一群媒体围在中间,其他的凤凰工作人员在一边只有干着急,琳达更
是着急,示意身边的几个保安,准备强行把李君安从这群媒体中带走。
就在这时,琳达看见电梯打开,站在里面的俊美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走了出
来。
她急忙迎过去,席墨尧不是不愿出席发布会吗?怎么突然出现?
李君安正应付的万分疲惫,突然见外层的媒体都往另一个方向涌去,口中尖叫
着:“席墨尧……席墨尧……”
席墨尧看也不看那些媒体一眼,低着头,在两个保镖身后,面无表情的走到李
君安身边,然后伸出手,抓着她纤细的手腕,硬生生的把她从人群中拖出来。
周围的尖叫声和更快频率的闪光灯,让李君安有些头晕,她不习惯穿着高跟鞋
走这么快,不习惯被人强制性的拽着,更不习惯周围有记者们纷纷伸手,想拉住自
己。
席墨尧被保镖保护的非常好,可惜被他拽在身后的李君安,被一些记者拽住了
胳膊,跌跌撞撞。
周围的摄像机和话筒阻挡着路,席墨尧突然站住,看了眼一个女记者,她将李
君安的胳膊死死抓着,正努力的侧身让身后摄影机对准两人。
“席墨尧先生……”
“请问您昨天晚上是否在华城大厦出现过……”
“请问和李助理的关系好吗?”
“您对现任助理怎么看?”
“听说您有个朋友,是同性恋酒吧的老板……”
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着耳膜,席墨尧却看着那个女记者,薄唇微启,声音异常
的好听优雅:“请放开我的助理。”
他的声音飘出唇,周围乱纷纷的询问立刻停止,现场变得安静。
虽然黑超挡住了眼睛,那个女记者还是能感觉到墨镜后的锐利眼神,压的她不
自觉的撒手,放开李君安。
李君安有些讶异,席墨尧居然会护着助理。不,应该说,席墨尧居然会来给她
救场。
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次是真正的良心发现?李君安胡乱猜测,被他塞到电梯里,看着外面被保
镖挡住的一群娱记。
席墨尧面无表情的按下闭合键,电梯门渐渐关上,将所有的喧哗尖叫和闪光灯
彻底隔离。
李君安依旧被他紧紧握着手腕,直到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席墨尧才放开她的手。
他这样做,是不是就算和好?
电梯里是尴尬的静寂,李君安默默的和他拉开距离,两个人彼此间像是有着看
不见越不过的隔阂,只能猜测。
终于等到电梯门打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老板。
“小席,你怎么突然出去了?”章以国看着席墨尧,叹气,“明天的报纸头条
又有新闻了。”
紧接着,章以国对李君安赞扬的笑道:“安安,做的不错!”
李君安勉强一笑,走出电梯,往自己的工作位上走去,席墨尧不该以这种出场
方式出现,李君安已经能看到明天的头条新闻,又会牵扯上自己。
席墨尧摘掉墨镜,沉默。
李君安在工作位上寻找一份资料,她没忘记明天席墨尧要出席名流宴会。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君安看了眼电话,她最近私人电话一直关机,这是工作
号码。
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原本以为只要投身工作,就可以忘掉一点昨天的事情,但是李君安错了。
即便面对着那些长枪短炮,精神极度集中的时候,都会恍恍惚惚的飘过黄奇文
的脸。
她是很忙,忙的有时候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男友,可是,这样就可以背叛吗?
她需要工作,要赚钱,无法像其他女人那样,每天腻在他的身边,给他洗衣做
饭……因为这样,就要背叛吗?
心脏钝钝的痛起来,李君安看着那个熟悉之极的电话号码,拒接。
“安安,墨尧明后天的行程安排有所改动,你问小圆要新的通告单。”章以国
对李君安说道。
“好。”李君安看着依旧震动不停的电话,眼里的悲伤乍泄而出。
章以国拍拍席墨尧的肩,示意跟他回办公室。
李君安终于按了接听键,她不愿在这些员工面前失态,不愿让所有人知道她失
恋了。
NO,是她让黄奇文失恋。
虽然,也许他根本就没喜欢过自己,一切都不过是在骗自己。
“你好。”冷漠淡然的语气,李君安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力控制着疼痛的
心,用非常公式化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
“安安,是我,你怎么那个电话一直关机?”
