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是他的女人
李君安在公寓这么久,有幸第一次睡在了床上。
如果她清醒,绝对不愿这么“幸运”。
低低的喘息,像是不属于自己,李君安迷迷糊糊的看着身上男人一直在忙碌,
似乎还在对她说什么,声音动听如天籁,她就那么带点疑惑和不解的看着他。
直到贯穿的刺痛,让她昏昏沉沉的神智,突然变得敏锐起来。
“痛……”似乎她在挣扎在喊叫,但是无济于事,她被紧紧的钳制住,按在柔
软的床上,一动不能动,被迫承受着一波波的冲击。
席墨尧这一刻,对女人身体的恐惧完全消散,他像是被最清澈的海水包围着,
四肢百骸都舒服到了极致,他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身体,能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
愉悦。
天色渐明,他不太清楚李君安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但是很明显,她没吃什么
亏,昨天晚上,一直卖力的是自己。
席墨尧看着她莹白的肌肤,真好,这样带着花朵香味的皮肤,被他尝到。
而且,最让他满意的,她还是纯洁的身体。
看着床单上变得暗红的血,席墨尧终于有些许的怜惜,他决定先放过她。扯过
被子,盖在她满是情 欲痕迹的身上,席墨尧才跳下床,赤裸裸的往浴室走去。
李君安头很重,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而且喉咙渴的要冒火。
宿醉很不好受,依照平时的酒量,不至于醉的这么厉害,看来昨天的情绪真的
很差。
在刺眼的光线中费力的睁开眼睛,疼痛更加的清晰,难道她出车祸了?为什么
感觉身体四分五裂,好像受了重伤……
手指动了动,鼻间传来纯粹的男人味道,李君安一睁眼,就看见一面墙壁上贴
着巨大的照片——席墨尧为GH手表代言的海报。
如果体力允许,她可以从床上弹跳起来:搞什么鬼?她为什么在席墨尧的房间
里?
这么微微一动,李君安突然察觉到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很多很热……难道……
她刚走的大姨妈,又回来了?
然后,这种腰酸背痛的动都不能动的感觉,是痛经?
伸手掀开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乱糟糟的床单、满是痕迹的身体、还有那刺眼
的红……
那点点的红,绝对不是例假……
“啊……”李君安尖叫,却发现她的嗓子哑了,凄厉的叫声变成了几不可闻的
哼哼。
天啊!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正在李君安努力镇定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门外传来打电
话的声音:“是,尽量会在下午赶去公司。”
席墨尧……席墨尧的声音……
李君安抓紧被子,他似乎往卧室走来。
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怎么办?装晕?还是告他强暴?
不不,关键是她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且现在声带受损,说话都没气
势。
更加让她欲哭无泪的是,贞操……没了。
脑中一片混乱,血液像是冻住了,李君安来不及多想,扯上被子盖住自己。
席墨尧推开卧室的门,他刚刚给老板打电话,上午不准备去公司,顺便也帮李
君安请了半天假。
看见被子下的娇小的一团,席墨尧的唇边不由再次浮起微笑,他一直讨厌自己
的东西被别人碰触或者占有,可是这一次,一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他却一点都不
讨厌,反而有着难言的温情。
席墨尧走到床边,发现被子下的一团,似乎在瑟瑟发抖。
漂亮的眉头皱了皱,伸手将被子掀开。
李君安死命的抓着被子一角,但她现在四肢无力,哪里能拽过席墨尧,眼睁睁
的看着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掉。
“你醒了?”席墨尧看见她惊慌的捂住胸口,忍不住想笑,拜托,昨天晚上都
看光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李君安还是默默的争取到了被子一角,掩住自己,抬起头,愤恨的盯着席墨尧。
还她的贞洁!
席墨尧一大早的好心情,被她的眼神弄的有些不悦,什么意思?她的眼神像是
要把自己杀了,难道……她觉得自己很吃亏?
有多少亿万身家的富婆,愿意舍弃全部家当换他一夜;有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把他的照片贴在床头,只求晚上梦到他……
席墨尧也拧起了眉头,难得他早上想温柔点对她!
“滚出去!我一定会起诉你!”李君安的声音嘶哑,随手拿过枕头往席墨尧身
上砸去。
她珍贵的第一次,和曾经的初恋男友都没有发生过,却给了娱乐圈的男人!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但是身体的疼痛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席墨尧伸手抓住飞过来的枕头,脸色明显更冷了下来。
“李君安,昨天晚上是你酒喝多了,主动勾引我,你忘记了?”席墨尧还是喜
欢昨天晚上任他摆布的小助理,现在的李君安,只会让他生气,“起诉,你完全可
以现在报警!”
将手机丢在床上,席墨尧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不过报警前,
你最好听听里面的录音。”
李君安傻眼了,看着他扔过来的手机,她主动?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咬着牙,闭着眼睛,忍着浑身的不适,李君安再次梳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和严昊清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因为心情不好,对严昊清说了很多话
……
然后,然后似乎他们要离开,中间就是一段空白,再后来,她好像回家了,在
车上吐的昏天暗地,妈妈帮她洗澡……
不对!她在谁的车上?给她洗澡的人是谁?
慢慢的,后面的记忆凝聚成一个人的脸——席墨尧。
她记得唯一清楚点的事情是,她很口渴,到处找水,然后,找到了某个人软软
的唇……
席墨尧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他还是没有离开,万一那个笨女人想不开做了傻事,
他或许会后悔,然后有更多的麻烦。
李君安颤抖着手拿过手机,找到录音播放,按下去,听到里面让人脸红心跳的
暧昧对话,立刻触电般的将手机扔的远远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说“可以”,主动索爱?
席墨尧在客厅里,听到手机的声音,幸好他多留了个心眼,也是为了避免李君
安找他说不清,所以故意录下这么几句对话。
卧室里似乎传来抑制不住的抽泣声。
席墨尧站在外面,看向卧室的门,她居然觉得很委屈在哭?这根本不是李君安
的性格嘛。
换成平时工作时态度强硬又坚定的小助理,现在应该是跳下床,狠狠骂自己一
顿,然后摔门离开……
席墨尧并不知道,第一次对李君安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她和那些渴望献身于他的女人不同,和娱乐圈对性无所谓的女人更不同。
她满心幻想的爱情,是身心与性的完美结合。她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相扶一
生的男人,干干净净的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老公……
她所接受的教育,是最传统的东西,她向往的爱情,也是最传统最美好的爱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是完美主义,所以,才会在工作上那样的严格;所以,她才那样的绝情的和
黄奇文分手,不能忍受纯洁的爱被玷污……
可昨天晚上的事情算什么?她不可能被席墨尧娶回家,她也不可能和席墨尧这
样的人在一起。
连一夜情都不算,他们之间什么可能都没有,握谁的手?和谁变老?
所以,她只能恨自己酒后乱性,恨自己糊里糊涂上了别人的床。
席墨尧被越来越伤心的抽泣声,弄的捏心烦意乱。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付出一切和他共度一夜,昨天晚上明明她没有拒绝,自
己更没有强迫她。
手机的录音就是证据。
他在进入之前,问过可不可以。
她没有说不要。
呃,当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诱哄她点头,因为她完全没意识嘛。
正在席墨尧忍不住想冲进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朱琪过来,显然很麻烦。
而李君安被门铃声打断了哭泣。
席墨尧也有点无措,被妈妈看到这样的场景,该不会逼着自己结婚吧?
他没忘记,朱琪一直想要个孙子……
席墨尧来到卧室,看着李君安含着泪花的眼睛,发现有时候她还是很动人的。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她难得一见的梨花带雨,席墨尧抱着她箱子里的一堆衣服,
扔到床上:“我妈在门外,你自己看着办。”
“如果你不想让我妈逼你生个孩子,最好快点把眼泪收起来,穿上衣服。”看
见她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席墨尧补充说道。
李君安咬着唇,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在越来越大的敲门声中,顾不得羞涩,费
劲的套上衣服。
席墨尧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她穿衣服。
严昊清眼光真毒,这女人的身材和皮肤,好的不可思议。
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这样光滑弹性的皮肤,压在上面的感觉,没有碰过的人
不会明白。
她的身上满是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迹,白嫩的肌肤上,一道道暗红的印记,妖娆
无比又楚楚动人。
席墨尧突然喉咙有点干,他不得不移开眼睛,发现再这么看下去,又有些冲动。
李君安十分吃力的下床,她浑身都散了架,脚下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见她一个踉跄,席墨尧终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而李君安却像被毒蛇缠住一样,惊恐的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满眼都是戒备和恨
意。
她恨自己?席墨尧愣了愣,突然心脏很不舒服的痉挛起来,好像是胃酸过多,
侵蚀了心脏。
李君安随即就低下头,忍着浑身的酸痛,将沾满体液和血迹的床单抽掉。
看见她费力娇弱的模样,席墨尧压下心中类似疼痛的感觉,迅速的帮她换掉床
单,抱去洗衣机里。
“臭小子,还在睡觉?你知道妈妈敲了多久的门?五分钟,足足五分钟!”朱
琪一进来,就对着俊美无比的儿子发牢骚。
朱琪看了眼房间,突然问道:“李助理呢?她应该也在这里吧?”
“她……”席墨尧满脸迷糊,头发有点乱,还真像刚刚睡醒,他也看了眼四周,
然后看向卫生间关闭的门,“在卫生间。”
朱琪皱了皱眉,走到席墨尧的卧室,仿佛在调查着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很敏感,虽然席墨尧的演技高超,但是朱琪总觉得儿子今天有点
怪。
“都这个时候了,李助理还没有给你做早餐?”从喷满清新香水味的卧室出来,
朱琪看向厨房,问道。
席墨尧不回答朱琪的话,而是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拍着门,喊道:“李君安,
你死在厕所了吗?”
朱琪看见儿子这么没好气的口吻,心中的疑惑放下了大半。
“算了,不管她,你过来做什么?”席墨尧看着朱琪。
“本来要去你的公司,听工作人员说你上午请了假,所以才过来看那看你。”
“哦……那下去吃点早餐。”
“不用下去了,家里放个营养师不用,去吃外面的东西多没营养。”朱琪有点
怀念李君安的厨艺。
这段时间小助理太忙,她很多天没有吃到李君安为她做的营养膳食,还真有点
想念李君安的厨艺。
“现在做早餐?太麻烦了吧?”席墨尧想到李君安下床娇弱的模样,看上她站
着都双腿打颤,如果让她去准备早餐,好像不太适合。
他不是在怜香惜玉,他只是不想李君安突然昏倒惹来麻烦,席墨尧在心底为自
己解释。
“抱歉,昨天受凉……有点感冒……”十多分钟后,李君安从卫生间走出来,
眼睛有些红肿,声音嘶哑,走路都提不起腿,像是随时可能晕倒。
她的腿根好痛,痛的无法合拢,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朱琪第一次看见生龙活虎的小助理变得如此娇弱,立刻走上前,关心的询问:
“李助理,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我坐一会……你们忙你们的……”李君安勉强一笑,扶着沙发,
极为缓慢的坐了下来。
“算了,我先送她去医院,”席墨尧有点不想再掩饰下去,李君安看上去似乎
“伤”的很严重。
为什么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他昨天晚上运动一整夜,早上反而神清气爽,除了
有点消耗体力之外……
“我休息一会就好,没关系。”李君安看见席墨尧走过来,立刻收紧手指,连
姿势都有些警戒起来,说道。
“去医院看看。”席墨尧似乎很不耐烦,伸手就要拉她。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李君安狠狠的一掌,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朱琪不悦的看着李君安,她对自己儿子似乎抱着很大的敌意,可是刚才,墨尧
明明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对不起……我真的有点不舒服……”被母子俩虎视眈眈的看着,李君安扶着
沙发站起来,往门口缓步走去。
“李助理好像痛经了,营养师也不能调节月经问题吗?”朱琪看着李君安的走
路姿势,最终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一定是来了例假,所以脾气暴躁心情不好,外加肚子疼……
朱琪每次例假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肝火过旺,容易发火。
而席墨尧阴沉的看着李君安走出房间,正要举步去追。
“墨尧,李助理身体不舒服,就不用管她了,今天上午难得你休息,妈妈有点
事情想和你谈谈。”朱琪拉住想追出去的儿子,语气很认真,“你准备什么时候找
个对象结婚?”
“什么?”席墨尧皱了皱眉头,看向朱琪。
不过他很快就挣脱朱琪的手,相比妈妈的话,他还是比较担心那个白痴女人会
不会晕倒。
李君安刚下了电梯,恰巧看见公寓门前停着张泽远的车。
张泽远也是她带过的艺人,长的不差,可一直在二线挣扎,无论公司给他安排
什么样出彩的角色,他就是不能大红。
她就坐着这个艺人的车,回到家里。
李君安在自家的浴室里,站在淋浴头下一动不动。
她不愿这样的事情被父母看穿,让他们也为自己担心,所以回来之后,就把自
己锁在卫生间里。
温热的水贴着肌肤往下滑落,可是冲不走一丝一毫他的痕迹。
李君安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鲜艳。
她为什么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不可饶恕!
浴室外,传来妈妈的敲门声:“安安,你都洗了两个小时,不会晕过去了吧?”
“安安,开门,让妈妈进来。”能够察觉到女儿今天的不对劲,虽然李君安说
是因为工作太累又着凉,所以生病了。
“安安……”李妈妈听到里面没有回答,突然紧张起来。
一贯开朗自信的女儿,自从纽约之后,负面消息比较多,又和大学的那个初恋
分手了,作为妈妈,她不能不担心女儿的情绪。
“妈,我今天不想吃饭。”浴室的门拉开,李君安裹着严严实实的睡衣,头发
上还滴着水。
“怎么洗这么久?妈妈还以为你晕过去了。”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李妈妈有
些心疼的说道。
李君安勉强一笑:“妈,我睡一会,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严少爷在这里,我说你身体不舒服,他把私人医生也喊过来了,一会你让医
生看看……”
“什么?”李君安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她急忙说道,“妈,
不用找医生,我只是……只是着凉后痛经……”
“痛经?”有点疑惑的看着女儿,李君安的身体一向健康的让人羡慕,怎么会
痛经。
但是李妈妈看见李君安捂着小腹,随即说道:“感冒又痛经,你还洗澡,赶紧
去吹干头发,不要再着凉。”
“好……妈妈帮我把医生打发走吧……”李君安此刻谁也不想见,她闷闷的说
道,“还有严少爷,我太累了,只想休息……”
“好好,我去给你说,你快点吹干头发。”李妈妈一见女儿这模样,立刻点头
说道。
李君安再次挤出一个微笑来,看着妈妈走出房间,带上房门,笑容这才慢慢的
消失,拿着毛巾裹住滴水的头发,坐在床边,面对着窗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此刻暗淡无光。
“小少爷,安安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吃过药,不用管她。”
李妈妈笑着说道。
“现在进去没关系吧?”严昊清笑眯眯的看着李妈妈,温柔的问道。
“呃……没……没关系……”招架不住这样温柔可爱的笑容,李妈妈立刻忘了
女儿的吩咐,点头说道。
“那么,李妈继续忙吧,我去看看安安。”微笑,严昊清说完,往李君安的屋
子里走去。
推开门,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严昊清无声无息的站在屋里。
似乎……昨天晚上是不该让席墨尧把她带走。
还是发生了他预料的事情。
拿过桌上的吹风机,扯到床边,严昊清站在李君安的身边,将毛巾从她的头上
拿掉,开始为她吹头发。
李君安一直坐着,没有动,也没有看他,眼神虚浮的落在窗台那盆仙人掌上。
发丝被温柔的抚摸,微凉的手指,偶尔碰到颈后的肌肤……
严昊清看见她脖子下,有斑斑点点点吻痕。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隐隐作痛。昨天晚上,他其实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但是
他没有做。
但是,他也确定了几件事,比如,席墨尧和李君安之间,曾经是清白无垢的,
比如,席墨尧对李君安,确实有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感情。
更加确定的一点是,他儿时的玩伴,真的属于“稀有动物”,能够在娱乐圈这
种地方出淤泥而不染,以后自己也可以放心的与她合作。
他喜欢单纯聪明的人,李君安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他的伙伴。
既然是自己的伙伴,那么,席墨尧就会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当然,严昊清并不急于一时,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嘛。
“昨天晚上,不该让你喝酒。”低低的温柔的对一直失神的李君安说道。
李君安听见他说话,抿紧了唇角,没有焦点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没关系,是我昨天失态……想醉……”李君安终于动了动,伸手挡住他手里
的吹风机,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也不该对你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
“有些话说出来,才会轻松点。”严昊清温柔的笑着,“我很愿意做你的树洞。”
李君安抬起头,看着他。
严昊清也温柔的注视着她黑色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里,有荒芜无边
的荒野……
那漆黑的双眸,慢慢的蒙上了一层雾气,李君安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严昊清依旧在身边,给自己依靠。
好难过,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没了……
而且,还是给了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连一夜 情都不算,她能不痛苦吗?