“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没有公事,请不要打搅。”李君安像是听不出那边温
柔体贴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安安,我是奇文,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李君安很干脆的拒绝。
她很想在这么多同事的大楼里,冷冷的说,我已经抛弃你了,以后有多远给姑
奶奶滚多远。
但是,说不出口。
毕竟,那是曾经喜欢过的人。
“安安,我有急事要找你……你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黄奇文着急的说
道。
李君安直接挂断电话,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这些同事和上司的面前失控。
“安安,晚上不用参加名流宴会,公司举办了小型晚宴,你要参加。”琳达从
二楼上来,对李君安眨眨眼睛,小声的说道,“是小席请客哦,重点是请你。”
李君安并不喜欢宴会,虽然听说这次宴会是席墨尧的“请罪宴”。
不过只是听说,因为这一次,请的都是凤凰高层智囊团的人物,席墨尧虽然在
她面前脾气古怪,但是对大局,还是知道怎么去把握。
黄奇文在凤凰大厦的楼下等着李君安,偶尔从凤凰里开出的高档轿车里,坐着
一个个俊男靓女,全都是台上风光无限的明星。
李君安坐在保姆车里,往凤凰酒店驶去。她低着头,拿着手机,想了许久,给
黄奇文发了条短信:我们分手。
只有四个字,她不想带有任何的语气,坚决而果断。
“你昨天晚上在严家少爷那里?”席墨尧坐在最里面,突然问道。
李君安正握着手机发呆,下定决心和那些往事告别。
她不想再见到黄奇文,不愿再看见他那张温情脉脉的脸。
见李君安一直低眉沉思,席墨尧一天来酝酿的第一句话就这么落空了。
手机不出意料的响了起来,李君安不想听到黄奇文的声音,她直接黄奇文的号
码拉到黑名单里。
相处这么久,黄奇文也该知道自己说一不二的性格。
她说分手,便是分手,绝无复合的可能。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工作忙完之后,她会亲自去见他一面,面对面说清一切。
“今天,我也请了严昊清。”被无视的感觉非常不好,席墨尧再次说道。
拜托,他都已经主动和好,而且也没问她索赔手机,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识
趣?
“严昊清?”李君安似乎听到了严昊清的名字,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席墨
尧。
席墨尧见她听到严家少爷的名字才有反应,心中涌起一阵不悦,这股不悦慢慢
的扩大,让他瞬间变得冷寂。
李君安见席墨尧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她立刻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
续看着手机,把里面自己和黄奇文所有的合照都删除。
“小席,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李君安心中一直装着感情的纠纷,
将所有的照片删除后,她决定不再想黄奇文,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助理,我会申请调离。”李君安沉思片刻,在这样
的新时代,爱情不能当面包,“我不想每天的工作被不愉快包围,你应该也不想…
…”
“我觉得很好。”席墨尧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淡淡的打断她的话,他的音色
非常独特动听,每一次开口,就像是天籁。
上帝给了他完美的脸蛋和声音,独独没有给他完美的性格。
李君安苦笑,压下一肚子的怨言和怒气:“你觉得每天吵来吵去很好?我没想
到你会有这样的恶趣。”
“我以后会尽量配合你的工作,但同时,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无论什么时
候,都不能不告而别。”席墨尧突然转头,看着窗外急掠的风景,说道。
李君安愣了愣,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再相信这个男人。
“你保证会配合?”不太确认的问道,李君安可没幻想他会成为听话的学生。
席墨尧又开始沉默,这个女人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话。
“好吧,那我先向你道歉,纽约的事情是我不对,昨天也不该扔你的手机。”
李君安不再管他是否真心诚意的想和好,她要抓住一切的机会,来表达自己对他的
诚意,“有时候我在工作时的措辞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有时候我也许会带着一
点私人情绪处理公务,这些我都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注意就可以。”席墨尧终于“大度”的开口,那双冰
冷的眼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逸出,让他整张俊脸变得柔和起来。
李君安难得看见席墨尧这么“大度”,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早知道这个艺人
是这样的“受虐”性格,当初就该早点把他捆起来,然后将他的手机扔掉,顺便再
大骂他一顿。
“我会赔你的手机……”沉吟着说道,李君安一向公私分明,摊上这么个脾气
古怪的艺人,她只能自认倒霉。
“免了,那个限量版的手机,你赔不起,也买不到。”席墨尧换了个放松的姿
势,说道。
“我会赔钱。”李君安已经欠他三十万,不在乎一个手机,只是,她说到钱,
不由又想到了黄奇文,眼神黯淡下来。
这次宴会,名义上是席墨尧掏腰包,请公司为他的事情忙碌的智囊团和其他的
合作伙伴,其实是公司的意思。
而席墨尧的本意在于和好。
与自己的小助理和好,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从李君安离开两次的事情上,席墨尧差不多摸透了她的脾气。如果就这么僵着,
只怕最后生气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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