严昊清微微一愣,随即眼里溢出笑来,伸手抚上她半湿的黑发,她似乎对自己
完全的信任,真不容易。
一个被男人伤过两次的女孩,还能再次对他敞开胸怀。
不知道……不知道万一有一天,她如果被自己伤害,还会不会相信男人。
严昊清只是想想而已,他并不想去轻易伤害自己的伙伴,当然,也不能允许自
己被伤害。
“安安,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严昊清见她哭得这么伤心,
总不能一直装傻,于是问道。
李君安摇头,泪水弄脏了他名贵的衣服。她不愿说,只要有个人靠一会,就够
了。
这个时候,章府外一片骚动。
佣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呆呆的看着外面走进来的英俊男人。
一些年轻的女佣,已经脸红心跳,只差没流出口水来。
这……这不是章以国最宠爱的艺人,亚洲小天王——席墨尧吗?
以前都是在电视和报纸上看见他,这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本尊,果然是男
女老少通杀的男人……
席墨尧和总管李和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华美的大厅里,稍稍停顿,随即往
李君安的房间走去。
“老头子……我的偶像哎!安安一直不给我要签名,本子呢?笔呢?相机……”
李妈妈和那群女佣一样,眼冒红心,女儿一向公私分明,让她给自己弄个签名照都
不给,这次终于逮到活的席墨尧了。
“多大年纪了还追星,丢不丢人……快点拿相机,先给我抓怕一张……”李和
裕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
外面忙成一片,等席墨尧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之后,李妈妈终于迟钝的大叫一
声:“哎呀,老头子,你怎么让他进房间了?”
“他要找小安,我就让他进去了。”李和裕从一个佣人那里拿过相机,说道。
“可是,严少爷也在里面……”李妈妈心细一些,说道。
“有什么关系?”李和裕反问,并没有想太多,他对几个佣人低低的叮嘱,
“你们都听好,一会席墨尧出来,我去要签名的时候,一定要不着痕迹给我拍……
要拍到我和他一起的正面照……”
门,被反手关上,席墨尧的双手,慢慢的插在裤兜里,一点点收紧。
李君安抱着严昊清的腰,埋在他的怀里,已经不哭了,只是微微的哽咽。
严昊清依旧抚着她半湿的长发,转过脸,淡定的看着门口的席墨尧。
席墨尧的眼神森冷可怕,他抿着唇,盯着满脸温柔笑意的严昊清。
“墨尧,你昨天晚上似乎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好哦。”微笑的开口,严昊清拍
拍胸前的李君安,说道。
李君安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只顾着伤心去了,所以听到严昊清的话,像是
受到惊吓般的立刻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屋里的席墨尧。
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席墨尧咬紧牙,走到床边,右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将一片药扔到床上,冷硬的
说道:“这是事后避孕药,你最好吃了,不要给我惹麻烦。”
李君安好不容易才恢复点红润的脸色,瞬间,再次苍白起来。
她整个人,也像是秋风里的落叶,瑟瑟的发抖。
那双微红的眼眸,再次被怒火、愤恨、羞辱所席卷。
过分!
席墨尧好过分!
居然在严昊清的面前,说这些话!
席墨尧迎向她愤怒的目光,心中不觉又绞痛起来,这个女人……抱着严昊清,
却把自己当成了仇敌!
原本,他不想这样说,可是……从没有被女人这样对待过,席墨尧一直高高在
上的自尊心和优越感,被李君安的眼神,轻易的粉碎。
他的公寓没有安全套这种东西,昨天晚上也不可能在那种时候出去买套套,她
今天走的到是干脆,害自己找这么久,还是从公寓的监视器里调出她坐上张泽远的
车,然后又给蒋鑫叡打电话,让他送来这玩意……
席墨尧突然转过身,咬了咬下唇,他的心脏不知道被什么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只想离开这个房间。
李君安颤抖着手,拿过被单上那片药,用力往席墨尧的挺拔的后背扔去。
席墨尧停住脚步,那么小的东西砸到身上,一点都不痛,但是,微小的触感,
从后背的肌肤穿过骨骼,来到心脏部位,让他呼吸困难。
裤兜里的手紧紧的攥着,席墨尧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很想……很想把那个
不知死活的女人提出去……
死一般的沉寂,几秒后,席墨尧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拉开门,走了出去。
严昊清的眼神落在地毯上的药,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思。
李君安从没有觉得人生这么糟糕过,在她撞破黄奇文的背叛时,也没有这么的
不冷静。
席墨尧也觉得人生糟糕透了,他从没有被女人这样对待过,他开始怀疑自己的
魅力。
难道自己真的对李君安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席墨尧非常的沮丧,虽然,昨天晚上,是他记忆力最愉快的夜晚,从身到心…
…
双鱼酒吧,蒋鑫叡亲自调酒。
现在不是营业时间,调酒师都下班了,可席墨尧突然冲进来买醉。
姑且理解他是想买醉吧,蒋鑫叡调到第三杯,放好柠檬片后,双手撑在吧台上,
笑容很意味深长:“尧,你今天早上让我送那种东西,给谁吃?”
其实蒋鑫叡接到电话之后,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昨天晚上在Smg ,他把醉醺
醺的李君安带走时,他就猜到昨晚将是个不眠之夜。
席墨尧不语,继续喝着闷酒。
“少喝点,下午还要去公司。”蒋鑫叡见他心情不好,也不再调侃,说道。
“严昊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席墨尧放下杯子,冷冷的说道,“不要官方
的,我要最新最真实的。”
“大哥,我可是酒吧老板,不是侦探所。”蒋鑫叡叹气,他什么时候变成席墨
尧的私家侦探了?
虽然说这里各种各样的情报都有,而且绝对都是第一手隐私,但是,如果他不
小心说错了话,也会惹上麻烦,毕竟,这里的客人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
“她把药扔了。”像是没听到蒋鑫叡的话,席墨尧又喝了一大口火焰色的酒,
烧的心里很不舒服。
“你不是说她是营养师?一般略懂养生的而你,都很讨厌服用紧急避孕药,对
身体伤害大嘛。”蒋鑫叡坐在席墨尧身边,说道。
“她把药扔在我身上,而她,站在严昊清的身边!”席墨尧似乎并没有听蒋鑫
叡说话,依旧自言自语。
“放心吧,她又不笨,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过,你打算以后怎么和她相处?”
蒋鑫叡问道。
“我没想到她后来的反应会是那样……”被酒呛住了,席墨尧咳了起来,这家
伙在酒里放了胡椒粉吗?这么辣!
“反应怎样?”蒋鑫叡倒是很好奇,他永远也忘不了李君安将席墨尧手机扔进
马桶的那一幕。
按照他的想象,李君安应该将席墨尧塞马桶里冲掉……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哭!”席墨尧抽出面巾纸,脑中又浮现她愤怒伤心
的模样。
都什么时代了,她居然是那样的反应!
“咦?她会哭?”蒋鑫叡也很好奇,他的印象里,李君安可是个很强势厉害的
小助理。
“还很伤心。”席墨尧将酒杯放到一边,突然恼怒起来,“我又没说不负责,
要钱也好,要其他的也好,说出来才好商量,哭有什么用!”
“我说,”拍拍他的肩膀,蒋鑫叡歪着头看着席墨尧,“一个上等处女的市场
价也才几万,一个跟你沾上边的女人,价格可是成百上千的翻倍,你准备用钱摆平?”
“难道是因为我弄痛她了?” 席墨尧无视蒋鑫叡的话,眼神微微一亮,喃喃
自语。
“喂,你的思维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这和痛不痛没关系吧?”如果不是因为
这张脸太过俊美,蒋鑫叡真想一拳揍过去,女生第一次大多数都不会很舒服,这是
常识!
“但是……我……不是很温柔。”席墨尧转过头,脸有些发烧的说道。
他从没有那么舒服过,所以,忘记控制力道,只顾着怎么更舒服去了……
“只要还能下床,就表示她的身体很牢固。”蒋鑫叡叹气,“尧,你到底在郁
闷什么?后悔上了她?还是……很在意她的感受?”
“没有!”席墨尧突然收紧手指,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在意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没有就是没有!”席墨尧恼了,一口将杯子里的酒灌完,然后放下杯子,往
楼上走去。
他现在感觉到累了,要睡一觉补起来。
蒋鑫叡看着他疲惫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更浓。
李君安坐在严昊清的车里,昏昏沉沉的撑着额头,她很想休息,虽然根本睡不
着。
严昊清知道她不想动,还是自作主张将她拉出来散心。
“从这个地方能够俯瞰全市,而且能看到东海。”从车里下来,在盘山公路的
最顶端,严昊清扶着栏杆,说道。
李君安靠着栏杆,她浑身不适,却没法拒绝严昊清的提议。
山顶的风带着湿润的空气,拂到脸上,有些凉意。
一叶知秋。
要到秋天了,那些树木虽然拼命的想留住绿叶,风过后,还是会有树叶飘落。
“我们坐缆车去海边吧?”严昊清见她的眼底一直有着阴云,体贴的建议,
“坐缆车去山脚的海边,那种感觉很棒。”
“这里的视野也很好。”李君安转身,抚着栏杆,看向东边一望无际的大海,
那湛蓝的颜色,似乎能冲淡一丝郁结。
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只想安安静静的在某个角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要不,我带你去游海吧,我有私人舰艇,虽然不在这边,不过……”
“我没事。”打断严昊清的话,李君安闭上眼睛,迎着山风,淡淡说道。
“安安,不要这样,还有我陪着你。如果你不想再见到席墨尧,我带你去国外
住一段时间。”严昊清见她这副模样,心疼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好像……是真的后悔昨天让席墨尧带走她了。
“躲吗?”李君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蔚蓝的大海,“有的事情,并不是回避
就可以解决。”
“那你的意思是?”严昊清见她疲惫却坚定的神情,心中隐隐一动,有些想把
她的疲惫抹去。
“有我的责任。”李君安抿了抿唇,终于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自己
不好,恨不得别人。”
她说着,攥着栏杆的手,指节都青白起来。
痛过、哭过,然后呢?还要一直被这种事情笼罩?
不,这不是她李君安的性格。
如果流泪可以解决一切,她会毫不犹豫的泪流不止……
泪水不过是发泄物而已,哭完了,还要继续走下去,李君安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绝不会让绝望愤恨的情绪主导自己的生活。
“那……还准备回公司?和他相处?”严昊清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了,李君安这
一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她会毅然的离开,做自己的模特也好,辞职也好……但是,这一次,
他预料错了。
或许,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个女孩。
“不然怎样?告诉老板,因为我和席墨尧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所以要将公
司的利益丢到一边,在他演唱会最关键的时候退出?”李君安一连串的反问,像是
花了很大的力气,“因为我自己粗心和失误犯下的错,全部都推到公司的身上……
做不到。”
严昊清眼里闪着一丝丝的异样的光芒,看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认真而灼热。
“那样太自私,我不会再给老板添麻烦,在演唱会结束之前。”李君安想到很
清楚,她和席墨尧之间的事情,是酒后失误,无法将全部的责任推到席墨尧身上,
更不能因为这种事情,给公司带来麻烦。
而且,到时候不仅仅是公司的麻烦,对席墨尧、对她,都是毁灭的打击。
如果不是那个手机录音,她在冲动之下,也许会去报警,但是冷静下来之后,
她不愿选择不明智的做法,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这件事,她遇到的对手太强了,无论是媒体还是法律,甚至老板,站在的都是
席墨尧那边,她毫无胜算,只会沦为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
“这……就是容人之量?”严昊清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问道。
“不,这是……无可奈何。”李君安转过头,看着另一侧的市区,高楼大厦密
密麻麻的耸立,她在其中是怎样的渺小。
就如东海里的小小浪花,若是能努力上腾为云,还能俯瞰地球,或许能遇风化
雨,落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我可以帮你。”严昊清再次说道,很认真,“无论什么事情。”
“谢谢你。”李君安挤出一丝笑容来,告席墨尧吗?如果有严家做后台,倒还
有可能成功,但是……告他什么?被自己醉后勾引?
严昊清看着她唇边那抹笑容,突然心旌摇动,伸手想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远处的安鑫拿着手机走过来:“少爷,老板的电话。”
严昊清的手从半空中收回,拿过手机:“姑父……哦,是的……对……可是…
…好吧,稍等。”
将手机递给李君安,严昊清说道:“姑父找你有事。”
“安安,你没有和墨尧在一起?”章以国很火大,他现在完全和席墨尧断了联
系,连助理的电话都打不通,这两个人又在搞什么鬼?
他只答应上午半天休息,现在是下午三点,排舞老师和团队等了那么久,席墨
尧都没有来公司,太没有纪律了!
要不是他得知严昊清带着李君安出去吃饭兜风,恐怕现在还找不到助理的人影。
“没有。”李君安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就黯了下 来。
“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是他的贴身特助,为什么一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有你
的手机,24小时开机带在身边,不要总是给我犯这些低级的错误!”章以国心情很
差,昨天晚上和老婆吵了一架还没休战,烦死了。
“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联系他。”李君安咬咬唇,说道。
山顶上,风吹起李君安的黑发,她握着手机,满脸复杂的神情。
这么快就要面对那个男人,她真怕自己又克制不住脾气,会发疯。
“安安,你可以不去工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严昊清说道。
李君安沉默,但是挺直了脊背。她的老师和父母,从未教过她“退缩”两个字。
“送我回市里吧。”转过头,绽出一个笑脸,李君安用轻松的语气对严昊清说
道。
“不用勉强自己……”严昊清看见她唇边美好的弧度,皱了皱眉,说道。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李君安将乱发拂到耳后,如果老板都找不到席墨尧
的所在地,那一定是在双鱼酒吧。
席墨尧蒙着头呼呼大睡,他睡得很不踏实,总是梦到李君安洁白柔软的身体,
和她哭泣的脸。
还有,她抱着严昊清的场景,也在不停的回放。
明明是做梦,却异常的真实,让他的心脏很不舒服的蜷缩在一起。
李君安在蒋鑫叡的带领下,来到包间的卧室里。
“他中午喝了酒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李助理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效劳吗?”
蒋鑫叡靠在门边,绅士的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叫醒他。”李君安远远的看着卧室大床上的人,她不
愿接近一步。
“OK,很乐意效劳。”蒋鑫叡唇边挂着兴味的笑容,啧啧,他真的没有想到李
君安会主动来这里找席墨尧。
瞧小助理现在走路都很费力,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什么愉快的记忆,可惜席墨尧
太笨了,不懂怎么去取悦女人,什么时候得给他上上课……
“尧,醒醒。”走到床边,蒋鑫叡俯下身,拍拍席墨尧的脸。
李君安站在包厢的最外面,紧紧攥着拳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仿佛是在戒
备虎狼。
“你的小助理来了哦。”见席墨尧眉头皱了皱翻个身不理他,蒋鑫叡低低的笑
道。
席墨尧立刻睁开眼睛,他刚才听到什么了?
她来了?怎么可能?
“我没心情听你开玩笑,出去。”席墨尧抱着一只枕头,将脸埋进去,声音里
带着睡意。
“我可不敢和你开玩笑,人家在外面等着呢,小助理今天好像身体不舒服,还
能走这么远的路,真不容易。”蒋鑫叡压低声音,笑容很邪恶。
“我说,不要拿她开玩……”席墨尧真的恼了,翻身坐起,拿起枕头就往蒋鑫
叡身上砸,只是他刚举起枕头,立刻愣住了。
卧室的门敞开着,外面站着一个脸色冰冷苍白的女孩。
李君安……真的来了。
两个人之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一前一后上了两辆不同的车。
李君安原本要通知两个司机过来,她不愿和席墨尧在狭小的空间内相处,因为
怕自己失手杀人……
而严昊清恰巧也要去公司见章以国,所以便在楼下一起等她。
席墨尧坐在保姆车里,看着李君安钻进严昊清的轿车,一直保持漠然的神情渐
渐涌出了愤怒,他狠狠的一拳,捶在坚实的钢化玻璃上。
司机看着脸色阴郁的席墨尧,不知如何是好。
李助理为什么要去另一辆车,这样的席墨尧真可怕,更可怕的是,车里只有他
们两人,低气压压的司机心里喘不过气来,呜,谁来救救他……
排演、通告、演唱会的第一站:G.D 。
五星级的酒店里,席墨尧在浴缸里,阴沉的看着天花板。
李君安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想尽办法的避开两人独处的时间,在公司的眼中,
她似乎还是那样的敬业,每天鞍前马后的忙着工作,就连晚上,都在公司里加班。
只有席墨尧知道,她的冷漠和防备,还有那丝隐藏着的愤恨。
他受不了这样的李君安,原本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可是,她“忙”的天衣无
缝,连独处的机会都不给他。
现在,妈妈跟在身边,他又要专心于演唱会,无法分神。
“灯光……这边的……”李君安站在足可容纳三万人的D.M 体育馆里,在现场
督察,让演唱会从灯光、音箱设备到舞台道具,全部做到万无一失。
“李助理,这里有灯光师和监制,你不用这么辛苦,快点回去歇着吧。”负责
人走过来,拍拍娇小女生的肩膀,说道。
“没关系,保证十全十美嘛。”李君安微微一笑,宁愿在这里受累,她也不想
回酒店,不想看到席墨尧。
“这些我们负责就行了,李助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负责人从未见过这么
勤快又奇怪的助理,小天王下榻大酒店,贴身特助却跑来体育馆检查会场……
李君安左看右看,确实,没自己什么事,她只好默默的沿着偌大的体育馆,往
最上面的后排走去。
三万张票抢购一空,席墨尧的人气之高,果然不是吹的。
下一场将去S.W ,所有的票全部销售干净,连职员内定的票,依旧一些赞助商
的持有票都非常紧张,看来,这次演唱会肯定会大获全胜。
坐在第三层的最后一排,清晰的感觉到体育馆的空旷,李君安疲惫的闭上眼睛,
妈妈让她弄两张演唱会的票,她忙的忘记了……
席墨尧出现在体育馆的门口,公司特意又为他安排两个助手,还有保镖,他好
不容易才甩掉那群紧跟不放的人,从侧门来到体育馆里。
今天刚刚在这里彩排结束,明天晚上,就是正式的演出。
远远的就看到李君安往三层的座位席上走去,席墨尧也迈步往后面走去。
大家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舞台下的人影。
走到三层,看见李君安双手搭在前面的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席墨尧在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这段时间来,她与自己的警戒距离,就是
三米。
若是不得不挤在一张车上,或者在头等舱内坐在一起,她都是端然冷漠的神情,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从不会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这种类似冷战的态度,让席墨尧万分的不爽。
瞧瞧那些助手保镖们,无论男女,一心都想贴近自己,而她,却视自己为瘟疫。
“咳……你……你那天吃了药吧?”席墨尧好不容易才开口,但是一开口,就
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老天,他是怎么了?难得单独相处的时间,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智商为什么一瞬间变成负数了?
席墨尧正在懊恼,李君安已经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的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席墨尧看见她杀过来的清亮目光,抓了抓自己的脑后的黑
发,想解释。
“不劳你操心。”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来,李君安的心情原本就差,此刻更是
跌到了低谷。
她站起身,想离开。
席墨尧被她的态度噎住了,见她起身就走,再也忍不住了,修长的腿几步就赶
上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够了吧?那天晚上你情我愿,凭什么现在天天给我脸
色看?好像是我强暴了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满是恼怒。
李君安被他碰到手腕,虽然隔着衣服,却依旧像是被毒蛇缠住一样,用力的想
甩掉:“放手!”
就连声音,都有着一丝恐惧。
她无法忍受席墨尧的碰触,会引发那个黑暗夜晚的可怕记忆,会让她想到,自
己最珍贵的东西糊里糊涂的丢掉……
你情我愿,见鬼去吧,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喝醉!
“我们应该谈谈!”席墨尧拽着她,强横的将她往走道上拉去。
“放开我!”李君安想都没想,空出的右手,伸手往他的脸上的打去。
手在空中停住,李君安喘着气,明天……明天是他的演唱会……
那张脸,她不能伤。
舞台的灯光变幻不定,而三层最偏僻的角落,两个人静默的对峙。
李君安抬起头,愤怒的盯着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的男人。
席墨尧的目光闪烁不定,他很生气,非常生气……但是,看见她抬着头,倔强
恼怒的目光,那一刻,满是怒火的心,不知为何微微一颤,随即想到那夜,她在自
己的摆弄下,难得的可爱听话。
喉咙痒痒的,他突然很想很想看到那夜的李君安。乖乖的,任他摆布、对他傻
笑的李君安。
李君安愤愤的收回举起的手,落在席墨尧的手腕上,用力扯掉他攥住自己的手。
然后,走到靠墙的走廊,李君安想快点离开,却在下一刻,被他握住肩膀。
硬生生的掰过她的身体,将她按在走廊的墙上,席墨尧双眸亮的逼人,盯着她。
李君安最讨厌被控制的感觉,她捏起了拳头,面色绷紧,冷冷的看着席墨尧。
他想做什么?
全副警戒,李君安决定,如果他有不轨的行为,立刻防身术了他!
反正,他演唱会不会把某个地方露在外面。
说起来,自己早就想拿把剪刀把他给太监了!
看着那素颜朝天的脸,席墨尧突然俯身,往她唇上吻去。
李君安早就有戒备,见他果然不安好心,立刻偏过脸,提膝……
这次……失败了。
被伤过一次就够了,席墨尧可不会再被她顶到脆弱的部位。
抵住她那只想造反的腿,席墨尧伸手扣住她偏过去的头,一口咬上她嫣红的唇
瓣。
李君安倒抽了口冷去,扑闪的眼睛里,闪过明亮的怒火。
为何要碰她?他这几天太饥渴了?
拼命的挣扎起来,纤细的手腕被他握住,按在墙上,席墨尧紧紧贴在她柔软的
身上,几日的焦躁和愤怒,再次因为碰到她柔润的唇,而缓和下来。
奇怪,他难道是喜欢上了这幅身躯?
否则,为何每天想着她的身体?而且只要闻到她的味道,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席墨尧弄不清楚到底自己的需求是什么,而李君安则是濒临暴走的边缘。
她可以撕毁这张俊脸吗?明天的演唱会,让他全程带面具好了!
席墨尧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确定,自己是真的迷恋上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果香味,像是春天的花,秋天的果。
“唔……你……”李君安气急,伸手往他胸口捶去,就算那夜是一夜情,现在
两人只是同事关系,为什么要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一束闪亮的灯光打到角落的两人身上,舞台中央的工作人员,显然因为离的太
远的关系,看不清高台上是谁。
下面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大喊:“喂,那边谁……不要在这种地方亲热,这里要
清场了,快点出去……”
李君安呼吸急促,看着席墨尧一点点的离开她,明亮刺眼的灯光让她想土遁。
席墨尧的胸口也起伏不停,他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拽着她往外通道口走
去。
“放手,你到底要做什么?”李君安的手腕被他攥的很痛。
通道口一些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席墨尧,拽着他助理
的手腕,往外疾走。
“席墨尧,你……”被带到外面,清冷的夜风吹到脸上,李君安异常的恼怒,
她不要再被这个人碰到。
那夜的错误,她会用一生去抹平。
“我会负责。”在无人的空旷会场里,席墨尧松开手,全身都隐在不甚明亮的
光线里,低哑悦耳的声音,犹如天籁。
李君安转过身,愣住了。
他说什么?
怀疑自己听错了,李君安不确定的看向他。
黑发挡住了他的双眸,席墨尧咬咬牙,再次说道:“我会对那晚负责!”
这下,她应该满意了吧?
想要什么都可以,他负全责。
但是,出乎席墨尧的意料,李君安在片刻的怔愣之后,眸光闪了闪,脸上渐渐
浮起不屑的讥讽。
“受不起。”红唇微启,强压愤怒的声音淡淡响起。
席墨尧犹如当头一棒,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再次被粉碎。
“你……不需要我对你负责?”席墨尧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我不需要别人的施恩,自己犯下的错误,应该自己承担,不是吗?”李君安
冷笑,他要怎么对她负责?给钱吗?未免太肮脏了,她宁愿是酒后乱性,也不想变
成肮脏的交易。
“如果你实在想负责,请以后不要随便调戏你的助理,小心我会告你性骚扰!”
李君安说完,转身便走。
席墨尧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最后却捏成了拳,抵在快爆炸的胸
口处。
这个女人……原来,一直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无敌的容颜和身份,对她一点点诱惑力都没有!被打击了,席墨尧彻底被打
击了!
李君安回到酒店,她和朱琪住在一起,与席墨尧的房间临近。
回去的时候,朱琪因为飞来飞去早累了,已经在床上睡着。李君安坐在宽大柔
软的沙发上,看着白开水在洁净的玻璃杯里,袅袅婷婷的冒着热气,心情很差。
他会负责?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脑海中不断回荡他的话,李君安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她想留着干干净净的身
体,去邂逅自己的真命天子。
席墨尧不可能和她有未来。
她攀不上这高枝,更不想自己的一生变成悲剧。
跟一个光芒万丈的明星,幸福的概率是0 。
李君安见过太多娱乐圈的是是非非,也并不是说所有圈里的人都不好,只是这
年头,好男人太少,专情顾家的娱乐圈好男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席墨尧在隔壁的房间里,辗转反侧,他睡不着,他很生气,他想冲到妈妈的房
间把那女人揪出来再谈一次!
无法容忍这样的失败,天底下居然有女人拒绝他!
席墨尧坐起身,把头发揉的像一朵暴怒的菊花,他不能容忍自己被这样冷漠的
对待!
该死,应该让她对自己负责!
焦躁的在床上翻来滚去,他喜欢李君安身上的味道,没她伺候着,整天都不舒
服。
虽然床单是她换的,可房间空荡荡的全是消毒水和香水的香味,抓不住一点她
的味道。
李君安在做工作笔记,她失眠,不仅仅是因为心情差,还有明天的演唱会。
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是她经手的最大规模的工作!虽然不是完全负责人,但是,自己的艺人能够
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首演,她还是会很激动。
仿佛是看着自己完成了一件超额的任务,这么多天的心血,在明天晚上会发出
耀眼的光芒。
她喜欢付出努力后,带来的成就感。
如果她还和黄奇文在一起……她一定会在演唱会结束之后,和他一起庆祝。
情绪再次低落下来,她那么美好的初恋,用最悲惨的方式结束。
未来……还会有真爱在等待吗?
第一站演唱会完美落幕,在最后,加唱了五首歌,被歌迷唤的连续的返场三次,
席墨尧最终下了台。
李君安一直在后台看着现场直播,她的手心满是汗,直到最后的万人歌迷大合
唱结束,她才跌坐在椅中,长松了口气。
每个环节都和彩排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差错,换衣时间、捧场嘉宾、意外惊喜
环节,都没有超过规定的时间,完美的落幕!
最后的加演唱超过规定时间会被罚钱,但是相比演唱会的热烈度,没人会在乎
那点钱。
“吆呵!”后台的工作人员全都击掌欢呼,“晚上夜宵有人请客,大家辛苦了!”
李君安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她看了眼时间,刚好十一点,整整三个半小时。
化妆间里,席墨尧正在卸去最后的舞台妆,一起同来的公司艺人和工作人员有
上百号人,全部挤在化妆间里恭喜席墨尧。
李君安却从通道的一边走出去,歌迷都退场的差不多了,保安在有条不紊的清
理现场。
她走到VIP 贵宾包厢,对里面沉默不语的贵夫人微笑:“阿姨,您感觉怎么样?”
朱琪看着舞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抬手理了理头发,掩去复杂的心绪,淡淡说
道:“还可以。”
李君安注意到她的眼角,有泪光闪动。
看了眼扔在一边被泪水浸湿的面巾纸,李君安笑得更甜美:“阿姨,这可是视
觉听觉的饕餮大宴,我在后台看转播,都很激动呢。”
“都是一群疯狂的年轻人,有什么好激动的!”依旧是冷淡的说道,朱琪脸上
似乎很不悦。
“可不止是年轻人,成功人士、古稀老人,席墨尧的音乐和他本人,拥有绝对
的魅力,对吧?”李君安发现席家的人性格都很像,朱琪明明被感动了,却摆出这
么漠然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朱琪的面前,李君安总是想让她承认自己儿子的音乐天赋。
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也许是因为纽约那时候印象太深,李君安虽然很讨厌席
墨尧,却一心想让朱琪能够理解他。
这场演唱会一直高潮迭起,那些疯狂的歌迷们,喊哑了嗓子,流干了泪水,几
个歌迷的特写尤为感人,李君安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这样狂热的追星,但是在
现场感受这份热情,不得不的说,再冷漠的人,都会热血沸腾。
“那是他运气,有父母给他这么好的皮囊。”朱琪还是不屑的说道,举步往台
下走去。
“席墨尧正在后台的化妆间,晚上可能有庆功宴,阿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
和我说。”李君安依旧微笑着说道。
“我想先回酒店休息,你忙你的去,不用照顾我。”朱琪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君安看着渐渐空荡的体育馆,如释重负的长松了口气。
第一场结束,一周以后的第二站演唱会很快来临。
因为在这中间的时间里,席墨尧还要录制新专辑,看剧本试镜,飞来飞去,忙
的像个陀螺,更没有时间和李君安独处,他的心情越发的阴郁,加上工作的压力,
随时可能爆炸。
李君安也累的内分泌快要失调了,好在朱琪在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就订好
了机票,飞回美国。
只是朱琪离开之后,第二场演唱会前夕,公司不会为她准备单独的房间,她将
迎来最黑暗的时刻——和席墨尧住在同一间总统套房里。
虽然是总统套房,有主次卧室,但是……李君安已经有了封闭空间恐惧症,她
很不安的一直磨蹭着,和工作人员安排明天的演唱会,虽然这不属于她的工作范畴。
她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陪在席墨尧身边,好吃好喝的给他安排一切。
手机震动起来,李君安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席墨尧的私人号码——他很少很少
会用手机,更从来不会做发短信这样麻烦的事情。
但是这次,那孩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用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快点回
房!
短短的四个字,让李君安的后背都冒起了寒气,虽然,从字面上看不出他任何
的情绪,但是隐约能感觉到他等的心烦。
这,也许是两人相处这么久的感应。
席墨尧等的心烦意乱,他下了飞机之后,吃过晚饭就待在房里,谁都没见,哪
也没去,就坐在总统套房里等着李君安。
虽然不知道单独相处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想和李君安谈谈。
小助理总是不着痕迹的躲着自己,而且似乎有离开的打算。
席墨尧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工作日记,她意图在演唱会结束之后,辞去做自己的
助理,完全转向幕后工作。
这次亚洲小型巡演,只有十二站,最后一站定在新加坡。也就是说,还有两个
多月,她就想辞职,离开自己。
李君安站在门口很久,没有按门铃。
她很佩服自己,可以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工作。没有一个人看穿她和席墨尧之
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说演技这种东西,也可以传染?
面前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张俊秀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站了那么久,为什么不进来?”席墨尧的声音稍微有点沙哑,前天赶通告,
冷气开得太大,有点着凉。
这应该归纳到李君安的工作失误。
演唱会这样关键的时候,他的黄金嗓子出了问题,李君安已经被老板责骂了。
其实,席墨尧的身体好的很,不会只因为冷气就生病。
他是这段时间太累,而且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
李君安听到他的话,表情有些僵硬,席墨尧怎么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很久。
她被偷窥了?
“你最好早点休息,保护好嗓子。”依旧是公式化的语气,李君安拿着公文包,
走进房间里。
席墨尧关上门,看着她走到会客室里,打开公文包,忙碌的整理着文件。
她这段时间,只要是和自己相处在狭小的空间里,就会抱着一堆文件,无论是
飞机上还是车里,目光都在那堆文件上,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席墨尧将她这种行为,理解为“逃避视线”。
“你很久没有给我按摩了。”走到落地窗边,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只是现在的窗户,被自动窗帘紧紧的盖住,这是为了防止偷 拍。
现在狗仔队无孔不入,手段一个比一个高科技,他们必须全程保密。
“有按摩浴缸,你去放松点,不要时间太久。”李君安继续看着资料,头也不
抬的看了眼一边的手机,“二十分钟之内。”
总统套房的配备设施非常完善,娱乐设施和健身器材都一应俱全,还有24小时
管家,只是席墨尧不需要,因为有李君安在。
“你最近越来越懒,很多事情都让我自己动手。”席墨尧开始不悦的找茬。
记得一开始,这种事情全部都是李君安帮他弄好。
可是最近,她每天晚上都有借口不和自己在一起,贴身特助还没有提包的助手
“贴身”,真是太过分了!
李君安放下手中的资料,默默的起身,往主卧房间里的大浴室走去。
这是舒缓型按摩浴缸,特意换了全新的,已经消过毒。
如果拉开窗帘,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不甚清晰的星空。
席墨尧趁着她进去的时候,看了眼会客桌上的文件,脸色微微一变。
这都是些什么?和工作没多少关系,倒是和严昊清的兴趣有关——服装设计的
资料。
她每天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在忙这些?
倒出公文包里的其他文件,虽然也有工作单之类的东西,但是服装设计的资料
厚厚的占了一大部分的空间。
她想辞职,不是做幕后,而是想做严昊清的模特?
胸口突然闷了起来,席墨尧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那叠资料,转过身,透过
绘画的玻璃,看着刚刚走到卧室门口的李君安。
“已经调好了水温和时间,晚上早点睡。”李君安见他站在会客室的桌边,很
明智的选择往另一间次卧走去。
席墨尧满眼的阴郁,像是一块结冰的石头。
严昊清,到底哪点比他好?
那个笨女人难道真的想嫁入豪门?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严昊清那种富
二代,对她不可能有真感情。
到最后,被伤害的还是她自己。
李君安在次卧的浴缸里和妈妈煲电话粥,她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最放松的。
虽然爱情是以悲剧收场,虽然身体也变得残缺,但她还有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
家人。
在这样的社会,内心不够强大的人,必定会被淘汰。李君安深深明白这一点,
与其自怨自艾的活着,她更愿意选择阳光明媚的生活方式。
至少,不能让喜欢呵护自己的人担心。
和妈妈通完电话,闲闲的放下手机,李君安擦洗干净身体,裹着白色的浴袍往
外走去。
打开浴室的门,李君安一眼看见柔软的大床上,坐着的俊美男人。
她脸色迅速的变白,怎么回事?她明明锁死了门。
席墨尧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她的床上。
24小时管家随叫随到,总统套房里的任何门,他们手中都有一副特殊的钥匙,
可以打开。
李君安抓着胸前的浴巾,看着床上头发半湿的男人,他怎么进来的?想做什么?
“给我按摩。”席墨尧动了动唇,然后趴在床上。
“……”李君安想找杀人凶器。
“房门已经锁住了,钥匙我放了起来,呼唤铃也被我关掉,电话线拔了。”席
墨尧大字型的趴着,慢吞吞的说道,“我只是想静一静,你最好不要大吵大闹。”
“你回自己的卧室不是更静?”李君安真的有种把他杀了的冲动,她还在找作
案工具。
除了一些古董或者仿古董的花瓶之外,似乎找不到其他工具。
“但是我还想按摩。”席墨尧闭上眼睛,说道。
“只是按摩而已?”李君安已经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没有顺手的武器,门也果
然打不开。
“快点,不要让我等太久!”席墨尧翻身坐起,眉眼间开始积聚怒气,“你已
经很多天没有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没有让我睡个好觉,现在连按摩这种小事情,都
懒得给我做?你真的是想辞职了吧?”
“那……那是因为最近忙着工作上的其他事情……”李君安见他生气,有些心
慌,万一现在惹毛了他,自己可没好下场。
“你的主要工作是我,知不知道?”席墨尧真的很生气,虽然他泡澡的时候一
直对自己说,不过是个助理而已……但是,他只要想到李君安心中有严昊清,就想
发怒。
“对不起,你想做什么按摩?”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君安咬咬唇,问道。
“随便。”见她道歉,怒气竟不自觉的消失大半,席墨尧看了眼她浴巾外的修
长四肢,喉咙滚了滚,又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稍等,我去洗手。”
“不用了,快点。”席墨尧有些烦躁的说道。
“那……我也换一下衣服吧,这样不方便。”李君安迅速的拿着自己的衣服进
入洗手间,快速的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长袖长裤,粉色的维尼熊家居服,李君安站在两米宽的大床边,用干净的床单
盖住他的背。
挂壁电视打开,正在放综艺节目,席墨尧调转了身,可以趴在枕头上,一边接
受按摩一边看电视。
无聊的按着遥控器,他讨厌一切的综艺节目,讨厌一切的风云榜,那种都是背
后操作的东西,也配拿出来娱乐?
李君安的手指,碰到他的大椎骨,轻柔的往下滑去。
奢华的套间里,灯光恰到好处的柔和明亮,淡淡的香薰催人安眠。
李君安跪在大床上,没有开口说话,她一直低着头,头发没有完全处理干,湿
湿的在衣服上留下点点的痕迹。
她的手法很熟练,力道不大,百会、风池、曲池……
李君安所找的,都是容易催人入眠的穴道。
可席墨尧盯着电视,似乎一点睡意都没有。
被她按揉的感觉很舒服,舒服的想闭上眼睛。
但是席墨尧现在却根本睡不着。
难得独处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一张床上……
换做以前,他可能很快就呼呼大睡,可是,现在……席墨尧现在是尝过美味的
男人,无法不胡思乱想。
“那天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席墨尧突然打破沉默,问道。
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席墨尧趴在枕头上,闷得慌。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想法。那天早上,她的反应让他非常的不悦。
“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努力稳定着情绪,李君安淡淡问道。
“那天晚上!”席墨尧强调。
“我不记得了。”就是是平静的回答,可李君安的心中,像是一道还未愈合的
创口,再次被撕开。
她的手来到席墨尧的右掌,从内关往虎口揉去,“不要骗我,你怎么可能不记
得!”突然反手将她攥住,席墨尧翻身坐起,双眸亮晶晶的鄙视着她。
李君安微微抽气,立刻挺直腰,看着他,努力保持镇定:“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以后……也请你忘记。”
“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席墨尧其实很想说,要不,再重温一次吧!
但是,看见李君安全神戒备的神情,以及紧紧抿着的唇角,他终于将真实的心
思压下去。
“如果你觉得按摩够了,请回房吧。”李君安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攥的更
紧。
“我不回房。”席墨尧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在这里睡。”
“什么?你……”李君安头皮一麻,她听错了吧?
席墨尧突然伸手,往李君安的水眸上盖去。
她的脸很清雅,干干净净,小巧玲珑。一只手就能盖住。
掌心缓缓上移,慢慢的露出她弧度圆润的小下巴,然后看到她紧紧抿住的红唇。
仔细的看,好像她长的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了。
席墨尧喉结再次滚动,他好像越来越“贱”了。讨厌贴上来的女人,却想占有
拒绝自己的女人。
席墨尧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他浑身燥热,呼吸也困难起来,怎么办?
她现在应该也很热吧?感觉掌心下,她的肌肤很烫。
费力的吞了口口水,席墨尧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对女人的身体这样着迷?
不,是对她的身体这样着迷。
像是玩游戏玩的上瘾了一样,做梦的时候,都满是她洁白的身体。
席墨尧用力将李君安拉到自己的怀中,然后翻身压下。
奢华的房间里,宽大柔软的床上,娇小的女助理被压住,只能看见一点点暖暖
的粉色在挣扎。
糟糕……糟糕透了……
她就不该强撑着继续做他的助理,原本以为那天晚上是个意外,席墨尧这样的
人不可能再和自己发生什么……
但是没想到……她完全低估了席墨尧的接受能力!
他怎么可以这样饥不择食?!
暖色调的房间里,装饰的富丽堂皇,大床上,惨叫连连。
席墨尧恼了,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用这样大的力气,他都急死了,可还没开吃。
非但没吃到,还没踹打了不少次。
“喂,配合一点会死啊?”气喘吁吁的坐在她的腰上,席墨尧急的满身是汗。
“席墨尧,你要是敢碰我,明天……明天的演唱会……”李君安被他坐着胯骨
处,上下都使不上劲,只能挥着双手,恶狠狠的说道,“明天的演唱会,我会让它
取消!”
“刚好我也不想去,能取消最好。”席墨尧看着她也上气不接下气,像只小猫
一样的挥舞着小爪子,突然很想笑。
她难道不知道,被人家骑在身上,还说这样的狠话很有趣?
“你……你……”李君安真的气结,可恶,席墨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
“李君安,你真的不想让我对那天晚上负责?”坐在她的小腹上,双手撑在她
肩膀的两侧,席墨尧的声音很魅惑。
李君安呼吸很不平稳,她被压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真动听,虽然有点感冒,但是从他口中唤出的名字,仿佛都带着一圈
天使的光环。
“我不要!不要不要!”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李君安微微一愣,随即拼命的摇
头。
“那你总该对我负责吧?”见她拼命的摇头,席墨尧很生气,霸道的问道。
“呃?”李君安再次愣住,她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席墨尧很想再次啃上她的红唇,他连续几天都梦到那夜的场景,弄的自己也没
休息好……
“我说,你那天晚上勾引我,然后就算了?”席墨尧压下身体一点点,双眸灿
量逼人。
李君安心里很迷惑的对他的话做判断,在三秒之后,她做出这样的定论:席墨
尧欲火焚 身,所以口不择言。
他现在就是想做那种事情!所以才会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要开玩笑!给我下去!”李君安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于是怒目相对。
负你个大头鬼!
换成席墨尧愣住了,拜托,居然有女人拒绝自己对负责,然后拒绝对自己负责,
老天到底要让他多失败才甘心?
深呼吸,克制住想把她撕碎的冲动,席墨尧直起身,坐在她的柔软结实的小腹
上,忍住抓狂的情绪,缓慢的说道:“你想吃干抹净就走?李君安,你到底有没有
责任心?”
“这句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很好笑!”李君安居然还有精力和他打口水仗,她
喘了口气,怒火大过伤心,“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就算是我酒后失态,
只要你不愿意,我根本不可能对你用强!如果你一定要追究责任,彼此彼此……”
“什么彼此彼此,那天明明是我吃亏,你一没出力,二没……”
“席墨尧,你这样讨论问题,从动机上就是错误的!”李君安脸颊飞红,攥住
拳头,立刻打断他的话说道。
“不要和我谈动机,这种事情只要你情我愿就够了。”席墨尧皱眉,只要身体
喜欢不就行了?
“我根本就不情愿!”李君安深吸了口气,真想杀了这个一厢情愿的男人,
“如果我是清醒的话,死也不会和你发生关系!”
“李君安,你……你怎么不去死?”席墨尧的怒气也大于欲望,没有想到她的
对那晚的想法,居然是这样。
李君安看见他铁青的脸色,有些后悔和他浪费口舌,所以,她又开始挣扎。
“就那么糟糕吗?死也不愿和我发生关系……”席墨尧心情阴沉的可怕,他突
然粗暴的伸手,捏住李君安的脸颊,“李君安,那天你一定是没有好好享受。”
李君安的脸颊生疼,果然不该和他争论。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他说什么都是
正确的才对。
“不要碰我!”被他捏的说话都不清楚,李君安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怒火让席墨尧的血液沸腾,心脏却冰寒。
仗着身高的优势,被她抵住胸口也可以俯身压下,席墨尧狠狠咬上她雪白细致
的脖子。
“呜……坏蛋,放开我……”李君安踢腾起来,但是无济于事,席墨尧坐在她
的胯骨上,让她踹不到这家伙。
沐浴后清香的肌肤,像是夏日雨后的花园。席墨尧粗暴的咬着她娇嫩的肌肤,
仿佛是饿极了的婴儿,找到了奶嘴。
李君安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脸,另一只手压住了双手手腕,疼痛害怕的感觉,从
颈间传到了全身。
和男友接吻,也不过是点到即止,那时纯纯的恋情,除了脸上的亲吻,脖子的
敏感带几乎,没有被碰过。
李君安开始止不住的战栗,被他咬的很疼,却夹在着一丝令人无法忍受的酥麻,
她喘息不定的声音越发的急促,这样下去……不妙,身体使不上力气,仿佛中了什
么毒。
“我错了……对不起……”
席墨尧似乎听到头顶有破碎的声音传出,他只顾迷恋这样清香的身体,直到觉
察手指上沾满了温热的泪水,才放弃啃咬她纤细漂亮的锁骨,抬头看着满脸是泪的
李君安。
小助理……当着他的面,哭的满脸是泪。
“如果……如果因为我刚才的态度和话语……让你生气,我道歉……”李君安
拼命的咬着唇,想止住不住滑落到泪水,“对不起!”
席墨尧慢慢直起身,收回手,双眸跳跃着明暗不定的火焰,心里有那么一丝酸
酸的感觉,像是被她咸涩的泪水浸泡住,慢慢腐蚀心脏。
她一贯的坚强开朗,从来都是笑脸迎人,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立刻屈服。
在纽约的时候,虽然没哭,却也吓的泪花点点;那天早上,更是一反常态,哭
的上气不接下气……
被自己碰到,有那么讨厌吗?
心脏堵的要命,席墨尧伸手拽过大大的柔软的枕头,砸在她的脸上:“不准哭,
你要是再哭……我……我就扒光你的衣服……”
李君安双手按在枕头上,眼泪像是泉水,她哽咽着,在枕头下大声说道:“对
不起,我知道了!”
半分钟后,李君安眼眶红红的,泪花沾在睫毛上,她坐起来,低着头,还在微
微颤抖。
席墨尧也坐在床上,他很烦躁,面色阴沉。
“你就那么讨厌我?”攥着拳,从牙关挤出问话。
李君安不知道应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她不想再惹怒他。
伸手抚上自己的肩头,将被拉开的衣领整理好,半晌才说道:“我们只是同事,
不是……”
“同事?我们之间,连同事都算不上吧?”席墨尧跳下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
钥匙,“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人也分三六九等,我从来不认为你和我是平等关系。”
他被李君安的拒绝态度打击了,十分沮丧,可是不想承认被她伤了心,所以,
想说一些挽回自尊心的话。
虽然这很愚蠢,换作平时,席墨尧绝不会做这样白痴的事情。
可是今天,想到她那样讨厌自己碰她,席墨尧就想狠狠的伤害她。
愚蠢就愚蠢吧,他不能忍受被这样对待。
李君安沉默,席墨尧走到门边,好听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不用一副防
色狼的模样,只是玩玩而已,如果你不是处女,那天晚上我根本看不上你这种姿色,
不过二十多岁的处女,在娱乐圈简直就是恐龙,也很失败对不对?你应该感谢我成
为你第一个男人……”
李君安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依旧沉默,她的指节发青,用力的攥着拳头。
这个时候,绝不要和他再发生口角。
无论多难听的话,她都要忍住。
席墨尧回到自己的房间,咬着大拇指——他在很苦恼郁闷的时候,就喜欢咬拇
指。
而李君安抱膝坐在大床上,泪水再次涌出。
她珍贵的东西,在席墨尧的口中,变得一文不值。她的第一次,给了这么个混
蛋男人!老天简直瞎了眼!
混蛋混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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